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可要保護我媽媽喲,”劉思涵眼睛像黑夜的星星般明亮。
劉婉兒笑的花枝招展,卻并沒有抽手,而是摸著劉思涵的小腦袋道,“那思涵以后就不保護媽媽了嗎?”
劉思涵歪著腦袋,一本正經(jīng)道,“以后我也一起保護媽媽?!?br/>
有那么一瞬間劉婉兒鼻子一酸,帶著一絲難以表達的負面情緒尷尬看了張凡一眼。
張凡卻仿佛能看透劉婉兒的內(nèi)心想法,而是輕輕握住劉婉兒纖細修長的細膩玉手,搖頭回應(yīng)。
夜很靜,在這個充滿冷暖無情的鋼筋混凝土的城市,人們卻還在為了生活忙碌著。
張凡跟著劉婉兒散步在冷清的步行街,二人一直沒有說話,只是漫無目的的前進著,但是卻都沒有感覺到尷尬,反而內(nèi)心是難得的寧靜。
他們在路邊還在賣橘子的老奶奶那里買了幾斤,盡管劉婉兒不喜歡吃。
看著老奶奶蒼老的臉頰,劉婉兒莫名一陣不安。
她害怕以后自己會孤苦伶仃,她害怕在死亡前的最后回憶,拿不出什么值得回憶的畫面,她更加害怕死后身邊沒有伴兒的陪伴。
所以這一刻劉婉兒哭了,哭的突然,哭的理所當然。
為了不讓張凡發(fā)現(xiàn),劉婉兒又倔強的偷偷擦去淚水,慌亂回頭看去,神情微微一愣,看得有些出了神。
張凡穿著一身潔白短袖,那還是蘇詩雅前些日子給張凡買的,當時張凡強烈拒絕不穿,因為在短袖的正面印著一個logo,上面寫著“全村的希望”,短袖外披著一件蘇格蘭風格的外套。
夜晚的風掀起讓劉婉兒看不透這個男人的衣角和緩慢攀升的煙霧。
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男人抽煙也可以這么帥,她第一次注意到張凡修長有力的手指是那么好看,她第一次注意到原來這個一臉痞笑的家伙也有淡淡憂傷氣質(zhì)在身上。
“婉兒姐?”張凡的聲音把劉婉兒拉回啦現(xiàn)實。
“婉兒姐,你在看什么呢,看的這么入迷,”張凡痞笑道。
劉婉兒一緊張就會撩秀發(fā),露出可愛,通紅的耳朵。
“沒,沒什么,我們趕緊回車上吧,等下魏總該下班來接你了,”說完劉婉兒低下頭,慌亂走在前面。
很快魏頌伊開著車來接張凡了。
“婉兒姐,明天見啦,”張凡揮了揮手,隨后在已經(jīng)沉睡香甜的劉思涵可愛的額頭親吻了一下,直接上了魏頌伊的車。
劉婉兒目送車遠去,情緒五味雜陳。
有的感情是非分之想,有的感情是時機不對啊。
“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婉兒姐?”開車的魏頌伊看了張凡一眼,好奇問。
“怎么吃醋了?”
“吃醋?”魏頌伊好笑道,“我承認我是沒有婉兒姐有女人味,沒有她善解人意,但是......”
“這些都沒有,你還敢厚顏無恥說自己是女人?”張凡打斷魏頌伊,淡淡道。
“滾!”魏頌伊不想再說了,斗嘴蘇詩雅都斗不過,更加何況自己呢。
“不過你今天干的不錯,沒想到直接讓對方簽合同了,明天他們就會來公司具體參觀,你可得打起精神來知道嗎?”
“那你不得獎勵點我什么嗎?”張凡靠近魏頌伊,一股好聞的香水味兒散發(fā)在鼻腔之中。
“說吧,你要什么獎勵,”魏頌伊看了張凡一眼,“漲工資,獎金?”
“庸俗,我都不要,”張凡道。
“那你要什么?”魏頌伊柳眉微粗。
“我要老板的一位香吻?!?br/>
“你可以去死,”某女冷笑,她就知道這家伙沒安什么好心,滿肚子壞水。
“我去死了,你舍得嗎?”
魏頌伊無奈一笑,“我跟你說正經(jīng)的好吧,你能不能認真點?!?br/>
車里小打小鬧,車外霓虹安寧。
......
第二天一早,合作方便前來做最后探查工作。
對于合作方魏頌伊及其注重,以至于整個公司的員工都緊張了起來。
唯獨一人一早來到公司,躺在自己的小天地就呼呼大睡起來。
“你怎么還在睡,”一道冷冷聲音在門口傳了進來。
張凡睜開眼睛便看見門口站著一群人,這群人皆是銷售部門的人,為首的正是曹云。
“真不知道像你這種好吃懶惰的廢物,魏總怎么會讓你待這么久,”站在曹云身后,一賊眉鼠眼的男人嗤笑道。
“趕緊起來,等下要是被合作方發(fā)現(xiàn)了,對我們公司形象很不好,”曹云命令道。
張凡沒動。
“你沒有聽到曹總經(jīng)理說話嗎?”賊眉鼠眼的男人狐假虎威。
張凡這才一臉睡意爬了起來,直接無視了曹云,踩著拖鞋就擠開人群,走了出去。
看到張凡聽了命令,曹云露出一絲腦子笑容,直到張凡突然又走了回來。
原來張凡渴了,倒了一杯水就走了回來,倒頭大睡起來。
曹云看到張凡這頹廢模樣,一臉看廢物的表情在笑,要不了多久這種人遲早會被魏頌伊開除的,這一點跟隨魏頌伊多年的曹云很清楚。
“曹總經(jīng)理,你看看著這種廢物怎么可能跟你比,公司都傳言這小子跟魏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我看都是假的,也只有像您這種能力很強的人才配得上咱們高貴的魏總啊?!?br/>
現(xiàn)在整個公司都知道,魏頌伊把曹云派去接待合作方了,所有人都猜測這一定是魏頌伊信任曹云才這么做的,自然現(xiàn)在二人誰在魏頌伊心里地位孰強孰弱,已經(jīng)見到了。
所謂風吹兩邊倒,餓不死墻頭草。
整個公司大部分便開始往曹云這邊看齊,暗地怪罪張凡動手打傷曹云,竟然只是為了一個區(qū)區(qū)的小保安?
在他們眼里,保安部的人都是下等人,打了就打了又如何?他們這輩子只能成為任人辱罵欺辱的發(fā)泄品而已。
這些話被猴子聽在眼里,心里的火在暗暗燃燒。
此時公司的大大小小員工已經(jīng)在公司外等候合作方出現(xiàn)。
張凡一等人在角落,不斷聽著耳邊的冷嘲熱諷,難聽的辱罵聲,現(xiàn)在因為張凡,保安部可沒少被針對。
“你似乎很生氣嘛,”張凡看了一眼猴子。
猴子握緊拳頭,不愛說話的他只能用憤怒的眼神看著這群自視高人一等的所謂白領(lǐng),曹云的走狗們。
“難道你不生氣嗎?”猴子憤怒看向張凡。
他承認自己感謝張凡幫助阿彪,但是對于張凡這種受到人身攻擊,反而厚顏無恥笑的態(tài)度很是不解和生氣。
他覺得自己最尊敬的阿彪哥跟錯了人。
沒錯自始至終,他可沒有認可眼前這個男人。
“猴子,你怎么跟凡哥說話的,”阿彪及時喝止。
張凡卻攔住了阿彪,看向憤怒拽進拳頭,微笑道,“我為什么要生氣?”
“他們這樣侮辱你,你卻充耳不聞,如果我擁有你的實力和地位,我一定讓他們后悔,”猴子道。
“是啊,我隨時可以讓他們后悔,可是我那樣做了有什么意義?”
“當然有意義,我會讓他們怕我,見了我就躲得遠遠的,”猴子越說越興奮,他這一刻覺得自己威風八面。
張凡想起曾經(jīng)的自己,那時候他跟猴子的想法一樣,誰敢侮辱老子,老子讓他生不如死,可是現(xiàn)在他不會了。
現(xiàn)在的他徹底明白了當年那些充耳不聞的道理。
曾經(jīng)他喜歡以暴制暴,那才夠解氣。
面對這些兩面三刀的小人們,用腳踩在他們臉上,奉上最侮辱人的臟話,那才霸氣。
看著這些讓自己不喜歡甚至討厭的人尖酸嘲諷你,你會馬上回敬他們;有些人輕蔑你,你也會馬上輕蔑回去;有人在你面前炫耀他所擁有的所謂“高人一等”,你會急切需要強大。
可是最終你只不過是變成了自己所討厭的那種人罷了。
這種結(jié)果往往比他們對你造成的傷害來得更加具備毀滅性。
張凡將這些道理一字一句說給猴子。
猴子一言不發(fā),直到張凡接下來一句話,猴子知道自己錯了,他和張凡的心境是天與地的差距。
“只有弱者才會對弱者感到憤怒,在強者眼里,弱者的一切行為都像跳梁小丑,只要強者愿意,他們隨時會灰飛煙滅,但是那會臟了他們的手?!?br/>
猴子內(nèi)心的世界不再平靜,看著張凡的神情是敬畏。
多年以后,猴子再一次想起這件事情,他會說我這一生的恩人有三位,其中兩位是父母,還有一位是張凡先生,因為他教會了我怎么做個真正的強者。
強者不僅僅表現(xiàn)在實力,也變現(xiàn)在境界上。
很快幾輛豪車終于遠遠開來。
只看見為首的豪車車門被打開。
緊接著一潔白的美腿穿著水晶高跟鞋伸了出來,那是一位氣質(zhì)優(yōu)雅的混血兒女子。
一米七的身高配上高跟鞋,開叉的禮服夸張的閃現(xiàn)出她那誘人的大腿,高挺鼻梁,深邃的藍色眸子,所過之處散發(fā)著自信。
即便是魏頌伊見到此女,竟然也產(chǎn)生了不小的壓迫感,所有人不敢直視她那高貴的臉。
唯獨人群之后的張凡顯得平靜,甚至眼睛直勾勾打量著這女人那傲然的曲線。
而張凡這眼神引來此女子的吃驚,她從來沒有見過哪個男人敢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而且她竟然發(fā)現(xiàn),張凡根本不懼自己。
“有意思,”女子紅唇微微揚起。
魏頌伊上前微微一笑,是所有人之中最快鎮(zhèn)定下來的人,她伸出手含蓄幾句便讓曹云出面了。
“你好,我是銷售部的總經(jīng)理,也是這次合作的負責人之一,曹云!”
“真不要臉,明明這次合作是凡哥你談成的,他現(xiàn)在坐享其成,”阿彪憤憤不平。
張凡卻顯得無所謂,他堂堂世界第一軍火大亨,這些小角色怎么會放在眼里呢。
“呵?”女子不屑看了一眼面對自己的威壓,嚇得直流冷汗的曹風,精致的臉上帶著擋不住的不屑。
“我如果沒有記錯,我的人可是說談成這筆生意都是一位叫張凡的先生吧,你讓他出來跟我談?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