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并肩走出倚綠閣,一路朝著宮門走去。
“阿寧,對方是玄天門,你覺得,他們此次會派遣誰來談判呢?”離云兩指拈著一朵冰藍的小野花,狀似無意地笑問道。
“還能是誰,玄天門除了那些個自視甚高的老頭子,不就只有一個首席大弟子季清拿得出手么?”重寧不甚在意,隨意答道,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不善,“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我只是隨意一問罷了,重寧何須這么大反應(yīng)?”離云扔掉花,手掌一翻,一柄如銀似雪的長劍出現(xiàn)在離云手中,“阿寧你看,這是什么?!?br/>
“嗯?”重寧順著看過去,卻立刻眼神一亮,“這是……”
重寧拿過離云手中的那柄劍,輕輕抽開,劍身才三分出鞘,凜冽的劍光便仿佛瞬間沖破了桎梏,鋒芒畢露,劍身純澈透明,宛如玄冰。
重寧笑了開來,心中一喜,“果然不錯?!弊詮奈迥昵把┰凭毻A瀾一起掉進深淵之中,他便再沒有碰到看得順眼用著順手的武器,眼下這把劍倒是不錯。
“你喜歡便好,”離云眉眼含笑,“天山雪蓮生于天池寒潭之中,終年積冰,我采摘雪蓮時,偶然發(fā)現(xiàn)池底有異,進入一探,才發(fā)現(xiàn)是一塊至純至寒的冰魄玄鐵,又想到你如今沒有趁手的兵器,便取了來,替你鑄了這柄劍。”
“本來是想要按照你的習慣,鑄成一條鞭子,可惜這冰魄玄鐵材質(zhì)并不適合,若是強行鑄成長鞭,便不能發(fā)揮十分的效用,因而我便自作主張,鑄成長劍,本來還擔心你不喜歡,”離云見重寧滿眼笑意,心中更是開心,“如今見你滿意,我便放心了。”
“那當然,”重寧斜著腦袋側(cè)目看過去,笑道,“比起鞭子,還是這把劍更合我的心意?!闭f罷便將劍合上,雪光盡斂。
他在魔界之時,便是使劍的,就連梨子,也是劍靈。
這冰魄玄鐵非同一般,離云不說,重寧也明白,絕對來之不易,絕不會是如離云所言的,順手為之。
不過離云不說,他也不想挑明,日后碰到適合他的好東西,再還了便是。重寧并不糾結(jié)這些,他從來不是這等矯情之人。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趕去青巖門。”重寧將劍別在腰間,大步朝門外走去。
離云望著前方白衣罩著紅紗的背影,心中猛然刺痛,伸手折下一旁越過墻頭伸進來的花枝,枝上朵朵五瓣飛鳶花宛若烈烈重火。
離云垂眸,輕撫花枝,眼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愫,唇齒輕動,嘆了口氣,似乎說了些什么。
“你快點兒啊,磨磨蹭蹭地。”重寧轉(zhuǎn)身,不耐煩地挑眉道。
“嗯,這就來了?!彪x云抬頭,笑意清淺,目若星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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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巖門,后山。
“那天雷果真是厲害,竟真的將這座山劈成了兩半?!敝貙帉⑸硇坞[在樹后,望著前方的那座蒼郁的山。
那山雖不是高聳入云,,卻也是鐘靈毓秀,靈氣逼人,只可惜,這樣好的風景,卻從中央被天雷劈開,幾乎是一分為二了。
青巖門顯然對這座礦脈抱有極大的期望,整座巖礦外圍都布滿了巡邏弟子,就連破裂的山體上都有人來回巡視。
“我說,阿寧你為何要偷偷摸摸地親自上山來,以你的身份,直截了當?shù)厣祥T不就好了嗎,還在這里搞什么暗訪?!彪x云抱臂立在重寧身側(cè)。
“我得親自進去探探才能放下心來?!敝貙幯凵褚粍C,看準了兩支隊伍交接的時機,腳下輕點,身形飄忽,悄無聲息地掠過防衛(wèi)的空缺,幾步便上到了山上,隱在了另一棵樹后。
“誒……”重寧動作太快,離云還來不及說些什么,他便已經(jīng)開始行動,離云只好跟在重寧身后,迅速掠到了山上。
“走,咱們進去看看?!敝貙幊烈鞯?,“我總覺得,為了五行靈精礦,他們還不至于與我合歡宮和玄天門為敵?!碑吘?,一個沒有實力底蘊的一等宗門,哪怕是擁有了這一整座五行靈精礦,也沒可能短時間內(nèi)提升實力,就像是一只小白兔手里握著肥肉,只會招惹來狼和狐貍。
他總覺得,青巖門不至于傻到這種程度,沒有實力,為了一座很明顯保不住的靈脈,得罪兩大宗門,很明顯不劃算啊。
“不知青巖門究竟是何居心,總之先去看看這座靈礦到底還有沒有其他可疑之處。”重寧扭頭道,“你在這里替我把風,我一個人下去就好。”
“我同你一起。”離云拉住重寧衣袖,說道。
“不用了?!敝貙帗]開離云的手,縱身一躍,踏著巖壁的凸出的細碎巖石,輕輕落到了崖底。
“阿寧……”離云似乎想說些什么,卻只是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
崖底顯然已經(jīng)被人仔細清理過,崖底雖然稍顯凌亂,卻是一覽無余。
天雷劈得極其平整,兩側(cè)宛如刀割斧削一般平整。重寧輕輕將手探向巖壁,巖壁上只有少數(shù)普通的細碎靈石,微弱的靈力波動順著巖石傳過來。
看來青巖門已經(jīng)將□□的五行靈精小心清理干凈了。
重寧沿著崖底四處查看著,卻并未發(fā)現(xiàn)異常,只有稀稀疏疏的幾條礦道,重寧一一進去查探了,除了礦道內(nèi)部交錯縱橫,相互貫通,宛若迷宮,其他的依舊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真是奇怪……”重寧撫著一條礦道深處的巖壁,借著夜明珠微弱的熒火,細細觀察著四周,“難不成,整個青巖門的人真的都傻了?”
“還是說,我忽略了什么……”重寧略一沉吟,“或者,我想多了?”
身后似乎一道影子一閃而過,帶來幽微的風聲。
“誰!”重寧猛然轉(zhuǎn)身,背抵巖壁,撫上了腰間的長劍。
周身一片寂靜,連微弱的風聲都隱匿了。
重寧小心翼翼地沿著礦道向外走。
忽的,又有一道風聲從方才他方才走過的礦道深處傳來。只輕輕一閃,轉(zhuǎn)瞬之間便消失不見了。
重寧應(yīng)聲轉(zhuǎn)頭望過去,如意料之中的,什么都沒有。
看來,這座礦藏,真的有蹊蹺啊……
重寧閉上雙眼,輕輕抽出腰間的劍,忽地左側(cè)鬢角的發(fā)絲輕輕一動。重寧驀然睜開眼睛,眼中光華流轉(zhuǎn),燦若星辰,凜冽如冰。重寧腳步輕轉(zhuǎn),右手一翻,長劍錚然低鳴,破空而過,擊向了方才風過之地。
方才還空無一人的地方,赫然出現(xiàn)了一道白影,那道白色身影輕輕一轉(zhuǎn),兩指夾住劍尖,迅速閃身一避。
重寧提劍正要再次攻去。卻聽得一道驚喜的聲音,那聲音如叩冰振雪,清冽明澈。
“重寧!”
“是你!”重寧不可置信看過去,執(zhí)劍的手輕輕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