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好奇地盯著這幾個人,這又是哪一出戲。
南堇歌臉上不起伏,梁甜兒背后的人是季涼北,能夠搞定小桀,又有什么奇怪的?!只是林靜在一邊面上雖然沒有什么變化,心里卻恨不得上去撕了小桀的嘴。
“這怎么不是堇歌姐姐了,你問問你周圍的大哥哥大姐姐們,她是不是堇歌姐姐!”梁甜兒提起小桀的衣領,輕輕地領著他轉了一圈兒,最后將男孩兒的臉擺在了正對著南堇歌的方向,“堇歌,你說是不是?!”
“……”
她本來想對著小桀揮揮手,讓小桀過來的,但是小桀現(xiàn)在連她都不認,怎么會聽她的話,跟著她走?!
“她不是堇歌姐姐,堇歌姐姐沒有這么好看!她不是!她不是!”
男孩兒哭著吼出來,轉身跑走了。
身后的記者迅速追上前去,這個架勢一看就是有大新聞。
他們是肯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
南堇歌邁開腳準備追上去,小桀只是一個小孩子,怎么扛得住這樣的架勢。
但是身后的林靜一把將她攔下,揮動了一下手中的手機,“已經(jīng)安排人去了,那么多人,追根究底,不管是利用誰,都是沖著你來的,你這個時候有點兒腦子的話,就不要去挨槍子兒!”
“我知道!”女子的手掙脫她的束縛,“你說的我都知道,但是小桀還是個小孩子,他們怎么忍心,怎么下得去手,去利用他!”
無論季涼北對著她使出什么陰招兒她都會照單收下的,但是她身邊的人,她看不得別人動一根手指頭。
“怎么下不去手?”
梁甜兒的微笑逆著陽光,投下一片陰影,像是一只魔鬼一般壓迫而來,小巧的腳尖一步步地前旋,畢竟南堇歌,“阿北現(xiàn)在寵著我,只要能讓我開心的事兒,他都會去做的。推倒你,南堇歌,是我和阿北不約而同的默契。”女子用手指重重地戳在南堇歌的胸口,“南堇歌,我的出現(xiàn),無論是在阿北的世界里,還是在圈子之中,就是為了取代你!”
面前突然伸出一只手,男子大掌包裹著梁甜兒,原本溫和儒雅的面相之上,帶著一點點兒的狠色,五指之間的力道讓梁甜兒整張臉都扭曲了。
直到女孩兒實在是受不了了的時候,男子才將手掌一松,梁甜兒的身子順勢退后了幾步。
“要點兒臉好嗎?!堇歌不跟你計較,并不代表她沒有資本跟你計較!”
男子一句話戳中了梁甜兒的痛處。
是啊,就算是她從南堇歌那里搶到了magic的代言權,但是始終都沒有辦法像南堇歌一般掀起軒然大波。
就算是打敗了南堇歌,她不過是借著她的名氣綁架著上了熱搜的“新人”而已。
南堇歌是名譽和口碑都掃地了,但是,她仍然是被關注的人?。?br/>
“我不跟你計較!”
梁甜兒指了一下孟煥的鼻子,原本乖巧的雙眸壓縮起來變得狹長,從孟煥的臉上掃到南堇歌的面容之上。
所到之處,燎原之火。
孟煥一改剛才的凌厲表情,轉身對著南堇歌,“堇歌……”
“謝謝,謝謝你幫了我,我從小到大都不太會懟人?!?br/>
她說的是實話,更多的時候她沒有那個好心情跟無關緊要的人斗嘴、互懟,她寧愿什么話都不說,仍由對方將臟水向著自己身上潑。
“何必說謝呢???我看到新聞就知道你會出事兒了,立馬就趕過來了!”
南堇歌勾唇了,發(fā)自內心的笑。
這個時候,有腦子的人都會躲得遠遠的。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例子不勝枚舉。
還有誰愿意在雪中送炭。
但是偏偏,孟煥做了。
她心間對男子的那一抹積雪像是終于迎來了初陽。
兩個人剛剛踏進大門之后,孟煥將手伸到南堇歌的耳側,讓女子的頭靠在自己的肩頭,纖長的五指輕輕地拍著南堇歌的頭。
出乎意料的是,南堇歌并沒有之前那樣做出反抗,乖巧順從地依偎在孟煥的肩頭。順著男子的下顎線,看到了男子的四十五度勾起的嘴唇。
“孟煥?!?br/>
“嗯?”
男子嘴唇的弧度沒有變,只是鼻翼之間發(fā)出了聲音,卻有著暖心舒適的感覺。
“你給我的那種感覺,又回來了?!?br/>
男子的眼睛彎成了月牙,不說話,對著南堇歌攤開雙手,“要不要,來我懷里,很寬敞的,保證只有你一個人可以享受?!?br/>
只有一個人能夠享受的懷抱。
沒有所謂的鶯鶯燕燕的環(huán)繞。
南堇歌舉起了右手,一掌拍在孟煥的手臂之上,轉身向著辦公室走去。
男人的身子頓在原地,表情僵化。
辦公室的門已經(jīng)被鎖上了,先上去的林靜氣匆匆地從樓上下來,一把將手中的文件砸到了門上,順帶著踢了門一下。
但是回應她的,卻是紋絲不動的門。
“怎么?!”
“上面的人說了,停止你所有的活動?!?br/>
“我懂了,簡單地說,就是雪藏嘛!呵。”
南堇歌轉身用右手扶住腦袋,轉頭笑了一下。栗色頭發(fā)甩出一個瀟灑的弧度,隱藏住左半邊臉的面色。
林靜無奈地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喜色,“只是暫時的?!?br/>
“暫時的!林靜,我知道你已經(jīng)盡力了,是不是暫時的,我很清楚。對不起,敗壞了你的戰(zhàn)績和名聲,從今天起,我們解除合作吧!”
林靜是季涼北帶給她南堇歌的禮物,現(xiàn)在季涼北一心想要將她從頂端踩下來,林靜不應該成為為她陪葬的人。
所以,她想放她走。
她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前程的。
“我在乎過這些嗎?!南堇歌,我做經(jīng)紀人這么久,帶過的人有一卡車那么多。你以為你是誰啊?!有權決定我的去留,越是這個時候就越是容易眾叛親離的時候,南堇歌,你還要把你身邊對你好的人往外推嗎?!”
對她好。
心里莫名地被剜了一刀的感覺。
那個男子,也曾經(jīng)跟他拉過勾,說,要做她的金主。
可是偏偏,沒有說過,只做她一個人的金主。
她又有什么理由,失望難過。
“林小姐說得對,堇歌,冷靜一下好不好?!只是一時的失意,沒有什么的?!?br/>
“我不想耽擱她,我已經(jīng)對她很抱歉了!”
南堇歌兩只手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頭。
“林靜小姐,堇歌她……”
“你不用說,我都知道?!?br/>
幾乎近一年的朝夕相處,她們之間兩個人早就擁有了惺惺相惜的默契。兩個人都不將對對方的那份關心說出口,但是彼此都明白得深刻。
“自己回去冷靜一下。”
林靜抱臂離開。
她記得第一天進嘉悅的時候,沒有一個人來這邊道賀,當時的她無疑是趾高氣昂的;現(xiàn)在,她落敗了,仍然沒有一個人。
挺好的,沒有人捧,也沒有壓。
就這樣一個人,成敗都是孤獨的風景。
“其實,很多人被打壓之后,不是就沒有機會的,再出來的時候,也是紅遍一片天的?!?br/>
“不用說了,我知道后果的?!?br/>
孟煥笑了一下,低下身子扶住南堇歌的雙肩,用額頭頂了一下她的額頭,“你的脾氣什么時候能夠改改,這樣別人想幫你,都會被你拒之門外了?!?br/>
女子將身子向后一縮,倒不是她不喜歡幫忙,而是在很多時候,她學會了一個人去解決問題。
她驀然想起了那個新的銀狐的標志,親手從師父手中接到的銀狐標志。
季涼北用行為將最后一根稻草割裂,在兩個人之間隔出了一道天塹。
他們,要漸行漸遠了。
“我送你回去?!”
回去?!
她回哪兒去?!
“不用,我在公司先待一會兒,你先回去吧!”
“讓這時候的你,一個人待在嘉悅,我豈不是很不夠朋友?!”
男子挑眉,在南堇歌的身邊,緊靠著墻壁。
樓道里面的電視屏幕瘋狂地推送著梁甜兒新拍的廣告和接到的影視資源。
她現(xiàn)在以比南堇歌多一百倍一千倍的資源開始霸占屏幕,一躍成為嘉悅最受矚目的新人。
跳來跳去都是都是梁甜兒那張?zhí)鹈捞煺娴哪樀啊?br/>
孟煥皺著眉頭,視線里面投出一群人的影子,男子拉著南堇歌的手臂,向著自己的方向狠狠拉了一把,成功躲過了人流。
帶頭的人拿出鑰匙打開了南堇歌辦公室的門,身后跟著一堆穿著藍色裝修制服的人,進門之后迅速開始敲敲打打。
“你們在干什么?!”
孟煥始終將南堇歌護在身后,伸開手臂撐在門框之上。
“改裝。”
身后的女子將頭伸到男子的肩膀之上,瞅著里面的情況,面色平靜。
“改裝?!這個不是南堇歌南小姐的辦公室嗎?!你們改裝,不經(jīng)過當事人的同意的嗎?!”
“當事人?!”一陣節(jié)奏歡快的高跟鞋聲在樓道之中響起,梁甜兒站在了兩個人的視線范圍之中,“現(xiàn)在,我就是當事人??!”
孟煥禮貌地笑了笑,“據(jù)我所知,嘉悅還是足夠大的吧?!”
非要這一間辦公室的嗎?!
“我知道嘉悅夠大??!可是,我就是喜歡這間,我就是喜歡南堇歌的,不管是人,還是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