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域戰(zhàn)場中心,一個身穿著暗黑色長袍臉頰消瘦的老者端坐于白骨王座之上。
“你決定好了,會死的?!?br/>
老者的聲音平淡異常,眼中沒有一絲情感波動。
老者身前的少年人,堅定的看著他。
“我知道?!?br/>
“去吧?!崩险叨ǘǖ目戳怂谎?,最終揮了揮手。
少年微微點頭,轉身離開。
很快,少年來到一個散發(fā)著濃重血腥味的巨大血池邊緣。
一眼看去,血池中無數(shù)的蠱蟲翻騰涌動,上空的怨氣更是濃郁之極,如同一片黑云。
“這次家族的仇終于可以了結了?!焙橐嗥媛槟镜碾p眼閃現(xiàn)一絲神采。
當初在宋坡的威逼利誘之下,洪林兩家聯(lián)合其他勢力,欲將趙家滅門。卻沒想到趙凌橫空出世,帶著一身強橫的修為硬生生的扭轉了局面。
而他洪家也因此遭到了趙家的報復,滿門上下幾近被殺,若不是族人拼死掩護,讓他有機會假死逃脫,怕也活不到現(xiàn)在。
背負血海深仇的他心中只剩無盡的仇恨,他知道自己微弱的實力無法報仇,于是他就將希望放在宋坡身上。
就在他幾經波折,千辛萬苦聯(lián)系上宋坡的時候,趙凌竟然成為了陽霄宗一個強者的弟子,哪怕是宋坡的哥哥也不敢招惹。
聽聞這個消息,他幾近絕望,在外流浪了好一段時間。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他遇到了血域戰(zhàn)場的主人,一個強大的邪修。對方非但沒有殺他,反而收留了他,似乎與他的外貌有些關系。
洪亦奇了然,多半是自己長的像對方逝去的親近之人,這時,他重新燃起了報仇的希望。
洪亦奇沒有懇求對方幫他報仇,而是跟從對方修煉。
皇天不負苦心人,在老者的傾力培養(yǎng)以及他自身的堅持下,他的一身修為突飛猛進,短短時間內就達到了筑體境中期。
于是帶著一身詭異強大的實力,洪亦奇再次踏上了復仇之路,他的目標是通巖城的趙家,他要讓趙凌感受滅族的痛苦。
當他回到通巖城的時候,趙凌回來了,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很高興,他要在趙凌面前將趙家滿門屠盡。
不過,老天似乎又跟他開了一個玩笑,趙凌竟然進階先天了,就連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蹦出來的趙天都比他要強。最終他帶著滿身的絕望離開了通巖城,回到血域戰(zhàn)場。
但是現(xiàn)在他還有最后一個希望,就是這個血蠱池,在這里他可以獲得足夠強大的力量去復仇。
趙凌兩人必將命隕血域戰(zhàn)場,遠在一方的通巖城趙家同樣會死無葬身之地,這一切他早有安排。
洪亦奇眼中帶著無盡的堅定走向血蠱池,身軀漸漸被血水淹沒。
咕咕咕!
無盡的血水向他涌去,速度極快的滲入他的身體,無數(shù)細小的蠱蟲蜂擁而至,直接咬開他的皮膚,擠入他的肉體。
洪亦奇感覺到極致的痛苦如同潮水一般襲來,滔滔不絕,綿綿不斷,讓他幾欲昏死。
面對如此劇烈的痛苦,洪亦奇咬緊牙根,勉強保持著一絲清醒,因為他知道一旦暈過去了,他將會徹底失去理智,成為一個只懂殺戮的機器。
血域戰(zhàn)場危險無比,除去來自兇怪的威脅,還有其他修煉者的襲殺。
再加上當年誤會造成了諸多殺戮,早已醞釀了深沉的仇恨,暗地里的搏殺只會更多,更激烈。
不過,當危機降臨之時,他們同樣會拋開仇怨,守望相助。
戰(zhàn)場的某處峽谷,數(shù)以萬計的兇怪與眾多修煉者戰(zhàn)成一團,拼死搏殺。
毒氣肆溢,各種強大的招式激烈碰撞,斷肢滿地。
眾多修煉者齊心合力,手段盡出一同抗擊兇怪,再一次擊退了兇怪的沖擊。
不過,他們的損失極為慘重,兇怪吐出的毒氣十分厲害,那怕他們帶有些解毒丹藥,也無法完全免疫。
先天境的還可以抗一抗,筑體境的修士就慘了,因為毒氣的影響他們戰(zhàn)力大損,死傷無數(shù)。
“呼,看來這些兇怪被下達了命令,要困殺我們?!?br/>
“可惜,我們發(fā)出的傳訊被破壞了,無法通知宗門前來支援?!?br/>
“看來我們是逃不了的了。”
……
這時,一個一臉正氣,相貌堂堂的青年站出來安慰道。
“諸位不用擔心,進入血域戰(zhàn)場的修煉者數(shù)量極多,只要我們堅持下去,一定會有人發(fā)現(xiàn)我們這邊的情況?!?br/>
“到時候,這些兇怪不過是土崩瓦狗罷了,不值一提?!?br/>
眾修士聞言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期望,斗志重新的燃起,紛紛打坐,恢復靈力,緩解傷勢。
謝嵐看著振作起來的修士,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氣。
雖說以他先天后期的修為,再加上一些手段,可以安然脫身,但是其他的修士怕是要留在這里了。
他剛剛所說的話,其實很大一部分是在安慰他們,一般的修煉者要是來到他們附近怕也只是送菜,更別提幫助他們了。
他現(xiàn)在只希望有哪個實力強一些的人,能夠有機會發(fā)現(xiàn)他們這里的情況并且謹慎些能第一時間向外求援。
啪嗒!
陳海手起劍落,又干掉了一個先天境的兇怪。
“奇怪,這方向的兇怪怎么會這么密集,難道出了什么問題?”
想到這里陳海有些躊躇不前,突然眼前一亮,快步走上前去。
“這個應該是雷神宗的求救玉符吧,看來是沒來得及發(fā)出去,既然如此,我就幫上一幫。”陳海一臉笑意的將沾了些許鮮血的玉符拿起。
隨著陳海靈力的輸入,玉符光芒一閃,化作一道流光向雷神宗駐地飛去。
雷神宗臨時駐地,一道流光遁入其內。
“最高級別求救,所有人集合?!?br/>
“快,東南方向進發(fā)?!?br/>
雷神宗除去天靈境強者,所有還在駐地的修煉者迅速響應,飛快地往東南方向奔去。
雷神宗最高級別的求救玉符,只有先天境的弟子才有資格擁有。不過,若無遇到重大的危機不得釋放,那怕個人遭遇生死危機也沒有這個權力。
所以一旦出現(xiàn)這種最高級別的傳訊,就代表著巨大的危機。
陳海估算了一下時間,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就悄悄地潛了過去。
峽谷不遠處,陳海俯下身軀,盡力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不是他慫,而是峽谷外圍的兇怪太多了,天上飛的,地上爬的,至少有幾萬只,實在恐怖之極。
吼!
一道巨大的獸吼響起,震天撼地。
無數(shù)的兇怪嘶吼著向峽谷內的修士殺去,修士們奮起反抗,一時之間,峽谷內毒氣縱橫,氣勁肆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