該隱對小櫻還是很熱情。
小櫻開門見山地問了瑪利爾夫人的事。
“啊,那位啊……”該隱露出了一點別有深意的笑容,“還真是不知從何說起呢。”
“怎么?”小櫻問,“不方便說么?”
“也不是,”該隱擺擺手,“只是有些事情,我自己也還不太確定而已。不過小櫻要問嘛,也沒什么不方便說的。她啊,沒頭沒腦的跑來找我,我本來還以為是那種風(fēng)流韻事,當(dāng)然就一口拒絕了。但是,她卻說不是,她只是很害怕,她擔(dān)心自己是個連環(huán)兇手……”
“擔(dān)心?”小櫻忍不住插了嘴,“她自己……也不確定?”
“是啊?!痹撾[說,“你知道‘夢游癥’這種病嗎?”
小櫻點點頭。
“那位夫人說,她每天晚上都覺得自己睡得很沉,但是醒來的時候,又總感覺有點不對勁。而且,她有一對她丈夫為她特意定制的耳環(huán),有一天起來之后,發(fā)現(xiàn)只剩一只了。接著就在兇殺案報道的照片上看到另一只被遺落在兇案的現(xiàn)場。所以,她很怕是自己夢游時殺了人?!?br/>
“什么兇殺案?”
“就是最近倍受關(guān)注的那個剖腹連環(huán)殺人啊。”
小櫻一驚,立刻就問:“瑪利爾夫人還在你這里嗎?能不能讓我見見她?”
“不在啦,當(dāng)天晚上就被她丈夫接回去了。”該隱聳聳肩,“所以我才說她莫名其妙啊,因為害怕夢游時傷害丈夫,又不敢一個人呆著,就跑出來找別人……也不想想,她丈夫也不可能放心吧?”
小櫻卻是想到了另一點,“所以……她丈夫那天晚上,其實也去了那個舞會?”
“不知道呢,當(dāng)時那么多人,不過他能找到我這里,至少是應(yīng)該去問過的吧?!?br/>
小櫻點點頭,“這么說,他也應(yīng)該知道他夫人和艾布爾男爵的爭執(zhí)嘍?”
聽到這里,該隱微微皺了一下眉,“你在懷疑什么?”
“關(guān)于艾布爾男爵的死?!毙烟谷坏溃坝腥藨岩蓛词挚赡苁悄?,因為他最近得罪的人就只有你了。但如果瑪利爾夫人……真的有夢游殺人的癥狀,她也有嫌疑。而她的丈夫,如果真的知道這件事,嫌疑也應(yīng)該比你更大?!?br/>
“喂喂?!痹撾[有點哭笑不得,“你既然要查這件事,這么跟嫌疑人說話沒問題么?”
“我相信不是你。”小櫻依然很平靜地說了這句話。
“為什么?玩□□的怪伯爵可是臭名昭著哦。”該隱做了一個兇惡的表情。
“所以啊,艾布爾又不是死于中毒?!?br/>
該隱反而被噎了一下。
小櫻又補充,“而且,我覺得,雖然你把自己說得很壞,其實還是很有正義感的人,不太可能為了那種事就殺人。”
之前在火車上,他出手是因為那個男人不單背信棄義,還把蘿絲的藥給扔了。但艾布爾么,只是搭訕未遂而已,何況當(dāng)時就已經(jīng)教訓(xùn)過了。
小櫻從認識該隱開始,一直都表現(xiàn)得溫文有禮又帶了幾分疏離,所以聽到她這么信任自己,該隱一時反而不知道要怎么反應(yīng),好半晌才笑了笑,道:“你為什么對這個案子有興趣,也是因為……”他停頓了一下,那天晚上的情景,真是不想再提起來?!皭耗??”
“現(xiàn)在還不確定。不過……”小櫻嘆了口氣,想起漢克他們調(diào)查來的關(guān)于十年前那個“俱樂部”的事,“如果真有人憑仗自己的貴族身份,把那么多小孩子找去折磨取樂,即使不是那種惡魔,也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惡魔了。”
這幾句話有點繞,但該隱還是聽懂了她的意思,他不明白的是小孩子的事,“你是覺得……這些謀殺案,和小孩的失蹤案有關(guān)?”
他可真是完全沒往這方面想過。
小櫻把漢克他們的調(diào)查撿能說的跟該隱說了。
“啊,這樣一說,可能就是十年前那個俱樂部的幸存下來的那個孩子,因為最近這些小孩失蹤的案件,聯(lián)想到自己的經(jīng)歷,所以就去把當(dāng)年俱樂部剩下的成員給殺了?”該隱皺起眉來,“但第三個死者艾布爾就講不通了啊?!?br/>
“如果兇手是瑪利爾夫人……就能講得通?!?br/>
小時候遭受過那樣的事,對男人的騷擾調(diào)戲肯定比平常人更為反感,加上她又說過夢游殺人的事,也許在無意識的時候,本能上的厭惡會更加強烈,以至于去殺了艾布爾也不一定。
該隱立刻就站了起來。
“我們這就去找她。”
瑪利爾先生上班去了,瑪利爾夫人一開門看到該隱,就好像看到救星,都沒顧得上看他帶的人,慌慌張張把他們請進去,還沒讓人坐下,就忙忙道:“怎么辦?又有人死了……真的是我……”
“瑪利爾夫人?!痹撾[輕咳了一聲,“其實我們這次來……”
“早知道我昨天就不該回來的……果然又出去了……要不我干脆去跟警察自首吧?”瑪利爾夫人卻根本不聽他說話,自顧繼續(xù)說下去,漂亮的大眼睛里帶著淚光,一臉的凄惶無措。
只看她這樣,小櫻真是沒辦法相信,她會是殺人兇手。
該隱也有點無奈,“你先鎮(zhèn)定一點?!?br/>
瑪利爾夫人抽泣著,拿出一塊手帕來,“你看這個……這是之前在酒會上被那個人拿去的手帕……今天我一醒來,就看到它在我床邊的地上,還沾了血……一定是我不知不覺間又殺了人……”
白色的手帕,綴著蕾絲花邊,十分精致,這時的確染著一團團已經(jīng)干涸的紅褐色血跡。
小櫻皺了一下眉,直接問:“瑪利爾夫人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覺得自己有夢游癥的?”
“就是……第一件命案發(fā)生的那個晚上?!?br/>
“以前沒有過嗎?”
瑪利爾夫人搖搖頭。
“那瑪利爾夫人之前認識美樂帝先生和盧德先生嗎?”
瑪利爾夫人再次搖頭,“在看到報紙之前,根本沒有任何印象?!?br/>
看她的樣子并不像是在說謊,小櫻和該隱交換了一個眼神。
該隱輕聲道:“有些人在受到強烈的刺激的時候,可能會選擇性地忘記一些事吧?這種刺激,也有可能是夢游癥的誘因?!?br/>
這也說得過去。
小櫻便問:“瑪利爾夫人……曾經(jīng)住過孤兒院么?”
瑪利爾夫人點點頭,“我小的時候,的確是在一家孤兒院里,后來才被人收養(yǎng)的?!?br/>
小櫻把十年前的案子又簡單講了一下,“幸存下來的小女孩就是被送到了孤兒院,到現(xiàn)在的話,年紀應(yīng)該跟你差不多。那個女孩右邊鎖骨下面,有一個形狀挺特別的圖案,可能是胎記也可能是刺青或者烙印……”
瑪利爾夫人之前像是被她說的慘案嚇呆了,聽她說到這里,才驚叫道:“不是我,我沒有。我沒有胎記也沒有刺青?!?br/>
小櫻看著她,“如果不介意的話,能讓我看一看么?”
瑪利爾夫人見她不相信自己,也顧不得該隱在場,直接就把上衣的領(lǐng)口往下一拉,將右肩和小半胸膛都露出來。
她的肌膚瑩白如玉,光滑細膩。
什么印記都沒有!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