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他一直順著小溪走,看著懷中的皮膚越發(fā)的閃亮,又逐漸消褪。不管如何,他都得為他找一塊安全的避風(fēng)港,讓她醒來的時候,不用被危險驚嚇。
再這樣下去,他們要么被這里的毒物毒死,要么累死,要么就被那群黑衣人活捉回去。
所以,他一直走,連食物都沒有時間吃,也沒有注意自己的衣服已經(jīng)被樹枝劃得衣衫襤褸。此刻的他活像一個無家可歸的乞丐。
恍惚間,他看見了遠(yuǎn)處的裊裊炊煙,三個時辰的奔走已經(jīng)透支了他所有的力氣,于是他又堅持了一刻鐘就歪頭倒下。
只能希望有人會經(jīng)過那么崎嶇的草叢,并且沒有蛇之類的毒物,否則就要命喪于此了。
陷入了黑暗,對外界的所有感知都已經(jīng)被封閉,連自己的死活都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感覺。
當(dāng)弄影幽幽轉(zhuǎn)醒的時候,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他是在做夢嗎?這里沒有綠油油的草,也沒有樹林,更沒有小溪,有的只是躺在長木床上的二十多個小男孩和女孩。自己的衣服已經(jīng)變成了灰色粗布料的衣服。
弄影的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被拐了,只是為什么這里的孩子都不必被綁起來呢?難道不怕我們逃跑嗎?他仔細(xì)地搜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是否還在,最總在自己的衣兜里發(fā)現(xiàn)了那個軒轅宸的玉墜。
幸好還在。
無缺呢?
弄影四處尋找,不省人事的她究竟在哪里?現(xiàn)在的她連一點點的自保能力都沒有,反而像是剛出生的嬰兒一般柔弱。終于在超長木床的另一個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那蜷縮著的人影。
他緊緊地抱住尚在昏迷的人,那是一種失而復(fù)得的喜悅。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了,還算得上是深夜,也就是無缺已經(jīng)一天半沒有進(jìn)食了,而自己則昏睡了幾乎一天。
是誰救了他們?
無所謂了,一切明天再算,今天晚上,就睡覺吧。
反正也抱習(xí)慣了,就同一張床吧。反正他無所謂,她的話,反正昏迷了。
一覺天亮。
花無缺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雞啼三聲了。當(dāng)我看到擁著我的弄影的時候,我就郁悶了,這算是吃我豆腐嗎?
無奈的笑笑,轉(zhuǎn)頭,卻看到了二十多個小孩子正在睡覺。
這算是開什么國際玩笑?
小學(xué)?孤兒院?或者,停尸房?
不管怎樣,反正我已經(jīng)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孩子們,起床吧!”洪亮的婦女聲音從門外響起,并且傳來了金屬碰撞的聲音,貌似是門被鎖了。門開后,室內(nèi)瞬間變得光亮,“大家快點吃早茶!”
幾乎所有的孩子都一躍而起,嘰嘰喳喳地跑到那婦女面前搶。
“大家不用搶,每人都有份?!眿D女笑著,溫柔地說道。
只是幾乎沒有人真正地聽她說,還是照舊爭搶。
“昨天早上,我見你們在林里昏迷,讓我的夫君把你們兩個背了過來,一整天沒有吃東西了,餓了吧!來,吃兩個雞蛋。”婦人的聲音非常的溫和,但在我看來,更像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謝謝大嬸?!?br/>
“嗯,這兩個是留給這位小兄弟的?!眿D人看了看我身邊的弄影,面露疑惑道,“這位小兄弟不是睡在那里的嗎?”婦人指了指另一個角落,“怎么會跑到這里來了?”
我只能報以羞赧一笑,想必這個小笨蛋是擔(dān)心我吧?!安缓靡馑?,我弟弟很粘我?!?br/>
婦人疑惑著點頭,然后離開。
我輕輕地捏了一下弄影的下巴,白皙的皮膚,嫣紅的唇,烏黑光亮的頭發(fā)。長而茂密的睫毛微微地輕顫抖,他睡得十分不安穩(wěn)。
我輕輕地?fù)碜∷?,讓他的夢變得更踏實?!皠e怕,有我在!”
上次你說有你在,這次,換我來。
“無缺?你醒了?你終于醒了?!迸白ゾo我的雙臂,激動,欣喜。
“好啦!快吃雞蛋,餓了一天了吧?!蔽冶M量把自己的聲音變得溫柔。
“嗯,快餓死了!”說著就傳來了狼吞虎咽的聲音。
“別吃那么急。”我嗔怪他,順便把他嘴角里的蛋白擦掉。
我們的距離如此的近,近得可以聽見彼此的心跳。弄影只是呆呆地看著我,一動不動。我先反應(yīng)過來,尷尬地把手收回,“怎么了?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弄影微怔,呆呆地吃著手里的雞蛋。
看到這情景,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只是,那個大嬸有問題!
在她進(jìn)來的時候,她確實故意放重了腳步,與常人無異。只是,她在開門之前卻沒有掩飾,所以我還沒有察覺道有人在門外。
如果,她從門外道這里面都不掩飾的話,我可能還會放松警惕,只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喂,弄影,你對那個大媽有什么印象嗎?”我假裝隨意地問。
“沒什么啊,有什么嗎?”弄影邊吃邊說,甚是可愛,有點懷疑他的性別。
“她會武功,而且故意隱藏,你說呢?”既然軒轅宸把弄影交給我培養(yǎng),當(dāng)然要讓他來處理這種問題啦,這樣的條件不用白不用。
“這樣??!既然不知道她的目的,那我們就先從小孩子入手,了解一下大概情況再說?!?br/>
“嗯。你去!”毋庸置疑的口氣。
由于弄影長得不錯,人又和善,沒過多久,所有的孩子都親切地叫他哥哥,并且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他。
這里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孤兒和小乞兒,都是心甘情愿地被帶到這里。因為這里有吃有穿有住,根本不用擔(dān)心每天和狗搶食物。而且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一些和善的人來這里領(lǐng)養(yǎng),并且,這里的孩子都是同意的,認(rèn)為自己會找到一個好人家那里當(dāng)公子小姐,而大嬸也可以從那些人那里得到相應(yīng)的報酬。而且這里的大嬸非常慈祥,還愿意親自教孩子們認(rèn)字。
不就像是現(xiàn)代的孤兒院嗎?
只是,里面似乎有點陰謀的味道,比如說,她也許并不是好心地為孩子們找個好地方,而是拐賣孩童的人販子。
另外,大嬸告訴孩子們在一座山的山頂,有瘋子和妖魔鬼怪,并且叮囑孩子們不要靠近那里。曾經(jīng)有個叫土豆的孩子曾經(jīng)吹噓過要到那里,據(jù)說是被妖魔鬼怪吃了。
大嬸每日都要去那個山頂一次,說是要送飯給那些瘋子。
瘋子和妖魔鬼怪應(yīng)該都是用來誆人的借口,那座山里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也許解開了那些秘密,就知道那個大嬸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了。
“你的呼吸放輕點,我會帶你去。”看著弄影點了點頭,我才放心地帶著他飛身而上,以大樹為隱蔽,跟蹤前面那個挎著籃子的大嬸。
雖然輕功不用什么內(nèi)力,但是帶著一個人怎么著也是做了很大的一份功,所以,我累得呼吸紊亂,幸好,我與大嬸保持了相當(dāng)長的一段距離。
“弄影,要下去咯。”我輕盈地帶著弄影飄下來,踩在草地上,沒有發(fā)出一丁點的聲音。
只見大嬸從容地從腰間掏出一把鑰匙,打開鎖后,把鑰匙收好,并且把籃子往屋子里一扔,就立刻轉(zhuǎn)身離開,然后上鎖。
這確實是對待瘋子的做法,只是,里面的人真的是瘋子嗎?這還要進(jìn)一步的調(diào)查,永遠(yuǎn)不要被表象給迷惑。
正當(dāng)我們想要接近的時候,突然踩到了一條樹枝,清脆的斷裂聲仿佛是一聲驚雷。
呃,怎么每次出錯的都是我?算了這種情況下不該糾結(jié)這個,只能希望大嬸沒有聽到。
可惜天不遂人愿,大嬸馬上把目光移到了我們藏身的大樹上,我和弄影立刻閃身。大嬸不放過這一點點的可能,立刻朝我們的地方飛來。
如果有動物可以跑出來幫我們洗脫嫌疑就好了,否則只能與大嬸硬碰硬,只是,這樣做的話會打草驚蛇。
也許是上帝聽到了我的內(nèi)心的嚎叫,一條大腿粗的蟒蛇不知道從哪里躥了出來,那個場面只能說驚悚。
它慢悠悠地從我們的腳下游了出去,大嬸一看只是條蟒蛇便不再探尋有沒有人了,就像沒事的人一樣離開。
我和弄影立馬就反應(yīng)了過來,這個大嬸如果是什么好人的話怎么可能會害怕有人窺視?只能說明大嬸的心虛而已。那我們就更有興趣一探究竟了。
待大嬸走遠(yuǎn)后,我們立即跑到那座屋子的前面。這座屋子幾乎算得上是密室,窗戶已經(jīng)被無數(shù)的木條封死,不用猜也知道里面是場面不見光的。
隔著一段距離,我們就聽道了屋子里傳來的爭斗聲還有狼吞虎咽的聲音。
確實符合瘋子的傳言。
“無缺,這房門……”弄影的話還沒說完,也似乎不準(zhǔn)備說,給了我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弄影,你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吧!”我小小地抱怨了一下。
其實那銹跡斑斑的鎖鏈我確實無法把它弄得粉碎,只是我可以把整塊門震開罷了。不過我不認(rèn)為這是個好的注意。
我靈機(jī)一動,立即從自己的頭發(fā)間取出自己的發(fā)簪,我都發(fā)簪很細(xì),雖然說算不上是鐵絲,但是對于古代的鎖來說就像是鐵絲對于現(xiàn)代的鎖一樣。
于是我毫不費力地把木門打開,當(dāng)然,這一切的動作都在弄影的驚訝之下進(jìn)行的。只是,我懶得去照顧他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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