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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大君許可后,諸葛冥準備出門。
一準備,諸葛冥的整個嘴角都抽搐了。
他險些忘了自己目前是上官若,而上官若的衣服,除了粉色就是紅色,要他一大老爺們兒穿這么娘炮的東西,想想都痛不欲生!
珠寶與衣裳弄得他眼花繚亂,他拽緊拳頭,青筋暴跳。
名叫水仙的瘦侍女捧著三個質地柔軟的肚兜過來,輕聲道:“小姐,今天穿哪一個?”
諸葛冥的嘴角又是狠狠一抽,要不是怕被當作瘋子關起來,他簡直要一把火把這些難堪的東西全都燒了。
水仙被小姐的低氣壓弄得頭都不敢抬一下,以為是自己挑了小姐不喜歡的款式,不由地納悶,自己跟了小姐三年,從沒哪次挑錯過東西呀!小姐不就是被雷給劈了一下嗎?好像也沒少塊肉,怎么整個人的感覺都不大一樣了呢?
往常小姐看到漂亮肚兜,都是恨不得馬上穿在身上的呀!
另一個胖侍女鳳仙眼神一閃,拿了一個她預備做給自己的白色肚兜,問:“小姐要試試這個嗎?”
諸葛冥淡漠地掃了一眼,好歹不是粉紅色,得,忍了!
鳳仙給諸葛冥穿上完全不合尺寸的肚兜,為防止肚兜滑落,特地給縫了兩針。
諸葛冥自始至終鐵青著臉,水仙要搬鏡子來給他看,他也不看。
水仙又納悶了,小姐最喜歡穿肚兜在鏡子前秀身材了,現(xiàn)在卻……卻好像……那薄唇緊抿的模樣……好像在……害羞?
呀!
她發(fā)現(xiàn)新大陸了!
能在屋子里裸奔、裸睡的小姐居然害羞了!
等鳳仙給諸葛冥穿好肚兜和裙子時,諸葛冥的臉色已經(jīng)不足以用語言來形容了。
鳳仙又給諸葛冥梳了頭,諸葛冥看著邊上的剪刀,真想剃成光頭啊。
做完這些,鳳仙又要給諸葛冥戴耳環(huán),諸葛冥實在忍無可忍了,一記冰冷的眸光打過去!
鳳仙嚇了一跳,手里的耳環(huán)遲遲送不出去了。
諸葛冥慢悠悠地站起身,邁步朝外走,站在高高的臺階上時,他本能地輕輕一縱。
胸部傳來一陣鈍痛,他倒抽一口涼氣!
他自問不是個怕疼的人,脫臼流血,什么都經(jīng)歷了,卻沒哪一次的疼痛像現(xiàn)在這般令他抓狂。
尤其,疼的部位十分敏感,他抬手想揉,又有些下不去手。
鳳仙察覺到小姐的異樣了,提著裙裾小跑過來,看著小姐扭曲的五官,道:“哎喲小姐,您正在長身子呀,可不能亂蹦,會疼的?!?br/>
諸葛冥臉上的神色更精彩了。
……
這邊諸葛冥被新身份弄得焦頭爛額之際,那邊的上官若卻興奮極了。
她做夢都沒料到自己會變成一個男人,還是自己十分喜歡的男人。
她承認,在知曉自己變成諸葛冥的那一刻,她被深深地嚇到了,不過下一秒,她又覺著無比興奮了!
她天天都想見諸葛冥啊,白天想,晚上想,做夢也想,只恨不得把諸葛冥變成貼身小棉襖穿在身上,這樣,她就永遠不用跟諸葛冥分開了。
也許老天爺聽見她的禱告啦,所以把她變成了諸葛冥,現(xiàn)在,她思念諸葛冥的時候,照照鏡子就好了。
好開心,真的好開心哦!
劉姑娘已經(jīng)去做飯了,屋子里只剩素蓉、蓮蓉與白蓉三姐妹。
三姐妹看著自家殿下一會兒嗔一會兒癡,還間或傻笑,不由地齊齊打了個寒顫。
素蓉:殿下不是失憶了,是傻了吧?
蓮蓉:加1!
白蓉:加1!
上官若扭過頭,難掩喜色地對著三人一笑:“雷電太猛了,把我劈失憶了,我不記得你們名字了,你們叫什么呀?”
叫什么呀?
呀……
三人心頭一酥,殿下你這么萌真的好么?
她們入行宮半年,還從沒殿下笑過呢,還笑得這么嬌憨,好可愛怎么辦?心都快化了怎么辦?
上官若看著三人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頭一陣激動,冥冥就是帥氣,把宮女都迷得神魂顛倒!
心花怒放,腫么破?
好想大笑三聲,腫么破?
三人被自家“殿下”的電眼給電得渾身酥軟,連要回答問題都不記得了。
還是上官若再問了一遍,年長些的素蓉才率先回過神來。
素蓉:“奴婢叫素蓉?!?br/>
白蓉:“奴婢叫白蓉?!?br/>
蓮蓉:“奴婢叫蓮蓉?!?br/>
上官若一怔:“咦?你也叫蓮蓉?。俊?br/>
蓮蓉:什么叫也?我本來就是蓮蓉好不好?
上官若歪著腦袋想了想,一個宮里怎么可以有兩個蓮蓉呢?那個見的比較多,算是熟人了,就改這個的名字吧。
“從今天起,你叫蒜蓉。”
蒜蓉:(⊙o⊙)
上官若打開柜子,嫌棄地看了一眼諸葛冥的衣柜,玄色、玄色、玄色……就沒有第二個顏色!
年紀輕輕的,穿這么深沉做什么?
最后,她叫素蓉三人翻箱倒柜,終于在壓箱底的地方翻出了一件非常騷包的金色云紋錦服。
“就它了!”上官若無視三人快要掉下來的下巴,嫵媚地摸了摸鬢角的發(fā),說道,“快給我打一盆熱水來,放玫瑰油,沒有玫瑰油的話就放點玫瑰花瓣,記得要摘花蕊外三層以內
得要摘花蕊外三層以內的花瓣?!?br/>
素蓉三姐妹風中凌亂了。
用玫瑰花瓣泡完手,上官若優(yōu)雅地擦了點雪花膏,隨后對素蓉說道:“你的手太粗了,每晚睡覺前涂抹一層雪花膏,再戴羊皮手套睡覺,第二天醒來保管嫩得跟水豆腐似的。”
素蓉:“……”
上官若又看向蒜蓉:“你的皮膚太油,別擦雪花膏了,用淘米水洗洗就好了。”
蒜蓉:“……”
上官若最后看向了白蓉:“長得還可以?!?br/>
白蓉松了口氣。
上官若:“腰太粗了,每天跟我做些鍛煉吧?!?br/>
白蓉:“……”
三姐妹被“七殿下”折磨得欲哭無淚了,霸氣威武的殿下沒了,突然變得好粉紅,這……這……這真的有些接受無能??!
“找明嵐來給殿下看看吧,她是大夫,說不定能把殿下治好?!彼厝亟ㄗh。
蒜蓉點點頭:“說的對,殿下這樣太不正常了。說他傻,他又還知道護膚,說他不傻,他怎么能泡玫瑰花瓣呢?那不是……上官小姐愛干的事兒嗎?”
白蓉眼睛一亮:“?。〉钕率遣皇菫榱擞懞蒙瞎傩〗?,才故意模仿上官小姐的生活習性的呀?”
蒜蓉再次點頭:“沒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何況殿下好像挺喜歡上官小姐,為了上官小姐有些變化好像也算正常。要不,我們問問?”
若在以往,三人絕沒膽子過問七殿下的私事,但自從七殿下被雷劈了之后,那股冰冷的氣場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軟萌到骨子里的親和,她們的膽子便也大了。
蒜蓉與白蓉躲在門口。
素蓉走進去,鼓足勇氣問:“殿下,您是不是很喜歡上官小姐呀?”
上官若眼睛一眨,笑道:“是呀是呀!上官小姐那么漂亮、那么溫柔、那么知書達理、那么學富五車、那么賢良淑德,簡直就閨閣女子的典范,我不喜歡她,還能喜歡誰?”
走到門口的諸葛冥剛好聽到這么一番大言不慚的話,腳底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了。
這要不是上官若,他都不信了!
三人聽到動靜,望向門口。
說曹操,曹操到啊。
不過殿下明明跟明嵐是一對兒,這個橫刀奪愛的小姐,一點都不可愛!
三人冷著臉,走掉了。
諸葛冥:“……”
屋子里只剩上官若與諸葛冥了,上官若先是繞著諸葛冥走了一圈,隨后跳到諸葛冥身上:“哇哇哇!原來我自己這么漂亮!看真人,比照鏡子漂亮多了!”
諸葛冥:現(xiàn)在是計較漂亮不漂亮的時候嗎?你不應該問問我到底是誰嗎?
上官若松開諸葛冥,拉著他坐回位子上,笑嘻嘻地道:“諸葛冥?”
諸葛冥的手指動了一下,看樣子,她沒那么笨嘛。
“嗯。”諸葛冥淡淡地應了一聲。
上官若笑著挽住了他的胳膊,整個人貼在他胳膊上:“諸葛冥,這是不是造孽啊?我們怎么會變成這樣?”
她說著抱怨的話,眼底的笑卻怎么藏也藏不住。
諸葛冥差點兒就炸毛了!
看了一眼小鳥依人的自己,眸色一厲:“注意形象!”
不管怎樣,這副身體他總會要回來的,他可不希望自己純爺們兒的形象在上官若的手里毀于一旦了。
“一國皇子,黏在一個姑娘身上,像什么話?”
他冷冷地推開了上官若。
上官若習慣了他處處寵著自己,對他的冷淡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她素來不是多疑的性子,并沒懷疑諸葛冥對她的寵溺是逢場作戲。
她用手指戳了戳諸葛冥的胳膊:“喂,你是不是生氣啦?”
諸葛冥濃眉蹙了蹙,沒說話。
上官若又道:“你不要生氣嘛,我們不是還活著嗎?做我父親的孩子挺好的,你在行宮吃不飽穿不暖,到我家就什么都有啦!不過你得記得給我送點好吃好用的過來啊,我告訴你,我最喜歡……”
講著講著,歪樓了。
諸葛冥不耐煩地扣住了上官若的手腕:“上官若!我警告你!不要成天想那些有的沒的,你敢做出不合身份的事,我就把你剃成光頭!”
這個“你”自然是上官若的原身了。
上官若急得擺手:“別別別!別剪我頭發(fā)!我聽你的還不成嗎?”
對女人來說,頭發(fā)就是第二條命,比斷手還可怕,諸葛冥若真把她的原身剃成光頭,不管回不回得去,她都不想活了。
諸葛冥看著明顯有了一絲委屈的上官若,冷冷一哼:“給我聽好了,我們兩個是一定會回歸原位的,在那之前,你扮演好我,我扮演好你,別給對方惹出岔子!”
上官若被諸葛冥沒有絲毫溫度的口吻傷到了,委屈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諸葛冥不是沒看見她眼睛里快要掉出來的眼淚,只是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他一心想著撥亂反正,沒功夫與她兒女情長:“接下來,我們各自提一些要求,能遵守的,就盡量遵守,失憶可以解釋我們不記得曾經(jīng)的事,但無法改變我們本身的性格,所以……”
所以還是學習一下怎么扮演對方吧。
這句話諸葛冥沒說出口,因為他明白,比起上官若,他更不適合扮演,之所以威脅上官若,無非是希望上官若遵守他的規(guī)
遵守他的規(guī)則,至于他自己,卻未必會如上官若的愿。
上官若哪里知道對方是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貨呢?滔滔不絕地講著:“……你都記住了嗎?還有啊,你不要怕我父親,他其實是只紙老虎,你一兇他,他就軟了?!?br/>
諸葛冥的腦子里閃過大君躺在地上“哭鬧”的場景,不知怎的,心口有些異樣。
“好了,我說完了,到你了?!?br/>
諸葛冥沒上官若那么能說,簡單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主要是少說話、少笑,最后,強調了一句:“對我娘尊重些。”
上官若漫不經(jīng)心地“哦”了一聲。
諸葛冥一瞧她那小樣兒就知她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你敢給我娘臉色看,我就……”
上官若抱住他胳膊,打斷他的話:“知道拉知道啦,你別剃光頭,我對她好就是了?!?br/>
六皇子進門,看見的就是七弟賴在若兒身上,撒嬌似的說著“啦啦啦”之類的話,六皇子第一反應是非常憤怒,第二反應是無法容忍,第三反應,是把二人扯開了。
一手抓著一個,右手傳來的觸感溫暖柔軟,左手的卻有些生硬疼手,然而說不清為什么,在對上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眸子后,那生硬疼手的地方一下子變得燙了起來!
上官若拍開他的爪子,嘟噥道:“你干嘛???弄疼我了?!?br/>
好、好軟萌的調調。
這……這真的是那個氣死人不償命的七弟嗎?
怎么好像突然變可愛了?
六皇子看著簡直要閃瞎他眼睛的“諸葛冥”,心臟,猛地傳來一陣悸動!
這是——
藥效發(fā)揮了嗎?
不對呀,他是跟上官若喝的藥,怎么會對諸葛冥有反應?
------題外話------
哈哈哈哈,可憐的六皇子,從此走上不歸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