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謝若水謎團
不曾聽過?
容小小心中狐疑,又再問了一遍,“真的不曾聽過嗎?”
謝若水歪著頭想了好一會,還是搖搖頭,“容姑娘,真的不曾聽過,這個人對你很重要嗎?”
容小小笑道:“只是小時候的玩伴而已,很久不見了,聽過他搬去了揚州,順口問一下,無礙的?!?br/>
謝若水原本緊張的心這才放松下來,不留痕跡地舒了一口氣。容小小緊盯著謝若水,自然把她這放松的樣子看在眼里,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
謝若水說的是在瘟疫發(fā)生且父母雙亡后才離的揚州城,容青祺是在得知瘟疫發(fā)生時就馬上動身去的揚州。一個人得了瘟疫,應當能撐上十日左右,那時容青祺應是已經(jīng)到了揚州。
何況謝若水的父母同時染上瘟疫又同時死亡的概率很小。
不曾聽過容青祺的名字?怎么可能!只要是揚州人,應當都知道容青祺的大名。
除非不是揚州人。
想到這里,容小小心中搖搖頭,又否決了這個猜測。方才她問謝若水揚州有什么特色小吃,謝若水臉上的懷念不是假的。
謝若水應當是幼時在揚州生活,長大了就離開了揚州才對。只是這種事情為何要騙她呢?
而且與她說話的時候,謝若水總是沒來由的慌張,好像在怕她看出什么來。
容小小笑了笑,“好了,謝姑娘,我這還有事情就先告辭了,改日再來拜訪?!?br/>
“???哦?!敝x若水起身準備送她出去,但被容小小婉拒了:“不用送我了,你也是有身子的人了,又做了些活計,在屋里休息著罷?!?br/>
說著帶著杭寧就走了。
在路上,容小小問杭寧:“杭寧,你在我后面,看沒看出來那個謝若水有什么不妥的地方?!?br/>
杭寧說道:“不知為何,謝姑娘看見小姐時總是很慌張,感覺很怕小姐。而且謝姑娘在回答小姐她的祖籍時,謝姑娘表情很緊張,在桌子下的手指一直緊抓著衣擺。”
容小小點點頭,夸贊了杭寧一句:“不錯,觀察的很仔細?!焙紝幈蝗菪⌒】涞臐M臉通紅,“都是小姐教導的好?!?br/>
容小小點了杭寧額頭一下,說道:“嘴越來越甜了,跟誰學的?”杭寧笑笑不說話。
“對了,杭平最近在做什么呢?我讓秦修給他找了間私塾,他學的怎么樣了?”
一說這個,杭寧臉上就笑開了花,“杭平不知怎的,先生教的那些東西一學就會,我原先還怕跟不上先生的進度,沒想到先生對他贊不絕口?!?br/>
容小小點點頭,心想杭平是個聰明的?!昂紝帲蚁虢韬计接靡欢螘r間。”
“???”杭寧一臉驚愕。
容小小想安排杭平去做醉墨香霜的小二,讓他鍛煉鍛煉,也讓他做監(jiān)視謝若水的眼線。
容小小原本只是以為謝若水是看楊青有錢就依附上來的拜金女,但經(jīng)過這幾次的觀察,卻發(fā)現(xiàn)另有隱情。
謝若水從來不和楊青要什么,也從來不用胭脂水粉,就連首飾都很少,僅有的那些還是楊青硬買給她的。
并且謝若水十分安分,每天就呆在楊青的院子里,幫著晾晾衣服做做刺繡什么的,從來也不說要出去玩。
楊青說要帶她出去,謝若水卻總是說她不喜歡出去,喜歡在家里。
謝若水總是很怕她,并不是怕她這個人,而是怕她發(fā)現(xiàn)什么。容小小也覺得狐疑,因為謝若水看見她時所表現(xiàn)的慌張?zhí)黠@了,如果真的是怕她發(fā)現(xiàn)什么,這樣也太容易引人懷疑了。
可容小小根本不知道謝若水怕她發(fā)現(xiàn)什么,她根本不認識謝若水。
容小小皺眉想了一會,難道是怕她發(fā)現(xiàn)謝若水是冒充蘇傾煙和楊青在一起的?
她都做的這么明顯了,謝若水看不出來就怪了。要不是沒有證據(jù)……
所以謝若水絕對不是怕她發(fā)現(xiàn)這件事。
容小小皺眉,“杭寧,我們會醉墨香霜?!?br/>
“誒?小姐,我們剛從醉墨香霜里出來誒?!焙紝幱行@訝,但還是乖乖跟上了。
容小小走的不遠,沒多長時間就回到了醉墨香霜。楊青正在柜臺前給一桌客人結賬,看到容小小回來了,把賬本往身后的學徒手上一放,就迎了上來。
“小姐,怎么又回來了?”
容小小未言語,拉著他的胳膊就往二樓走去,隨意找了一間無人的包間進去。
楊青不清楚容小小要做什么,一轉眼就進了包廂,雙手遮胸面露驚恐道:“小姐,你難道又對我有興趣了?”
容小小瞪他一眼,一巴掌排在他頭上,“興趣你個鬼。我問你,你是怎么找到謝若水的?”
楊青不知為何容小小要把他單獨拉到這個地方問他這個事情,但他一向信任容小小,問道:“怎么了?難道若水有什么事情嗎?”
容小小沒給他答復,只是道:“你先說,我查到就告訴你?!?br/>
楊青點點頭,緩緩道來。
他一早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光溜溜的,床上還有血跡,就知道自己可能是禍害了哪家的姑娘。
頭很痛,楊青隱隱約約回憶起他醉酒之前的事。一個??陀怖染?,他喝了一些就喝醉了,在撒酒瘋,迷迷糊糊好像被一個女子送進了房間。
然后……
他想起來接下來的事有些面紅耳赤,可是怎么也記不清楚那個女子的臉。
楊青跑去問前堂的小二阿炳,阿炳說是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子送他進了房間,之后就不知道了。
楊青畢竟是中過舉人的,雖說多時不用,但還是能拾起來的。他照著阿炳的描述,把那送他回房間的女子模樣畫了出來,便又差人去找。
但是卻是找不到此人。楊青想自己怎么也不能禍害個姑娘啊,正當他苦惱時,阿炳又告訴他,那個送他回房間的女子來這里吃飯了。
楊青興沖沖地過去,便看見已經(jīng)有了身孕的謝若水了。
容小小聽了,皺起眉頭。
這么聽來,這件事里涉及到兩個人物,那拉著楊青喝酒的常客和小二阿炳。
這兩個人應當都是幫著謝若水掩蓋的。
容小小問道:“那個拉著你喝酒的??湍憧芍浪拿趾妥≈罚俊?br/>
楊青想了想,“我記得他的名字叫常申明,好像住在通平街?!?br/>
“那小二阿炳呢?現(xiàn)在還在這里嗎?”容小小又問道。
楊青搖頭,“他前幾日說是家中老母離世,要回鄉(xiāng),便辭職了。我還給了他幾兩銀子的盤纏?!?br/>
這么巧?
楊青看著容小小臉上若有所思的神情,問道;“怎么了,小姐?”
容小小不回答,只說道:“你領我去那個常申明家去看一看,我有事情要問他?!?br/>
楊青看容小小這樣,心中也有疑惑。他酒量很好,為何那日常申明不過和他喝了幾杯,他就醉了?
醉墨香霜人來人往,一個女子就讓阿炳記得這么清楚?清楚到連臉上那里有顆痣都知道?他要和謝若水成親了,怎么阿炳突然家中有人去世說是要回鄉(xiāng)?
之前他忽略的一些細節(jié)現(xiàn)在都慢慢浮上水面,其實他也有些懷疑,只是他看顧著兩個店,謝若水又是有了身子,根本沒倒出功夫來思索。
楊青點點頭,“我先下去交代些東西,小姐你先在這等等,一會我就回來?!?br/>
容小小擺手,“不用,一同下去,我在下面等你便好?!?br/>
楊青點頭,先離開。容小小則下樓在柜臺前翻翻賬本。
少頃,楊青便回來了,“走吧小姐?!比菪⌒”汶S著楊青離開了醉墨香霜。
通平街離醉墨香霜不遠,走上不到兩柱香的功夫就到了。楊青、容小小和杭寧站在一個小院子前,“這便是常申明的住處了?!?br/>
說完就上前敲了敲大門,卻是無人應答。
容小小和楊青對視一眼,楊青繼續(xù)敲門,容小小和杭寧去敲了旁邊院子的門。
常申明還沒動靜,容小小和杭寧面前的院子里卻有了動靜。
“誰啊,煩死了!”粗壯的嗓門從院子中傳來,伴隨著巨大的開門聲,門里出來一個敞著懷只穿了沒系扣的短打和粗麻褲子的壯漢,壯漢袒胸露乳,面生絡腮胡,臉上是滿的不耐煩。
壯漢看見門外是兩個嬌小清麗的女子,有些驚訝和不好意思。他輕咳了兩聲,攏了攏短打,撓了撓頭,以最柔和的聲音問道:“姑娘,有何事?”
容小小覺得這壯漢有些意思,忍著笑說道:“小女是旁邊這戶的親戚,來京城投奔他來了,只是敲了好一會子門,院中像是無人,便想來問問大哥,常申明哪去了?”
壯漢在容小小身上打量了好幾回,眼中并無淫邪之色,有些驚艷和驚訝,嘟囔道:“那常申明竟還有個這么好看的親戚?!?br/>
嘟囔完了,壯漢對容小小道:“可惜姑娘你來晚了,常申明已經(jīng)搬走了,不在這住了?!?br/>
楊青聽了,也走到那壯漢門前,問道:“那才他搬到哪里大哥可知?”
壯漢又看看楊青,楊青連忙道:“我是小姐的家奴。”容小小連忙點頭,壯漢這才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不在京城住了,興許是回老家了吧?!?br/>
容小小和楊青交換了下視線。容小小行禮道:“多謝大哥?!眽褲h擺手道:“不礙事不礙事?!?br/>
告別了壯漢,容小小和楊青往醉墨香霜走。
“你是不是也察覺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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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再驗尸體
楊青道:“原先是不覺得什么的,但小姐一說,我就覺得有古怪了?!彼麎旱土寺曇簦半y不成小姐覺得謝若水是冒充那個和我……的女子的嗎?”
阿炳辭職,常申明搬家。一切的一切說明謝若水的來歷不同尋常。怎么這么巧,前腳阿炳辭職,后腳常申明就離開竟成了?而且
她又來的太巧,楊青要找與他被翻紅浪的女子,竟然真的找到了。巧到相處這么久楊青沒有絲毫懷疑謝若水。
聽到楊青不再叫“若水”,容小小就知道楊青心里有些把握了。心想這豬也不是太笨,不需要她把證據(jù)都找好了給楊青看才相信。
容小小點點頭,“確實如此,不過對于謝若水這樣做的原因,我卻還不知道。”
楊青忍不住異想天開:“難不成是我太有魅力,她芳心暗許,而后……”
容小小面頰忍不住抽了抽,抬手打了楊青腦袋一巴掌,“你可別忘了謝若水可是有身子的人,難道她在不與男人接觸的情況下就能懷孕?”
一提這個,楊青有些頹喪,“也是噢……”
豬腦子。容小小在心里暗罵道?!捌鋵崒χx若水的身份,我也有所懷疑。”
楊青問道:“謝若水有什么身份?她看起來就是一個安靜本分的姑娘。”
容小小斜睨了楊青一眼,“安靜本分能有身子?你能不能用你那豬腦子想想!那天我和謝若水閑聊,我問她祖籍,她說是揚州,但她前后有矛盾,所以。我懷疑謝若水……”
說了一半,容小小戛然而止,眼睛睜大,目光直直的,盯著小巷內的某一處移不開目光。
楊青原本悶頭走著,聽不到下半句話心里癢癢,抬起頭看向容小小,“小姐,怎么不往下說了……”
容小小抬手制止了他繼續(xù)說下去,而后自己跑到小巷內一處陰暗地扶著杭寧彎腰拾起了什么。
楊青不明所以,以為容小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線索,也跟著容小小過去了。走近了一看,容小小手中拿著一枚墨玉扳指。
他看容小小表情凝重,也不明所以地仔細看了看這墨玉扳指。墨色如團,分布均勻,線條流暢細膩,是枚極品的墨玉扳指。
墨玉扳指的內部刻著一個藤蔓花紋,身為韞玉培香的掌柜,楊青一眼就看出那是容小小親手刻上的印記。
自己小姐的手藝是越來越精湛了,只是他怎么沒見過這枚扳指。楊青在心里想了想,確實是沒見過,極品墨玉稀少,他們大多都珍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