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希,你待人一向如此直接嗎?”
唐希似有一絲不解,“嗯?”
段辰笑道:“合作過那么多商人了,一上來直接開談公事的,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我很好奇你是一貫如此呢,還是僅僅針對我而已?”
唐希的眉頭微微蹙起,眸子不可察覺的閃爍了一番,隨即道:“段先生,我想你誤會了,我平日里也是如此,可能在美國生活慣了吧,不懂國內(nèi)商談合作時的寒暄,不過,若是你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從寒暄開始?!?br/>
段辰端著杯子的手輕輕一頓,隨后爽朗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唐希,你真的很單純,那些所謂的寒暄聽的多了,我就喜歡直接的方式,合作而已,沒有那么多的彎彎繞繞?!?br/>
“那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當(dāng)然!”
……
大約過去了半個多時,整場午餐會也進(jìn)行了過半,基本上都是段辰在,唐希只是坐在那里安靜的聆聽。
“關(guān)于幸福家園,以上就是我的一些不成熟想法,現(xiàn)在,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唐希端起咖啡輕抿了一,一番談話下來,她對這個人的印象真的有了很大的改變,初次相遇只覺得他為人輕浮,學(xué)校里他的花邊新聞也是源源不斷,可今天看來他的胸中似乎還裹藏著一顆無比理智的心。
“段先生謙虛了,你的想法已經(jīng)很醇熟了,給出的策劃案也的確令我心動,……”
唐希猶豫了一下,而段辰則抓住了她這個猶豫的瞬間插上了話,笑道:“but?按照中文的結(jié)構(gòu),你的話后面似乎還有個但是。”
唐希不禁被他的幽默感染了,唇邊露出一抹淡笑,在溫潤的初秋中似一團(tuán)火焰,滾燙了段辰的胸膛。
“段先生,你知道的,我這人話比較直接,若有言語不當(dāng)之處,還請不要怪罪?!?br/>
“呵呵~但無妨?!?br/>
唐希喝下一大水,深吸了幾氣,道:“段氏集團(tuán)近五年來迅速崛起,且發(fā)展良好,的確可以算是一個非常棒的合作伙伴,但終究是家族企業(yè),若是兩個公司一同收購,勢必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利益會有所捆綁,未來的隱患會有很多?!?br/>
段辰聽完唐希的分析,臉上并未出現(xiàn)過多的訝然,但是有了一股鄭重,
“沒錯,段氏是家族企業(yè),可我是段氏唯一的繼承人,你所擔(dān)心的內(nèi)部紛爭是不可能出現(xiàn)的,其次,幸福家園接近段氏,但離云澈卻有著很遠(yuǎn)的距離,若是發(fā)生意外,段氏第一時間就可解決,而云澈集團(tuán)卻遠(yuǎn)水解不了近渴,云澈看重的不過是幸福家園的名氣,而段氏是想通過室內(nèi)裝修推廣自己的品牌,提高市場占有率,一同收購則利益合體,若是云澈單獨(dú)收購,想必資金也該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吧!”
唐希聽完后眸子里不自覺的帶上了贊賞,若是方才只是對他印象有所改觀,那么此刻就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一定的好感,倒不是男女之間的好感,而是商場上棋逢對手,惺惺相惜的感觸。
“段辰,看來之前是我低估你了,你的思維非常嚴(yán)謹(jǐn),分析事情一層一層猶如抽絲剝繭,毫無漏洞。”
段辰剛吞下去的一水就這么嗆住了,猛烈的咳嗽了一陣后,抬眸看著唐希,眼里閃爍的盡是欣喜,“你剛叫我什么?段辰?哇塞!你終于不再一一個段先生了,合著我討好了半天,還不如一波分析來的有用?!?br/>
想到這兒,段辰的眼里不禁又升起了些許的挫敗。
唐希眉眼含笑道:“我會把你的想法傳達(dá)給我的上司,至于細(xì)節(jié)部分還需董事會一同討論,不過我會盡快給出答案的,期間,我也可能會去一趟南郊,到時具體問題我們再討論?!?br/>
段辰看著唐希臉上不經(jīng)意間閃過的笑意,就好像深夜的一道光,劃開了黎明的阻擋,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重重的砸了一下,不是疼痛,卻是極致的震驚。
段辰的視線讓唐希略微有些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臉頰,竟有些輕微的發(fā)燙,她開道:
“段辰,今日和你聊天很愉快,時間差不多了,事情也基本上談完了,如果你沒什么別的事的話,我就先離開了?!?br/>
“唐希,這個地方不好打車,我送你。”段辰抹了抹嘴,而后起身道。
唐希似有些意外,“……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我想我自己可以的?!?br/>
段辰陡然一笑,“呵呵~我從來都不曾懷疑你的能力,可在我受的教育里面,從來沒有讓女士打車回家這一條,尤其還是你這樣的美女?!?br/>
唐希:“……”
……
十多分鐘后,一輛黑色邁巴赫平穩(wěn)的行駛在二環(huán)路上。
段辰偏頭看了看唐希,開始沒話找話,“唐希,有件事我一直特別好奇,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到底做了什么,你怎么那么煩我呢?”
唐希也側(cè)目回望他,想了想,道:“其實(shí)第一次我對你的印象不是很深,只是后來聽到了些關(guān)于你的校園十大女友的新聞,你別誤會,我不是批判你的生活方式,只是單純的認(rèn)為我們可能不太適合相處?!?br/>
段辰被她的話噎住了,“校園十大女友?這都是誰告訴你的?天吶!冤死我了,這絕對是史上最大的冤案!”
唐希看著他一臉憤憤不平的樣子,好笑的問道:“不是嗎?難道是有人陷害你不成?”
“嘿嘿~”段辰厚著臉皮一樂,“我可沒有什么十大女友啊,準(zhǔn)確的我是在保護(hù)一般女孩子脆弱的心靈,人家女孩送我東西,我總不能冷漠的拒絕吧,傷害多大?。 ?br/>
到這兒,段辰的語氣玩味中似乎又夾雜了一抹認(rèn)真,“唐希,你在我這兒是個例外,我從沒把你當(dāng)做一般女孩,對于你,我的感情可是從一而終的專一。”
車內(nèi)頓時一片寂靜,只有車輪與地面不斷摩擦的聲音。
唐希不動聲色的將視線移向了窗外,實(shí)則卻心緒難平,對于段辰她是欣賞的,可若真的到愛情,又總覺得少了些坦誠,段辰可以毫無顧忌的出心中所想,可她卻始終做不到將自己最畏懼的曾經(jīng)在他面前**裸的宣之于……
段辰透過后視鏡感受到了唐希的沉默,面上依舊是淡笑,似乎對她的反應(yīng)早有預(yù)料,不過,他并不著急,對于她,他有足夠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