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故,我與離言失散,此番就是為了潛入狼族大營,找尋離言的下落。
雖然是找尋離言,但是我在大營里遇到的那個病弱軍師卻讓我尤為掛心。
大概是他幾乎和離言一模一樣?;蛘哒f,把離言身上的妖氣仙氣都去了,就應(yīng)該是這般樣子。若是說凡人的離言就是如此也不為過。
我給人推演過命數(shù),應(yīng)該也算是準(zhǔn)確,此刻應(yīng)該是戰(zhàn)場僵持之時,最遺恨的大抵就是那一句出師未捷身先死。
人都惜命,因為凡人知道生命脆弱,宛若掌間流沙。我從未見過不惜命的人。那個都祈求自己能夠長命百歲。有許多事情還沒有親手完成,就沒有了時間。人生大憾,莫過于此。
我掛念離言,不過是掛念他遭了不測我無法交代。掛念韓蕭,是從心底的那種惋惜和擔(dān)心。
狼族大營并無什么異狀。我找了兩圈之后,自認為把整個狼族大營都翻了個底朝天。愣是沒有找到離言半根狐貍毛。不由得讓我很是頭疼,我最煩找什么東西了,找人也是。不覺得天已微明,我竟是已經(jīng)找了一夜。
到底是狼族,一整夜狼嚎之聲不絕于耳,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不知道這些人是怎么在營帳里睡覺的。這么多狼不知是狼族之人驅(qū)使而來還是如何,竟趴在營帳周圍宛若巨犬一般盡忠職守。
我對圓毛的動物一向很有好感,大抵我自己也是一個圓毛的。因此也比較容易交流。畢竟還是可以很和諧的一起用雞毛撣子的,不會出現(xiàn)有人捋著雞毛撣子說我可憐的大侄子之類的。因此這些狼對我來說反而還有些親切。雖然這些狼不這么想,個個都對我呲著牙。
我此番只是為了找離言的,但是我也在想是不是我要把這狼族大營一把燒了。還可以順道幫一幫韓蕭他們,讓這些人也省的戰(zhàn)死沙場早日還鄉(xiāng)。
上天有好生之德,因此有規(guī)矩,上神不可以法術(shù)濫殺凡人。不過也有例外。若是遇無德之人,亦可殺之。神罰,亦是叫做天譴。
我倒是聽孔雀明王他說過,殺百人為仁,殺一人為不仁。仁與不仁只在心念之間,若你仁心不改,仁與不仁又有什么區(qū)別呢。仁與不仁我是沒聽懂,只記得那天他茶盞邊生出的雪白的曼殊沙,襯著孔雀藍的袖子,格外好看。
孔雀明王那么高的心境說出來的東西自然深奧。若是讓我理解還是有些勉強。不過放火燒營這種事情,我還是很樂意做的。
若是有機會,我想韓蕭也不會錯失良機。此番我替他做了,也算是我的仁心。讓他和將士們早日回鄉(xiāng),也可以讓他盡快去尋覓良醫(yī)調(diào)理一下他的身子骨。
我掐個訣還是很是方便的。吞噬一切的狐火。
既然離言不在這里,那我也不需擔(dān)心,燒了便是。
狐火遇物即燃,又是我掐的訣,自然不會輕易熄滅,我放了火,也沒有興趣來看自己放的火到底是有多旺。掐一個御風(fēng)訣,只是飛到半空,卻只感覺眼前一亮,然后似乎當(dāng)頭被人打了一棒,一頭栽了下來。在地上打了個滾,吃了兩口沙子。
我把嘴里的沙子吐了出來,這副樣子還真是狼狽之極,灰頭土臉的。若是讓別人看見,我東荒的面子就要在我手上丟盡了。
抬頭一看,太陽軟趴趴的在東頭剛升出來,晴天白日,不曉得是什么把我撞了下來。四下看看也沒有可以把我撞下來的東西。
忽然眼前亮光一閃,此刻這一個霹靂我挨得結(jié)結(jié)實實的。此番,便是天罰。躲過一次,躲不過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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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罰,一般都仙還是扛得住的。畢竟只是罰,并不是真的想要了命。若是與飛升上仙上神的天雷業(yè)火比起來,這種程度實在是不算什么。只是此番來的突然,一道接一道下來,俱是劈到實處。我雖然熬過上仙的劫,但是那時的天雷業(yè)火還是有了準(zhǔn)備,全身心力都護了仙元。故而當(dāng)時雖然傷的不輕,也還沒到波動仙元的地步。此番卻動及仙元。不由得覺得渾身氣澤紊亂,維持人形卻是勉強。
又一道雷下來,我只感覺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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