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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隱看著李元吉,露出一臉同情的樣子,說道:“元吉,要換作我是你,我一定會有多遠跑多遠。”

    看著謝隱不懷好意的目光,李元吉心里發(fā)毛,心想這家伙為什么一點也不怕?難道他有把握打贏我們幾個人?

    不會,看他也是普通人的樣子,也不是御氣高手。之前要不是鐵槍在旁邊幫忙,他豈能抓住我?

    想到這里,他突然明白了,謝隱這是故弄玄虛,試圖嚇跑自己罷了。

    “哈哈哈,謝隱……”

    隱字還沒說完,他就覺得自己的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身子已經(jīng)凌空而起,幾乎砸進了那黑云中去。

    謝隱對李夜的表現(xiàn)很滿意,沒想到他即便斷了一只手,對付李元吉這種外強中干的御氣高手,依然毫不費力。

    李元吉當然是被李夜丟上去的。

    大門前面那三位高手見狀,大嚇一驚,連忙抽出腰間兵器,就要上前護駕。

    “哼,見了本王,還敢放肆?”

    李夜這聲冷哼,對這幾個宮中高手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有人遲疑了一下,壯著膽子問道:“可是宣州郡王?”

    “正是本王?!?br/>
    李夜的氣場還是挺足的。

    “參見王爺?!?br/>
    三位高手連忙下拜。大晉神朝等級分明,下品見著上品若不行禮,可追究個大不敬之罪。

    這時李元吉才從半空處跌了下來,眼看就要跌個四腳朝天,他急忙縱氣穩(wěn)定身形,才沒有當眾出丑。

    見那三個高手慫了,不由得惱羞成怒,大喝:“李夜,你反了么?”

    李夜面色一沉,冷聲道:“此話怎說講?”

    李元吉尖聲道:“沒反,你為何偏袒鎮(zhèn)王家的謝隱?”

    “為什么不能?”李夜問道。

    李元吉一下咽著了,對啊,鎮(zhèn)王謝安石根本就沒有定罪,他依然是藩王,也不能說人家?guī)椭x隱就說人家反了。

    這下他自己也沒話說了,只能咬著牙厲聲道:“難道你不明白,這是我王兄的意思么?”

    李夜淡淡說道:“可有印信文憑?”

    李元吉又咽住了,這種事,怎么可能光明正大做?當然沒有了。

    看見他們兩兄弟在拌嘴,謝隱冷笑,又豈不知李夜那點小心思。

    要是他真出手,李元吉哪里還能站著說話?歸根到底,李夜還是念了兄弟情分,又或者顧忌李元吉后面的李泰。

    謝隱哪里能讓李元吉過上好日子,忽然冷笑道:“李夜,我想元吉,叫我聲爺爺?!?br/>
    “哎呀,你敢?”李元吉氣到幾乎跳起來,尖叫道:“李夜,夜兄,你看他還有王法嗎?”

    他爺爺可是先帝,謝隱這么目無尊上,已經(jīng)犯了死罪。

    李夜的面色,突然像吃了翔般難看,他也覺得很謝隱很過分,但道誓的壓制,讓他只能順從。

    他小心翼翼地勸道:“那個,謝……九王殿下,不如讓他叫聲隱兄……”

    “你說什么?”饒是李元吉想破頭皮也想不到,李夜對謝隱居然是這樣一副卑微的態(tài)度,他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謝隱勉為其難的說道:“那好吧?!?br/>
    李夜轉向李元吉,一臉凝重地說道:“李夜只能幫你到這里了?!?br/>
    李元吉一聽,心知不好,他當然知道李夜的底細,堂堂上清道場天驕,修為遠不是他可比的。

    連他也對謝隱言聽計從,自己……

    細思極恐,他二話不說,急忙腳尖一點,身形已然離地。

    可是李夜已經(jīng)出手了。

    李夜獨手只是輕輕一揮,李元吉就像個張翅的大鳥,直拍在地。

    “隱兄,小弟再也不敢了。”

    他當真是識時務,跌下的時候,還記得張口求饒。

    畢竟求饒這種事,有了第一次,之后就會習慣很多。

    謝隱淡淡地問道:“胡屠家那些人是你殺的嗎?”

    “???隱兄是問這個?”李元吉愕了一下,急忙討好似的說道:“沒錯。小弟為隱兄出口惡氣。把他滿門屠盡了?!?br/>
    謝隱也沒想到這廝竟是這樣狠辣,直問:“有沒有找到蕭見梨的下落?”

    李元吉不知羞恥,討好地說道:“小弟這正是來給隱兄通風報信的?!?br/>
    “哦?”

    “我們去胡屠家,沒找到胡屠,倒是從他家人口中,得知了我王嫂……呸,得知道了那姓蕭的下落。”

    他知道謝隱對蕭見梨未必是款款情深,生怕得罪謝隱,連稱呼都改了。

    “然后呢?”這倒讓謝隱很好奇了。

    原來正是胡屠,派人把裝在晶棺的蕭見梨運走,送到了定魂山下一處隱秘之地。

    李元吉在胡家大開殺戒,從那些人口中逼問出了口供,果然找到了蕭見梨,已經(jīng)派人運回神京去了。

    李元吉交待完這一切,眼巴巴地看著謝隱。

    李夜在旁邊早就目瞪口呆,實在想不到世上竟還有這樣沒節(jié)操的人。

    剛剛還飛揚跋扈,現(xiàn)在哈巴在地上,像只小奶狗。

    這丟盡了是我堂堂皇族的臉??!

    李夜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李元吉,我素聞你游手好閑,不務正業(yè)。今天一見,才是開眼了?!?br/>
    李元吉一聽,豈有此理,要不是你為虎作倀,小爺又怎么落到如此下場?

    當下不服氣地說道:“李夜,你憑什么埋汰我?你對我隱兄,還不是服服帖帖的?大家彼此彼此,咱兄弟對隱兄的敬佩,如大江之水,滔滔不絕?!?br/>
    李夜一聽,滿臉羞愧,頓時無話可說。

    謝隱摸著下巴,正在考慮要不要與李元吉也結一個道誓,畢竟在李泰身邊安插一個聽命于自己的人,還是挺誘惑的。

    不過想到冥冥之中那種難以言喻的不安感,他終于還是壓下了心中的念頭。

    只是問道:“元吉,姓蕭的死了嗎?”

    他盡管憎恨蕭家無情,但確實也很想知道,自己那個前未婚妻的狀況。

    畢竟,當時蕭見梨被怪嬰封在晶棺中,看似再無生機了。

    李元吉聽謝隱語氣,并不太為難自己,心中暗喜,謝隱啊,小爺我早就摸著你脾性了,只要對你服軟,你這人就狠不起來。

    嘴上卻不敢馬虎,連忙說道:“那晶棺寒氣逼人,尋常人都不敢碰,封在里面的話,小弟看她是死了的?!?br/>
    謝隱暗嘆了一口氣,良久無語。

    “九王殿下,你不開心?”

    李夜卻冷不防插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