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江若并不把希望放在他身上,只是有一些打算而已。
江城的美貌讓她有了野心,可她知道誰都靠不住,江城不可能一輩子在這里。
或許悲從心來,或許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她拄著拐杖,一拐一拐的到窗前。
看著別的還懶洋洋的關著門的花樓。
她拼盡一生,都做不到只是別人的起點的地步。
別人要么是男人,要么是女人,唯獨她,不男不女的,陰陽怪氣。
連做一個普通人的資格都沒有。
呵,真不明白,這世界給了她不公平,憑什么還嫌棄她?
江若只要想到江城第一天就有了單子,還被人夜襲就覺得是對她的侮辱。
她空有美貌,卻生的惡心,什么都沒有。還被當做不祥之人,斷了腿,當做狗,搖首乞尾。
為什么?老天爺你告訴我,為什么我連做普通人的資格都沒有?
一拐杖戳進地下,本來的艷陽天瞬間陰雨連綿。
江城看著雨天,本不該下雨的。
“她身為宇宙之源的載體,其實也相當于宇宙之源的母親。宇宙攘括萬物,她也可以。所以,其實她比你們更適合做新的宇宙之源載體。因為她的身體,可以直接分裂成星球,繁衍成一個宇宙體系?!鄙眢w里,世界之源說著,有些桑心的趴著“本來宇宙滅了,她就會變成新世界,可現(xiàn)在我在你體內,沒用了。你可要等到她孕育出新的宇宙之源啊。至于她會使天氣變化,可能是她記憶深處的能力,或者是宇宙之源離開她體內,反而不會再吸取她自身能量,對她起抑制作用?!?br/>
“嗯?!苯菄@了口氣“上輩子,她為什么會是一個男人?”
這事挺糾結的,身為獸,他沒人類那么大的感觸。別看他們是男人,卻可以自己生孩子。
所以,男男沒那么難接受,可就是人類世界待多了,別扭。
世界之源想了想:“命運。”
“……”那以后還有多少命運?江城突然有點恐懼。就不能做個這樣的雙性人么?有沒有胸不要緊。
想到江若的信,江城問到:“你在她體內,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比如幾個靈魂?”
“那不是很自然么?就像你,可以把人類看做是垃圾,每千年維持一次宇宙秩序,釋放能量讓宇宙得以繼續(xù)生存,只出不進,不能對這世界索要什么,江若也是。她能孕育宇宙之源,也能孕育別的東西。這么說吧,她就是一塊兒土地,什么植物都可以去生長,最后把她消費完?!?br/>
世界之源說著:“她的本源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就像我們,不也無中生有?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江若是江若,也不是江若。可能是人類的情緒讓她煩了吧,她清醒的時候,決定徹底拋棄人類,做她自己。”
“拋棄人類?”江城不懂了。
世界之源變化出一根胡蘿卜啃著:“嗯,她比你更適合做宇宙共主。你優(yōu)柔寡斷,讓一個雜種與你平起平坐,還發(fā)展出一個系統(tǒng)世界,差點讓宇宙毀滅。而她心中則不怕毀滅?!?br/>
“不怕毀滅?”江城心驚,不懂了。
世界之源繼續(xù)說著:“對啊,不怕毀滅,相反,人類借用她的軀體傳達復雜的感情,她深惡痛絕。其實你在人類世界待的差點忘了自己是神吧。也被江若的情緒影響到了。人類以七情六欲為主宰,胡作非為,嘩眾取寵,自認為是上天寵兒??捎谖覀冞@些掌控者來說,萬物平等,他們如一粒塵埃,多了清除,少了添補。有何不同呢?他們只是會思想而已?!?br/>
“那,若若想要什么?”江城覺得,她已經(jīng)是一個修為高深的人了,完全沒必要死亡啊。
“脫離肉身?!?br/>
“脫離肉身?”江城無語了。
世界之源說到:“于人類而言,美貌,生命,力量,虛榮,浮夸就足夠了。但于我們這些掌控者而言,人類的反向掌握是我們的恥辱。我們神,就是不管他們個人安危,悲嚎,人類縱然滅亡,依舊會有新的物種代替,人類會有朝代分裂,我們宇宙也會有形態(tài)改變。這一點,江若比你容易接受。如果你要追求未來的宇宙之母,那么,你要讓自己強大,不必要的感情是人類脆弱的表現(xiàn)。我們神,應該有自己的判斷?!?br/>
“我介意你動用力量,弄死玷污本尊的臭女人。”世界之源很生氣,夜覃霜算計它,吸收它。
“……”江城搖頭,這信息量太大了。若若的未來是宇宙之母?可她只是個凡人啊。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還不如選擇長生呢。
世界之源嘆息,可憐的神啊。
你怎么還不明白,我們宇宙,代表的是世界萬物,而不是區(qū)區(qū)人類。
唉!
但愿,你還配的上她吧。
陰雨連天,各個花樓都沒了生意,夜覃霜搶劫的幾車官銀也沒辦法拉出去,而最近官差是越查越緊。
她焦急的走來走去,體內卻還有另一個幼稚無知的靈魂叫囂著。
什么愛情至上,誰都不可阻擋真愛,尼瑪,你以為是拍弱智肥皂劇呢?
都是大人了好吧,信啥也別信愛情。她夜覃霜可以一雙玉臂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可絕不會無聊到相信男人的感情。
蠢貨,如果自己和她一樣,早就被江城弄成渣渣了。
真是失算,體內埋下這么一個隱患。
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系統(tǒng)緩緩醒來,看來,主人恢復了一點冷靜和智商。
看著困在夜覃霜身體里的女人,和江若長得一模一樣,不一樣的是,有大板牙,行為舉止粗魯,一眼看過去就很蠢。還一臉我天下第一美,做什么理所當然,我都對的表情。
系統(tǒng)突然覺得,這不是江若,真正的江若在內心深處給它一種忌憚的感覺。
“主人,這個人像是江若,又不是江若?!?br/>
“閉嘴,閉嘴,我是江若,那個就是個不要臉的賤人。”身體里的江若叫囂著,夜覃霜揉著頭,她搶了江若的投胎,可貌似也承受了江若的麻煩。
這個女人太吵了,太蠢了,太笨了。
多虧這是個普通女人,不然,自己還真不好辦了。
只是一想到自己精神脆弱的時候就是這個女人占據(jù)上風,她煩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