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驍離開了那片雪松林之后,寬廣的大路便是在他面前展開。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不一會兒便是可以到達冰靈城了。
徐驍心里倒是暗自慶幸沒有被那紅衣女子追擊,只是他卻是不知,那名女子便是從未想過要追她了,更不會想道自己已經(jīng)中了那女人的暗算。
徐驍在一棵雪松下盤膝而坐,涯角便是被他放在一旁,自己安靜的靠在那棵雪松上,獨自調息著。體內的真元更是按照他那古怪的方式開始運轉,瘋狂的吸收著四周的靈氣。
忽然間,徐驍感覺自己的真元運轉好像是瞬間卡住了,然后再次運行,似乎有一絲外力的阻隔。仔細查看之下,徐驍發(fā)現(xiàn)自己那原本純正的紫色真元此時卻是混上了一絲散亂的紅色真元。
這股突如其來的紅色真元的出現(xiàn),猶如驚雷一般在徐驍腦海中炸開。
“糟了,不知是什么時候被人下了咒!”徐驍大感不妙,暗自説道:“只怕是那紅衣女子做的好事!”
那女人的修為遠遠在徐驍之上,出現(xiàn)之時,徐驍便是無法察覺到那人的修為,便是只殺了肖然兩兄弟之后,準備跑路的。
可是誰知那女人出現(xiàn)后,非但沒有出手阻止徐驍動手殺人,而且在徐驍殺人之后居然沒有加以阻攔,怕是就在徐驍動手的那段時間里,被那女人暗地里下了黑手。
“呵呵,鬼仆鬼仆,難道我的路,便是到此為止了嗎?”徐驍心中突然變得一片凄涼,雖然那噬心咒此刻還沒有爆發(fā),但是徐驍感覺得到,那股真元開始緩緩的向自己的玄陽心脈移動,怕是只要三日時間便可以占據(jù)自己的玄陽心脈。到時候徐驍生死暫且不論,只怕是那性格定然大變,會被那股外來氣息全權占據(jù)。
徐驍臉上布滿了苦笑之意,想來自己還是太年輕了,經(jīng)驗不足,居然是在交手之時也是能被人下了咒,使得自己現(xiàn)在這樣進退兩難的地步。
感受著自己體內那股外來真元,徐驍一次又一次的嘗試用自己的真元將其逼出體外,可是完全是無用功。
那股紅色真元便是像跗骨之蛆,深深地駐扎在徐驍?shù)捏w內,緩慢的向他的玄陽心脈移動而去。
“這究竟是什么鬼東西!”徐驍心煩意亂之下便是大聲吼了出來,然而此時此刻,那名紅衣女子如同鬼魅一般從那片雪松林內走出。
“怎么?感覺到我血劍堂的噬心咒在你的體內了么?呵呵呵。。?!迸鱼y鈴般的笑聲被徐驍聽在耳朵里,此時此刻卻是如同來自地獄的聲音一般。
徐驍聞聲看去,惡狠狠的盯著那女子,冰冷的説道:“是你搞的鬼?”
女子不屑的冷哼了一聲道:“自然是我了,不然你難不成認為是那兩個廢物在你體內留下的?”
徐驍聽完也不和她在這件事上多説什么,便是背起行囊準備出發(fā),不顧體內那股真元,埋頭便走。
“走,你走啊,呵呵,只怕不出兩日,你體內的那股真元便是會吞噬你的玄陽心脈,到時候若是不能解除,你便會進入癲狂狀態(tài),雖然那狀態(tài)不會持續(xù)太長時間,只是每發(fā)作一次,持續(xù)的時間便是會增加一分。數(shù)月之后,你便會成為那嗜血如命的殺人狂魔。”
徐驍聞言,步伐變得愈加沉重起來。那女人就這么看著他向遠處走著,也不阻攔。忽然,徐驍站住了腳步,回頭問道:“你究竟想要怎樣!”
“哦?怎樣?不怎么樣,你殺了我血劍堂的弟子,雖然是三個廢物之人,但是也是三條人命了。我作為血劍堂的一個分堂堂主,自然是要拿你回去的,至于那三人的死活與我無關了,畢竟是私仇。”女子淡淡的説道,好像對那死去的三人毫不放在心上。
“那你當時大可出來,阻止我殺人,為何要用這般手段?”徐驍惡狠狠的問道,雖然十分不甘心,但是眼前女人的實力便是大大的高出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還是先緩一緩吧。
“我為什么要阻止你?我説過了,他們與你只是私仇,死了也便是死了,技不如人又能怪誰?我要拿你,只是希望你能拜入我血劍堂門下,成為一份子罷了?!迸瞬灰詾橐獾恼h道:“再者説了,若是我要真的出手拿你,你又哪里會有還手的余地?”
徐驍聽罷,拳頭緊緊的握著,雙眼之中布滿了怒火。兩人便是站在這罕見的細雨中面對面的站立著,都沒有説話。
良久,還是那紅衣女子率先開口道:“怎么樣,考慮的如何了?只是要你加入我們血劍堂門下而已,我便解了你體內的噬心咒,而且那三人之死也一筆勾銷,畢竟一個如此年少的孩子能夠修煉到筑基期也不是一般的天才啊。如何?”
徐驍啐了一口,便是説道:“做你的春秋大夢!你血劍堂如此做法,簡直是令人發(fā)指,自己門下的弟子便是要死了都不出手相救,這種修仙門派不入也罷!至于我體內的噬心咒不用你管!我自有辦法!”徐驍説罷便是將紫色長袍向后一擺,轉身欲走。
“xiǎo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雖然説那三個廢物死了便是死了,對我來説并不是什么損失。我此行只是尋找合適的門徒而已,怎么樣?要不要和我走?”那紅衣女子此時此刻居然還是不放棄的説道,心中想道:“你體內中了我的噬心咒,到時候即便是我不來找你,咒發(fā)之后,你也會哭著來求我吧?我可不著急?!?br/>
然而徐驍并沒有理會那名紅衣女子,直直的朝著自己的方向走去。然而身后卻又傳來那女子的聲音:“這三日我便是在這林子里,想通了便來找我吧,呵呵呵,你可不要變成萬人唾棄的殺人狂魔哦!”
徐驍將斗篷上的帽子帶了起來,秀氣的臉色布滿了殺意,然而帽子卻是將他的雙眼遮了起來,沒人能看到現(xiàn)在的徐驍究竟是什么眼神,只是看著嘴角的弧度,以及那冰冷的臉色便是可以猜到此時的徐驍怕是殺意十分的濃重了。
“xiǎo子,若不是我身上有傷,又豈會與你白費這端口舌?呵呵,不過也沒關系,現(xiàn)在我可是等著你三日之后跪著求我呢,哈哈哈!”紅衣女子見徐驍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之中,便是轉身走向了那片雪松林。
纏綿的細雨不一會兒便是將剛才兩人站立的痕跡洗刷干凈,仿佛這邊土地從未有人來過一般。
然而此刻的徐驍內心卻是無比的復雜,雖然眼前的確有一個進入修仙門派的機會,只是這血劍堂的處世手段,的確是讓人不齒。“這次去冰靈城一定要找天命師解決體內的麻煩,不然的話,只怕那女人會一直糾纏不休了。”徐驍怒歸怒,但是最基本的清醒還是保持著的。
“聽那女子的聲音大約也只不過十七八歲而已,卻沒想到如此心狠手辣,這等女子的手腕,怕是平常男子都是沒有的罷?”徐驍苦笑道,第一次離開老王的庇護,卻是栽在了一個女子手中,若是被老王知道了,免不了一番責罵吧?
徐驍走出那片雪松林已經(jīng)有兩個多時辰了,只見眼前一座巨大的冰雕足有雪山那般高大,徐驍仔細一看,這哪里又是什么冰雕了,分明是那冰雕雪刻的巨大城池!若是不仔細看的話,怕是別人第一眼也會覺得是一組巨大的冰雕吧?
“不愧是常年戰(zhàn)亂之地,居然連這城池都是如此雄偉!”徐驍看著眼前這座冰雕似的大城,不由得感慨道。如此景象,若是平生第一次遇見,只怕是誰都會感慨幾分的吧?更不用説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xiǎo子了。
其實這片天地劃分為九州,但是卻不是一家統(tǒng)治。比如這殤州便是處于戰(zhàn)亂之中,根本沒有皇室一説,都是諸侯分割的狀態(tài)。若要説凡間要是有什么權威的話,只能算上中州皇室了。
中州皇室存在的時間依然不短,單單那中州皇帝統(tǒng)一中州便是耗費了數(shù)十年之久,可想而知目前這片凡間天地是有多混亂了。只是那中州皇帝既然能夠有能力一統(tǒng)中州,那手腕和魄力自然是超乎尋常的了,遠遠不是如今的徐驍能夠想象的。
據(jù)説中州皇室的皇帝實力超群,便是一些修仙門派都是要給其幾分顏色的,只不過這些門派也只能算是一些不太入流的了,像和徐驍有仇的那幾位所出的地方,便是不敢和這中州皇帝抬杠的。
當然了,這些題外話還不是徐驍如今能夠知道的。畢竟一個十六歲才離開家族,外出歷練的毛頭xiǎo子能夠知道什么了?
徐驍緩步朝著那城門走去,便是見到一批批雄壯的兵馬正是朝著城外出發(fā),像是要開發(fā)某處的戰(zhàn)場一般,那有著規(guī)律的馬蹄聲,一步一步的踏在這片凍土之上,用來給馬蹄防滑的粗布更是一色的碧藍,與這片凍土似乎融為了一體一樣。
“難道又要打仗了嗎?果然這片土地如同傳聞中一般不太平啊?!毙祢斂粗鴱淖约好媲伴_過的大軍,心中男兒的熱血斗志完全激發(fā):“不過,男人不就是要馬革裹尸,血濺沙場才是自己最光榮的死法么?不過對于我來説,死,還早了diǎn吧?我就不信,你一個xiǎoxiǎo的血劍堂,這種無名的門派的毒咒能有多厲害,這天下除了你血劍堂的人還沒人能解了不成?”
“我倒要看看,這冰谷城人們口中的亂世究竟是什么模樣!即便是亂世,我徐驍也要在這片天地,走出一條屬于我的道路!”徐驍想道這里,剛才從他面前駛過的一驃軍隊便是早已消失在他的視線里,朝著遠方出發(f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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