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聊了半個多時辰,周氏才領(lǐng)著馮芷矜出來。
姜澈沒準備在侯府多待,簡單客套幾句后,便帶著馮芷矜回去。
出侯府后,姜澈瞧了眼跟在身旁的馮芷矜,忍不住調(diào)侃道:“你娘在屋里跟你說了什么?怎么一出來,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br/>
話落,原本好不容易褪下的紅潤立刻又浮現(xiàn)了出來,馮芷矜摸了摸自己發(fā)燙的臉蛋,回道:“沒,沒說什么,我娘親就是讓我跟著王爺....好好過日子?!?br/>
姜澈顯然不信,若真只是規(guī)勸她幾句,讓她好好待在王府,應(yīng)該也不至于臉紅。
看她這模樣,反倒像是做了什么虧心事。
不過姜澈也沒再多問,坐車帶馮芷矜回了王府。
....
將軍府。
屋內(nèi)。
馮書妍一邊翻看著剛買回來的書籍,一邊端著茶喝了幾口,模樣略顯愜意和放松。
身邊的黃衣丫鬟有些氣憤道:“少夫人,你怎么一點也不著急?。∧愫么跻彩菍④姼颂Т筠I,明媒正娶過來的妻子,這徐世子怎么能這樣對你?。∽蛉湛墒悄銈兊拇笙仓?,他竟然讓你獨守空房?!?br/>
另一丫鬟附和道:“是啊,少夫人,今日給夫人敬茶的時候你就應(yīng)該讓夫人給你做主?!?br/>
馮書妍臉色十分平靜,,輕聲說道:“如今這樣不也挺好的,沒人打擾,樂的自在?!?br/>
黃衣丫鬟不爭的說道:“少夫人,你怎么這么心大。你好歹也是徐世子的正妻,怎能讓一個身份不明不白的女子搶了你的寵愛。”
馮書妍一言不發(fā),依舊靜靜的品著茶。
重活一世,她最深刻的教訓(xùn),那便是絕不能靠男人而活。
上一世,她嫁入瑜王府,陪他就藩,整頓封地。
他處理外事,而府內(nèi)之事,以及封地各大世家的關(guān)系皆有她一人維系。
她知曉瑜王是一個心思深沉,極具野心之人,也從未放棄過皇位之爭。
作為他的妻子,哪怕知道這是一條坎坷之路,也依舊義無反顧的站在他身后助他。
哪怕瑜王性格陰晴不定,家暴于她,馮書妍也未曾有過背離之心。
三年后,太子病逝,瑜王有了回京的機會。后來更是有她的出謀劃策,讓他在陛下面前取得了足夠的信任,從而有了奪嫡的籌碼。
之后數(shù)年,她多番獻策,助瑜王一步步坐上那把龍交椅,成了這天下的共主。
等他將所有異己清除干凈,徹底坐穩(wěn)這龍椅之后,他第一把刀卻伸向了自己這個枕邊人。
因為自己知道他太多的秘密,手里有著不少于他的人脈關(guān)系。
瑜王懼她,用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扣在她的頭上,廢了她的后位,將她打入了地牢。
半年后,她在獄中含恨而死。
而昨日,在得知自己和馮芷矜上錯了花轎后,她便知曉自己這傻妹妹也同樣重生了。
上一世,對方只看到了自己表面的光鮮,卻全然不知這背后的付出和遭遇。
她以為只要嫁給瑜王就能坐上那后位,卻根本不知瑜王是一個陰晴不定,善于猜忌,極度冷血的家暴男。
更不會知道瑜王登上皇位不到一年,自己就會被他打入地牢,永安侯府所有人都不得善終。
——因為那時的馮芷矜早就在將軍府病逝了。
她這傻妹妹只以為自己攀上了高枝,卻全然不知她這傾慕的男人只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為達目的可以拋棄一切的瘋子!
相比于瑜王府那冷血的男人,這將軍府的世子反倒更適合她。
徐世子多情,一擲千金將一青樓女子帶回府上。
對于一般人來說,徐世子這般行事很是荒謬和愚蠢。
但在馮書妍看來,對方秉性不壞,至少是個有情之人。
為了自己心愛的女子,能夠不顧世俗成見,義無反顧將對方帶回自己身邊。
就這一點,他便比那瑜王強。
至于青樓女子會不會搶了自己的寵愛,馮書妍一點也不在乎。
她早就對男人死了心,只想安安靜靜的留在這將軍府當個少夫人,有事管管家,計計賬,無事賞賞花,逛逛院子。
只要那青樓女子不再自己面前蹦跶,馮書妍完全可以不當回事。
而且徐世子養(yǎng)外室,將軍府本就對她有愧。
今日去給夫人敬茶的時候,夫人怕她委屈,可送了她不少的好東西。
只要自己不像她那傻妹妹一樣到處鬧騰,這將軍府的長輩還是會偏袒著她的。
....
瑜王府。
見天色漸漸暗下,馮芷矜立馬將自己的貼身丫鬟叫了過來,“采蝶,你快叫下人備些熱水和桃花過來,本王妃要浴香?!?br/>
“是,奴婢這就去。”
采蝶領(lǐng)命,立馬出屋安排。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府上的丫鬟便將熱水端來,為她倒進了浴桶里,之后又灑了不少的桃花花瓣。
在丫鬟的服侍下緩緩解開衣物,馮芷矜先伸腳試了試桶里的水溫,見水溫剛剛好,這才心滿意足的泡了進去。
“采蝶,你快幫我擦擦,可要擦仔細些。”
采蝶忍不住笑了起來,“王妃,已經(jīng)洗的很干凈了,而且就算王妃你不洗,身上也是干凈的,香香的?!?br/>
這席話夸到馮芷矜心坎坎里了,她樂呵一笑,跟對方解釋道:“采蝶,我跟你說,我等會可是要跟王爺洞房的,馬虎不得。”
采蝶一愣,忍不住說道:“王妃,王爺他....認可你了?!”
王妃跟大小姐錯嫁的事,她可是知道的。再加上昨天王爺負氣離開,她還以為王爺沒有瞧上自家王妃。
現(xiàn)在聽到王妃等會要和王爺洞房,心里也是開心極了。
馮芷矜傻呵呵的笑道:“王爺?shù)故菦]有明說,但我今天提的時候,他也沒有拒絕。等會你就看本王妃怎么出招吧!今晚肯定能將王爺拿下?!?br/>
采蝶道:“那奴婢等會將床重新鋪一下?!?br/>
與此同時。
另一屋內(nèi),姜澈坐在桌前看著老皇帝批下的就藩文書。
文書上為他選的封地在江南地區(qū),距京都甚遠,算是較為偏僻之地。
不過以姜澈的身份,能在江南地區(qū)就藩,已經(jīng)算是個不錯的選擇了。
至少比北地,亦或者西北地區(qū)要好上許多。
就藩的時間上面寫了,這個月月末必須離京,去往封地。
也就不到十天時間。
而老皇帝給他配備的人馬,只有一千兵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