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鄙砗笥腥藚s叫住了他。
被叫住的人身子僵硬了一下,好半天才慢悠悠地轉(zhuǎn)過來,臉上繃得死緊,隱隱卻含著笑意:“怎么?唔……”
兩根修長纖白的手指點上自己的額頭,一股柔和的熱流緩緩融進四肢,白煌卻覺得冷得不得了,只能呆呆看著上官浩宇的臉,至此一刻,他才知道也許面前這個人是真正地要放了自己。
“不要……”脆弱的聲音卡在喉管里,聽不清楚,白煌的臉劇烈地顫抖著像是痙攣一般,而施加酷刑的人卻沒有停手。
不知過了多久,上官浩宇終于收回自己的手,臉上越發(fā)的泛白,唇上血色盡消,整個人微微泛著顫。
“好了,我們定下的……嗚……”上官浩宇的話沒有說完,就被白煌毫不留情的一拳狠狠地搗在腹上,只能狼狽地捂著腹部摔倒在地上。、
白煌緊接著撲上去,騎在對方身上,一拳砸向那張惹人厭惡的臉,嘴里痛苦地罵道:“滾你的,賤人,你tmd說要我做你的馭獸就不管我意愿的給我下契約,說要和我解除就解除。草,你當老子是你的玩具,我今天打死你!”
兇猛的攻勢一下下給予對方重擊,上官浩宇無能為力地將自己蜷縮起來。白煌整個人已經(jīng)紅了眼睛,每一下都毫不留情,狠狠地攻擊著對方。
“住手!”一聲驚叫響了起來,而后一個綠色的身影撲了過來狠狠撞開已經(jīng)喪失理智的白煌。柳涵瀾一雙眼睛警惕地瞪著白煌,小心地將無力動彈的上官浩宇護在身后。
“讓開!”白煌的眼睛泛紅,帶著噬人的狠意。柳涵瀾無法克制地哆嗦了一下,卻是堅定地守在上官浩宇面前,不肯挪步。
白煌猛地化為獸性,咆哮著,用爪子刨著地,攻擊之意不言而喻。柳涵瀾的手心都是汗,猛地咽了一口口水后,再次用力搖了搖頭。
然后這時,一直躺在地上的上官浩宇終于捂著腹部坐了起來,冰冷地笑起來:“呵,你要殺了我?”
柳涵瀾聞言皺起眉毛,扶著上官浩宇讓他躺在自己肩上,對一直暴躁轉(zhuǎn)圈的白煌道:“就算你打了他,又能怎么樣?!?br/>
白煌怨憤地停止了轉(zhuǎn)圈,惡狠狠地看了一眼虛弱之極卻依舊冷笑著的上官浩宇,終于轉(zhuǎn)身向山下跑去。
見白煌的身影終于消失不見,柳涵瀾才松了口氣,低低抱怨著:“要是雙行知道了,一定會很生氣的?!?br/>
上官浩宇低低咳了一聲,眉眼間都是一片茫然:“那你還要幫我?”
柳涵瀾將人慢慢扶起來,無奈地看著上官浩宇嘴角邊的血絲,道:“你不該這樣,你做得太決絕了。”
上官浩宇并未答話,只是看著地上白煌離去時留下的一串腳印,他知道明天這些腳印便會被大雪覆蓋,一切痕跡都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柳涵瀾并不在意上官浩宇是不是有聽自己在說什么,接著道:“我覺得你們兩個做得事情很呆,你若是這么介意為什么你不陪著他去找?”
“我會嫉妒”上官浩宇喃喃著“我會嫉妒,我討厭,他比我還重要。”
柳涵瀾聳聳肩將人往房間扶去,上官浩宇就算最近因為身體不好輕了許多,對他這個小身子骨來說,分量也不輕。
兩人一步步往前走,路過葉雙行的房間時,柳涵瀾不由得往房間的方向瞧了瞧,臉上是毫不遮掩的憂愁。
上官浩宇瞧著,不禁有些歉意:“我不該拉你下水,只是,師兄實在監(jiān)視得太嚴實?!?br/>
柳涵瀾臉色也跟著一垮,嘟嘟噥噥道:“ 不知道他明天醒過來會不會發(fā)飆?!?br/>
上官浩宇想到自己師兄的性格,不由笑了出來。柳涵瀾終于將視線掉轉(zhuǎn)回來,有些不忍心地看著對方,小心地拍拍上官浩宇的肩道:“那個,你還是趕快回去躺著歇著吧?!?br/>
上官浩宇點點頭,在柳涵瀾的支撐下往房間里走去。剛剛進房間,一股濃烈的藥香便撲進鼻子。柳涵瀾嗅了嗅鼻子,臉上出現(xiàn)不忍的神色,道:“這些藥材已經(jīng)長了很久了吧?!?br/>
上官浩宇點點頭,也有些尷尬,這些對柳涵瀾來說才是真正的同類吧。正想著如何開口,柳涵瀾的聲音已經(jīng)再度響起:“不過植物修仙本就困難,被制成藥材總歸好過被當做山間野草。”
如此豁達,上官浩宇突然無比羨慕,這樣一個人想必也不會為事件任何事情困擾、癡纏多年。
柳涵瀾找了一圈也沒有見到藥材只好轉(zhuǎn)身問上官浩宇,道:“藥呢?”上官浩宇聞言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臉上的冰雪慢慢消融。
“我把藥給了他了?!蹦莻€小袋子,便是師傅給的法寶,而他利用這段日子將藥煉出來全部給了他。
當年他親手傷了他,此刻便用這些藥材還予他。
“白煌遇到你還真是倒霉。”柳涵瀾的聲音悠悠地響起。
上官浩宇不解地看著他。
“先是不管別人意愿,硬逼著人家喜歡你。等不到結(jié)果就放棄了,偏偏還要在傷了人心的時候,又對他好?!绷瓰憮u了搖頭“白煌也是笨,一個信念執(zhí)著了那么久,都忘記初衷是什么了?!?br/>
“所以說,人類和動物修成的精怪,總是自喻聰明無比,實際上是最笨的。”柳涵瀾鬧了大半夜也覺得困,將人按回床上,道:“睡吧,要不明天就起不來了,雙行明早一定會大發(fā)雷霆?!?br/>
上官浩宇慢慢合上眼,嘴角咧出一個笑容:“柳涵瀾,你要一直陪著我?guī)熜帧!?br/>
柳涵瀾理所當然地點頭,想到對方現(xiàn)在看不見,朗聲道:“恩?!?br/>
月亮升得更高,映著山上的白雪,將整個時空都照亮,柳涵瀾從房間里走出來,替上官浩宇將門關(guān)得嚴實。
草木無心,總是顯得癡傻,便是修成人形,也是笨笨的。沒有美麗的容顏,柳涵瀾一直被人欺負,直到有一天有一個兇巴巴的道士愿意帶著他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表示,不會斷更,但是,有點點不太穩(wěn)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