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所有的記者以及本來還打算坐山觀虎斗的日本國際刑警都將注意力放在了黑龍會的總部大樓內(nèi)部,因此陳鳳年三個人從下水道里爬出來之后的撤退異常的順利。整個過程中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們的存在。
回去的途中開車的人是黑狼,而陳鳳年也堂而皇之的坐在了車子的后排。既然黑龍會已經(jīng)垮臺了,那么他們也不怕再被誰盯梢,陳鳳年也不用再假裝消失了。
坐在副駕駛上的蔣欣等到車子開出去了老遠(yuǎn)后才主動問陳鳳年道:“鳳年,剛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兒?是你干的還是池田涼子干的?黑田俊成是不是已經(jīng)死了?”
陳鳳年將頭靠在車子的座椅上閉著眼睛說道:“當(dāng)時我摸上頂樓后,一直在搜尋池田涼子的下落。那時候的想法就是找到了人直接拉上她跑路。至于黑田俊成,下次再收拾好了。結(jié)果很意外的是我發(fā)現(xiàn)池田涼子的時候她已經(jīng)被黑田俊成的貼身保鏢抓住了。還好當(dāng)時對方只有一個人,因此我沖上去救下了池田涼子。可是救下了她之后,這位拖油瓶小姐卻說什么都不跟我走,非要去干掉黑田俊成?!?br/>
蔣欣疑惑的追問道:“然后呢?你就任由她去單身匹馬的殺黑田俊成了?這似乎并不是你的作風(fēng)?。俊?br/>
陳鳳年笑道:“放她自己去闖黑田俊成守備森嚴(yán)的辦公室?那怎么可能!我當(dāng)時是極力的勸她跟我離開。不過她說她被擊倒后,迷迷糊糊的聽到黑田俊成命令那名保鏢先送她去樓頂?shù)闹鄙龣C那里?!?br/>
聽到這里,開車的黑狼哈哈大笑道:“我明白了!陳哥一定是借著月色朦朧,裝成了黑田俊成的保鏢,將池田涼子送到了直升飛機上。估計飛行員這種技術(shù)性的手下也不熟悉黑田俊成的所有保鏢,加上飛機的螺旋槳噪聲大,所以雙方既沒有說話,飛行員也沒有懷疑陳哥的身份。因此,陳哥的布局就輕而易舉的成功了?!?br/>
陳鳳年睜開眼睛看了眼黑狼道:“說的沒錯。將假裝成昏迷不醒的池田涼子送上飛機,然后我需要做的就是回到頂樓對黑田俊成施加壓力,逼著他上直升飛機。結(jié)果,他還真就去了。”
蔣欣聽到這里秀眉緊蹙道:“這個計劃倒是不錯,但是實施起來也有風(fēng)險。鳳年你先一步下了樓,怎么能保證池田涼子一定可以成功呢?”
陳鳳年聳了聳肩道:“當(dāng)時月色昏暗,黑田俊成一伙又急著逃命。如果這樣池田涼子還不能成功干掉對方的話,那么我就只能說是天不亡黑龍會了。好在,池田涼子成功了。我下樓的時候收到了池田涼子的一條短信?!?br/>
蔣欣問道:“她說她怎么處置黑田俊成了沒有?逮捕他了?還是直接干掉了?還有,那個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
陳鳳年苦笑道:“我也不清楚詳細(xì)的情況。因為池田涼子只用中文給我發(fā)了六個字。諸事順利,勿念?!?br/>
蔣欣聞言有點兒小怨念的道:“池田涼子怎么這樣?。亢么踉蹅円彩撬木让魅?,可她倒好,事后連個詳細(xì)解釋都不給咱們。”
陳鳳年勸慰道:“也許是人家沒時間吧?欣欣你別忘了,當(dāng)時樓內(nèi)還有不少黑龍會的余孽呢。她應(yīng)付起來也需要時間。而且后面蜂擁而至的記者也會將她團團圍住,她也需要點兒時間想想怎么對媒體解釋。退一步說,即使她有時間,人家也沒有義務(wù)對咱們詳細(xì)報告事情的結(jié)果?!?br/>
蔣欣雖然贊同了陳鳳年的說法,但是還是對池田涼子的做法不太滿意。
黑狼倒是不太在乎那個拖油瓶的日本小警花如何處置黑田俊成。相反的,他一路上都一直在觀察陳鳳年的反應(yīng)。
當(dāng)黑狼第二次通過后視鏡發(fā)現(xiàn)陳鳳年開始閉目養(yǎng)神后,不得不提醒道:“陳哥,是不是后遺癥又發(fā)作了?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黑狼所說的陳鳳年的后遺癥,就是普通人在殺人之后的各種不良反應(yīng)或者說心理障礙。由于此前黃蜂以及灰色影子都提醒過他這一點,所以他比蔣欣更早的注意起了陳鳳年的身體狀態(tài)。
聽到了黑狼的發(fā)問,蔣欣也記起了這件事。于是她很心疼的轉(zhuǎn)頭望向陳鳳年道:“是不是還會覺得很累?”
陳鳳年閉著眼睛道:“已經(jīng)比上次好多了。我想這回應(yīng)該沒什么大關(guān)系的。相信回去后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也就沒事了?!?br/>
蔣欣雖然擔(dān)憂,但是也沒有什么好辦法。于是她只能叮囑黑狼將車子開的盡量穩(wěn)一點。
三人回到住處后,所有與此次行動有關(guān)的東西都交給了黑狼去處理。包括剩余的武器彈藥,以及三人身上的外衣和其他常規(guī)裝備。這些東西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就會成為證據(jù),因此必須全部銷毀。
蔣欣的工作更多的則是在跟國內(nèi)聯(lián)系,解釋今晚的一切,并且請示下一步的行動方案。
與兩位專業(yè)特工相比,陳鳳年這個所謂的國安局顧問就要輕松的多了。他需要做的僅僅是洗個熱水澡,然后躺到床上睡覺。
這一覺陳鳳年睡的很好,至少要比他想象中好的多。沒有做惡夢,也沒有頻繁的醒來。實際上,這次他僅僅是有輕微的入睡困難。當(dāng)真正睡著后,便與平時在家睡覺差不多了。
直到第二天的傍晚,陳鳳年才醒了過來。
出了臥室之后,陳鳳年只看到了黑狼獨自在電腦前整理資料。
于是,陳鳳年便問道:“黑狼,欣欣呢?”
黑狼道:“大姐頭去睡覺了,她一直忙到今天早晨才休息,也累壞了。”
陳鳳年點了點頭,然后繼續(xù)問道:“那黑狼你呢?有沒有睡覺?不會一直奮斗到現(xiàn)在吧?”
黑狼道:“清晨睡了一小會兒,沒到中午就醒了。習(xí)慣熬夜了,所以睡眠少,比你們醒的早?!?br/>
陳鳳年坐到了黑狼的身邊一邊看他正在整理的資料一邊問道:“現(xiàn)在外面有什么動靜?池田涼子是怎么跟記者們解釋的?記者們相信了沒有?”
黑狼將電腦屏幕向陳鳳年的方向傾斜了一下,然后對著上面的新聞網(wǎng)站解釋道:“拖油瓶小姐還算厚道,完全沒有提起咱們。她給出的解釋是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叛徒田島太郎偷襲,并且是在被打暈后由田島太郎送到黑龍會總部來的。黑田俊成想要殺她,而她英勇反抗,所以才打了起來。欣欣姐毀掉了昨晚所有的監(jiān)控記錄,所以這個事情基本就是死無對證?!?br/>
陳鳳年翻了個白眼兒道:“池田涼子這妮子的撒謊水平太差了!樓內(nèi)還沒有被打掃的戰(zhàn)場到處都是,光死尸都有上百具。就這場面她也敢說是她自己鼓搗出來的?她就不能說是她的同事來救她時,大家一起搞出來的?”
黑狼聳了聳肩膀道:“這個實在沒辦法。因為日本國際刑警組織的那些人進樓比記者還要晚。如果說里面的人都是他們殺的,那記者更不相信?!?br/>
陳鳳年瀏覽了一下新聞網(wǎng)站。他雖然看不懂日文,但是日本中的漢字以及新聞配圖他還是看得懂的??墒撬麖纳系较抡伊税胩?,都沒有找到新聞報道傷亡人數(shù)的事情。更沒有看到現(xiàn)場尸體滿樓的照片。相反的,整篇稿子都在說黑龍會的猖狂,居然敢綁架國際刑警。
于是,陳鳳年便疑惑的問道:“難道是池田涼子和新聞界達成了某種默契?這次的新聞似乎并沒有怎么宣傳對池田涼子不利的東西???而且通篇都是在對黑龍會口誅筆伐?!?br/>
黑狼笑著道:“此前新聞界都拿了黑田俊成的錢,所以他們都會有意幫助黑龍會掩蓋罪責(zé)??墒乾F(xiàn)在不一樣了,黑田俊成死了,他們拿不到錢了。既然討好黑龍會已經(jīng)得不到任何好處了,他們當(dāng)然愿意反過來討好一下池田涼子咯。雖然咱們的拖油瓶小姐不會給他們什么實際性的好處。但這些記者能和一個未來的警界明星搞好關(guān)系,也是很有賺頭的?!?br/>
陳鳳年一聽黑田俊成果真是死了,便繼續(xù)問黑狼道:“現(xiàn)在黑龍會如何了?是不是分崩離析了?之前我和御手洗麗子那個蛇蝎女人達成了交易。她出賣黑田俊成的情報給我,我則需要在黑田俊成完蛋后第一時間通知她。不知道她在昨晚的事件中能撈到多少好處。”
黑狼聞言,呵呵笑道:“陳哥,你真的是太小看御手洗麗子那個女忍者了。你要知道,她可也不是完全在單兵作戰(zhàn)的,她也是有手下的。只不過由于她的手下都是從事某種特殊職業(yè)的女人,所以比較隱蔽,不容易被發(fā)覺而已?!?br/>
陳鳳年聽到這里,似乎猜到了什么,但他并沒有開口,只是等待著黑狼繼續(xù)解釋。
黑狼也沒有賣關(guān)子,直接說道:“御手洗麗子將自己的心腹早早的安插在了黑龍會所有重要人物的身邊。昨晚這些個女人一起動手了。結(jié)果可想而知,所有可以同御手洗麗子爭搶黑龍會會長位置的人都死了?!?br/>
陳鳳年皺眉道:“這個瘋女人的胃口還真大??!不過她就不怕被撐死嗎?這么大的地盤兒,那么多的手下。我想還沒等她收編整合完畢,就已經(jīng)被其他虎視眈眈的社團給吃掉了吧?”
黑狼嘆了口氣道:“御手洗麗子雖然瘋狂,但是她確實也有瘋狂的資本。她安排出去的那些個女人在殺掉各個堂主后,都基本順利的接管了這些堂口原有的勢力以及地盤。陳哥你知道的,和她們滾了大床從而被隱形征服的人可不光是堂主,還有堂主下面更低一級的實權(quán)人物。因此堂主們死了以后,下面的人也樂意聽話。反正只是換了個主子而已,對他們又沒有什么不好的影響。至于其他社團,御手洗麗子也早早的就公關(guān)過了。大家滾上大床的時候就達成了協(xié)議。御手洗麗子割讓出所有她不感興趣的生意,換取了其他社團的按兵不動。”
在停頓了一下后,黑狼又補充說道:“更加難得的是,御手洗麗子放棄的都是很賺錢但風(fēng)險同時也很大的生意。比如武器,比如粉兒啊冰啊什么什么的。如此一來,可以說這個蛇蝎女人掌握的是一個幾乎完全做合法生意的大型公司?!?br/>
聽到這里,陳鳳年也不得不佩服御手洗麗子。這種有頭腦有臉蛋,但卻偏僻不要臉的女人,實在是難對付。當(dāng)然,只要這個蛇蝎女人不做什么危害華夏國利益的事情,陳鳳年也懶得去花心思對付她。這次讓她漁翁得利,陳鳳年并沒怎么覺得憋屈。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也未必就是一種無法接受的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