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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兩三天.許娉婷忙得焦頭爛額.

    及時到來的這筆錢暫時安撫了工人們躁動的情緒.雖然也沒有完全放下心來信任許娉婷.但至少大家已經(jīng)不像第一天那樣對她充滿了敵意.并且對于許娉婷的一些要求.大家能做到的也都盡量地提供了幫助.因此.關(guān)于工廠的實地考察工作.許娉婷也就基本完成了.

    當然.考察工作的完成.還不是結(jié)束.反而.這才是困難真正的開始.

    埋首在一堆的分析數(shù)據(jù)里.許娉婷的腦袋越來越大.她沒想到.那些年許仁安投入到工廠中打水漂的錢.原來比許氏財務(wù)報表上所顯示的還要多的多..簡直就是許氏花錢養(yǎng)活了整個濟縣.

    而如果要追根溯源.許娉婷不得不承認.作為許氏的最高管理者.許仁安的過于念舊情是個致命的弱點.正是因為他對工人們的照顧.使得工人們自然而然地形成對他的依賴.久而久之就演變成了惰性.認為公司自會照顧他們一輩子.但是.時代在改變.社會在進步.技術(shù)同樣在發(fā)展.他們卻依舊固步自封地沉浸在舊的體制和思想當中.且下意識地排斥接觸新東西.同時公司沒有采取強制性的措施逼迫他們跟上腳步.最終造成了被淘汰的結(jié)局.

    從這一點上.許世安的決策是正確的.早在很多年前.工廠早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不僅是因為如今的許氏并不需要在這塊領(lǐng)域上與人競爭.更是因為一般在對一個項目做出的預(yù)估不容樂觀時.為了防止公司的資源浪費.會迅速果斷地斬除.壓根就不會等到其走下坡路時才亡羊補牢.如果是她.她也會選擇拋棄；而她如果是許仁安.就算不舍得拋棄.也該在很多年前就大膽地下手革除弊病.重新整頓.所以從一個公司的管理者和決策者來說.許世安沒有一點過錯.就算真要挑錯.只能說之前遣散工人的手段激進了些.造成僵持不下的場面.

    事到如今.工廠被賣掉已成事實.與其說許世安是派她來遣散聚眾鬧事的工人們.不如說是讓她來當善后的出氣筒.

    授人魚不如授之漁.現(xiàn)在擺在她面前需要解決的最大的困難就是要從思想上徹底改變這些工人的想法.

    根據(jù)她的調(diào)查得到的數(shù)據(jù)來看.這些工人大概可以分成三種類型.上一輩的老工人.沒有知識文化的婦女.以及好吃懶做的年輕人.自然也有積極上進、年富力強的青年離開濟縣出去打拼.但這些人不僅占了少數(shù).而且大多數(shù)人都是出去了就不再回來.頂多還會把原本留在濟縣的家中老小接出去.卻沒有人想過幫助鄉(xiāng)親.還有就是類似于邵波這樣的.也不是沒有想過出去闖一闖.但終是因為放心不下邵爺爺一個人.

    還有一個糟糕的地方就是當?shù)卣?當?shù)卣蟛糠值墓賳T都是新人被派來下基層的.考察制度的緣故使得他們多是希望能夠做出成績好盡快升遷離開這里.也因為濟縣居民的名聲不太好.幾乎沒有人會選擇這里作為他們的試點.久而久之基本就成為當?shù)卣踔碌牟还苤?而且那些官員也都知道一直有許氏在接濟濟縣的工人們.所以只要濟縣不鬧出什么太大的事情.他們只管中規(guī)中矩地當自己的官就好.

    許娉婷在心底暗暗地調(diào)侃自己.她多么像一個剛考上的大學生村官.挑到了一塊最難啃的骨頭.還是無法自行放棄的艱巨任務(wù)..所有人都在看著她.無論是等著看她好戲的許世安.還是對她懷揣希望的工人們.包括她自己都在看自己究竟能有多大的能耐.

    自第一天來這里起.蒙蒙的秋雨便一天下一天歇地斷斷續(xù)續(xù)飄灑.氣溫也隨之一點點地降了下來.為了方便她的工作.她第二天就從賓館里搬了出來.住進了邵爺爺家.房間里專門為了她整了一張辦公桌.正對著房里唯一的一扇窗戶.窗戶外面就是一個池塘.連著幾塊菜地.不遠處開始起伏著濟縣背靠著的山.

    一推開窗戶.雨后夾雜著泥土芬芳的氣味冰冰涼涼地撲面而來.令已經(jīng)在房中窩了一整天、快要發(fā)霉的她瞬間感到神清氣爽.而面對著入秋之后的最后一片綠意.許娉婷決定趁著雨停.在晚飯之前出去走走.

    沿著田埂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便繞到了工廠這里.通過這幾天.許娉婷基本已經(jīng)把濟縣都走了個遍.來來往往的路大概都熟悉.而濟縣的許多路也都是相通的.當初為了方便采伐樹木.工廠就建在山腳下.早年為了追求經(jīng)濟過度開采.百年山林并沒有具備符合其年代該有的茂密.只是因為最近這些年工廠的工作量不像早年那般大.山林才接著這間隙喘息了幾年修生養(yǎng)息.至少看上去不那么光禿了.

    就是在樹林隱約的間隙里.許娉婷看見了邵波的身影.

    他正躲在一棵粗壯的樹干后面.貌似在偷窺著什么.小心翼翼得有些鬼鬼祟祟.

    “你在這里干什么.”許娉婷疑惑之下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后.

    很顯然.邵波著實被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身后的她給嚇到了.如果不是他看清楚是許娉婷后及時地捂住自己的嘴.恐怕早就叫出了聲.

    他緊張地對著許娉婷做了“噓”聲的動作.隨即再次通過樹縫悄悄地看了看什么.然后朝他剛剛偷窺的方向指了指.

    許娉婷順著他所示意的地方望去.正看見前方幾個人在一條若隱若現(xiàn)的小路上朝山上走去.每個人身上還都背了個小簍筐.其中領(lǐng)頭的那個人的背影略顯眼熟.

    而下一秒.領(lǐng)頭那人側(cè)臉回頭.許娉婷看清楚后不由奇怪地看回了邵波.輕聲地問他：“鄺睿他們要去干什么.”

    眼見鄺睿他們越走越遠.邵波來不及回答許娉婷的問題.只能帶著她悄悄地繼續(xù)跟在后頭.明天是個小gaochao，爭取三千字~~~（希望這次我不會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