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虎離山!”
寇仲忽地心中一動,對著徐陵喊道小心點,這定是調虎離山之計。”這句話才說完,一團黑影自天而降,驚人的掌風氣勁,壓頂而至。
寇仲同徐子陵配合默契,但是反應過來時勁風來已經(jīng)到頭頂處。無奈下徐子陵雙拳沖天而起,迎向敵掌,而寇仲則是抱著素素想要翻滾到一邊。
“蓬!”的一聲勁響,徐子陵雙臂欲折,腦際如遭雷擊,竟被對方震得橫飛開去。而那人竟然絲毫停,去勢不減的沖向寇仲和素素。
“轟~轟~轟~”寇仲感覺到背后疾來的勁風知道危險,一掌平推將素素送出數(shù)丈,轉身連出三掌攻向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神秘高手。二人對掌,寇仲被震得連連后退,眼見便要處于下風之時,這人卻是身形一晃,恰好躲過前來馳援的徐子陵,一個縱身仿若大鵬般沖向素素。
寇仲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已非常豐富,尚在朝后退步的當兒,體內真氣運轉了數(shù)個周天,把敵人能摧心裂肺的勁氣化去。在徐子陵的幫助下勉強站定時,素素嬌呼失聲,已落進來人手上。
此人一手抓著素素的左肩,另一手覆在她天靈蓋上,大笑道“兩個小子給我站定,動半個指頭你們姐姐就不用活了?!?br/>
寇仲和徐子陵這時才看清楚對方是個長相頗為瀟灑英偉的中年男子,鼻子特大,眼睛看來細長多了,內中的眼珠閃著陰狠沉冷的目光,令人見而寒心。
寇仲和徐子陵同時掣出兵器,齊聲怒喝道“你敢傷她?今日就休想生離此地。”
“哈哈哈哈~~”宇文成都一陣狂笑,心神松懈了片刻,“你們敢情是嚇得瘋了,那到你來說話,立即把東溟派的帳簿交出來,否則這女娃子就要沒命?!?br/>
就在這時,寇仲和徐子陵二人仿佛見了貴一般愣在了原地,宇文成都還以為是計謀根本沒有轉頭的意思,哪知下一瞬背后的汗毛直豎,一股致命危機籠上心頭。還沒等他做出反應,背心大穴重重傳來一陣勁道瞬間入侵到身各處,這位宇文閥的絕頂高手直接一個飛騰翻出,重重地仰天倒地。
“楊虛彥!你~”宇文成都掙扎了一下,轉瞬便斷了氣息,直到身死的那一刻,他都完想不通古辰為何要對自己下殺手。雖然宇文閥在朝同鷹狼衛(wèi)爭鋒,可是兩方還沒有到勢同水火,生死相向的地步吧!
“宇文成都!”古辰淡淡的看了宇文成都一眼,確認了他的死亡后才放下心來。為了打出這一招他已經(jīng)準備了許久,到了宇文成都精神松懈的那一刻果斷出手。為了有十足把握剪除這位宇文閥的第三高手,古辰甚至冒了素素受傷的危險??煲绞站W(wǎng)解決宇文閥的時候了,能夠提前剪除一個是一個。
“楊虛彥!”寇仲和徐子陵警惕的看著眼前這個將素素抱在懷中以真氣溫潤與她的年輕高手。這個楊虛彥他們一眼看起非常陌生,可是偏偏又有一股熟悉感。
“嗯~~”古辰眉頭一皺,邪看了一眼喊叫著駕著崔冬沖來的劉黑闥,而后抬頭對著雙龍說道“來江都找我!”說完,古辰雙手一揚,一道巨大的黑掌轟入雪原,數(shù)尺厚的白雪沒有被擠壓成冰,反而飛揚四起,漫天的雪花遍布此地,狂風呼嘯之間十指難望。
“素妹~~”姍姍來遲的劉黑闥一頭扎進漫天飛雪之中,可是卻被一股大力直接送了出來,古辰揚起的飛雪并不算大,沒過多久便消散殆盡??苤傩熳恿旰蛣⒑陉Y此刻卻都有些落寞,因為擄走素素的家伙已經(jīng)失去了蹤跡,就連一個腳印也沒有留下,讓他們連追蹤的辦法都沒有。
“這人是誰?為什么救了東叔,殺了這個偷襲者之后,要擄走素素姑娘!”小心的放下重傷的崔冬,諸葛德威的臉上顯現(xiàn)出沉吟之色,只是不由自主的握住了右手袖中的一塊令牌,上邊金鉤鐵劃,神鷹飛舞,栩栩如生。
“他是楊虛彥,躺在地上的這個混蛋,據(jù)他所說是宇文成都,這家伙應該跟蹤了我們一路!”寇仲的臉上有些難看,他與徐子陵自詡高手,特別是反追蹤方面更是如此??墒乾F(xiàn)實卻是啪啪啪打了他們好幾個耳光,宇文成都他們猜到了,楊虛彥這個跟了自己幾人一路的家伙竟然從來都沒有被發(fā)現(xiàn)過。
“他讓我們去江都,還殺了宇文成都,看樣子,他是準備借我們之手,扳倒宇文化及……”徐子陵分析道,卻總感覺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安王楊虛彥如今在朝中勢力不小,接連對付瓦崗和李閥讓他威望大增,如今也就宇文閥還會在昏君面前給他上上眼藥。”諸葛德威低聲說著“看起來,這一位安王殿下心思不小,他不準備當高長恭(北齊宗室,肱骨重臣,后功高蓋主,君臣相忌而遭鴆殺),而是要做宇文護(北周宗室,號稱‘屠龍高手’,數(shù)年之內殺了三個皇帝,篡位不成死于北周武帝宇文邕之手)?。 ?br/>
“不管他要做什么!他敢擄走素妹,我~”劉黑闥怒氣沖天,對于素素他是非常有好感的,若非素素已經(jīng)嫁過人還未走出傷心往事,而他又被人批命活不過四十,說不定他早就表白心跡了。
“素姐的安應該可以保證,他~~”徐子陵似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閃過奇異的色彩,不過又突然想到以前古大牛和他們說過的一段話?!靶≈?,小陵,你們兩個人都是世間絕頂聰明之人,可是在因為以前的經(jīng)歷弄的性格過于純粹,把事情弄的太過黑白分明。須知,世間的一切從來沒有絕對。你們可以猜到一些秘密是自己的本事,可最好不要隨意的宣揚出去。隨意的交心他人,有些時候不經(jīng)意間反而會把自己和身邊的人給害了!”
想起了古大牛的話語,徐子陵對著寇仲打了個眼色,示意他保持沉默。關于楊虛彥的身份畢竟只是猜測,況且若是真的如他們所想的那般,那么這可真的是一個極大的局,要是被自己二人破壞了,說不定素素姐姐會被遷怒。
“不管怎么樣,當務之急是前往江都!”寇仲接到徐子陵的暗示后神色一凜,旋即岔開了話題。
“我同你們~”劉黑闥急聲開口,他對素素是真的很有好感,可是一轉眼看到重傷昏迷的崔冬,又想到遠在河北的竇建德,他的語氣不禁弱了幾分。不同于無依無靠不需要擔心什么的寇仲徐子陵,他雖然沒有家室,但是崔冬重傷,竇建德的知遇之恩都是代表著責任,都是他難以拋下的東西。
“黑闥,你同兩位小兄弟一起去趟江都,東叔交給我,竇公那邊我來解釋!”諸葛德威此刻卻是異常果決,心中也暗暗松氣,上峰交代將劉黑闥誆去揚州的任務正好完成。
……
茫茫雪原之上,一道黑色幻影好似憑虛御風般順著風雪迅速游弋著,素素靜靜的窩在這個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懷抱里,靜默不語著沒有半點掙扎反抗的意思。
呼~~
狂風呼嘯,黑色幻影迎著風雪竄到了一棵數(shù)人合抱的大樹前,大樹樹根部位有一個一人多高的大洞,一眼望去下頭空間不小。
“鏗~~”雪亮的劍光閃現(xiàn)一瞬,躲在洞內冬眠的熊瞎子就在睡夢中去了西方極樂。
“噼里啪啦!”一陣干柴燃燒的響動,一個不小的火堆照亮了這個洞穴。這是一棵足有數(shù)千年的古木樹洞,樹洞的部分其實并不算太大,不過是個一人多大小的空間,不過那只黑熊大概是把這兒當成了老巢,挖通了樹根底部,搞出了一個不小的洞穴當做冬眠場所。這兒不但留有了一些熊瞎子收集的食物,還鋪了不少干柴干草之類的,大概是它拿來御寒的東西,現(xiàn)在卻便宜了古辰和素素,這位熊大爺還熱情的貢獻了一身血肉,真的是一只好熊。
“喝點吧!你已經(jīng)有好些天沒有好好吃東西了!”小心的用剛剛做好的石鍋,就地取材煮了一鍋鮮湯,古辰拿起木勺木碗取了一碗熱湯遞給素素。
素素默默的接過木碗,控制著自己不去看那張陌生的面孔。她也是餓極了,接過之后也顧不得燙嘴,狼吞虎咽般一下子就消滅了一碗熱湯和不少的熊肉。吃完之后,她默默的放下木碗木勺,低頭輕聲問道“你一直跟著我們一路,對么!大牛!”
古辰正在用一根樹枝撥弄著火堆,聽到最后兩個字眼后整個人一愣,就連撥弄火堆的樹枝被燒的啪啪作響都沒有反應過來。
“楚楚給你戴的玉墜子,我看到了!”似是感受到了古辰的疑惑,她低頭細語道“雖然你現(xiàn)在的樣子和以前不一樣,可是我知道,你就是大牛!你混入滎陽,藏身軍師府,為的就是一手挑起瓦崗的矛盾吧!”
古辰淡淡道“你想說什么!”他的話語絲毫不帶煙火氣,感覺不到任何的情緒。
“我想知道,在滎陽,你的一切行為,都是在做戲么!”素素深吸了一口氣,這是她最關心的問題,對于古大牛,她是真的已經(jīng)把對方當做了自己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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