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敬文總覺得自己的心里毛毛的。
“敬文,咱倆先去村口看看再回去吧?!贝笊秸f道。
洋片對于這村子里的人來說,還是個稀奇的東西,尤其對于像他們這種年紀的孩子來說,一次是看不夠的,就算不去看內(nèi)容,也想去聽聽那拉洋片的說法唱腔,就是圖個熱鬧,聽那拉洋片的人口燦蓮花,也對西湖美景八大張里面的景色神往的很。
張敬文被大山拉著去了村口,村口依舊聚集了不少人,這會兒地里的莊家也不用太上心去拾掇,到了這個點兒,村里不少人都閑著,閑著沒事兒,就好在村口的大槐樹下頭坐著乘涼,聽聽拉洋片的人唱腔,熱鬧,也算是個樂子。
這拉洋片的人,要在村兒里待三天,今天才只是第二天而已,等到后天一早,估計他就要收拾家伙事兒離開這里了。
張敬文和大山來到了村口,洋片箱子周圍還圍坐著不少人呢,拉洋片的那中年人也在賣力的吆喝著,張敬文在臺上,看到了那個少年,那少年的模樣,跟他昨兒晚上做夢夢到的,一模一樣,也是臉上多了一條疤痕。
同時,張敬文也好奇,昨天晚上那惡鬼臉上帶著他的鎮(zhèn)魂符離開院子,他是怎么把鎮(zhèn)魂符給揭下來的,他臉上的傷疤,應該就是被貼了鎮(zhèn)魂符之后留下來的吧?
今天那臺子上的少年,臉色比昨天更蒼白了,看上去整個魂兒身形都是飄飄的,虛的很,雙目無神,手上的動作也是刻板呆滯,就跟以前來村兒里唱戲的人手里提著的木偶一樣。
“沒意思,我要先回家了,還有功課沒做呢。”張敬文說道。
“好吧,那你就先回去吧?!贝笊秸f道:“算算日子的話,大爺爺也快要回來了,可別讓大爺爺逮住你不在家?!?br/>
大山也知道,張敬文的爺爺對張敬文管的很嚴實,除卻學校里留下來的課業(yè)之外,還額外布置了一些功課,至于布置了什么功課,大山不知道。以前大山的娘也跟大山說過,說張敬文將來肯定是要出村子上學的,去上初中,甚至還要去上更厲害的學校,他們家里就剩下張敬文這一根獨苗苗了,張盛林老爺子肯定得把這孩子給供出來,這樣,他那苦命的兒子兒媳也能瞑目了。
所以張敬文說要回家做功課,大山也沒攔著,就讓張敬文先回去了,自己則是留在村口,等看夠了熱鬧再回去。
張敬文回到家里,見著家里的院子門上鎖已經(jīng)被打開了,就知道肯定是自己的爺爺回來了。
“爺爺!”張敬文推開院子的矮門,進了院子,跑進了屋子。
進了正屋,張敬文見自家爺爺正給供桌上的香爐燒香呢
“爺爺?!睆埦次囊姷阶约旱臓敔?,想跟爺爺說說今天早上看到香爐里燒的香的事兒,雖然村口的那個惡鬼少年對于張敬文來說,也是一樁沒解決完的事兒,但是既然人家不主動過來找了,張敬文也不會主動去找他的茬兒,再者說,那惡鬼少年的事兒,哪兒有自家的事兒要緊。
“我都看見了?!睆埵⒘洲D(zhuǎn)過身來,對著自己的孫子說道:“七日之內(nèi),咱家必要帶孝啊,如今咱們家里,就是咱們兩個人了。”
“爺爺,那怎么辦啊?!睆埦次膯柕?。
自己爺爺說的這話,意思豈不就是他們爺倆,要走一個?
張敬文心里害怕了,活的好好的誰都不想去死,張敬文握緊了拳頭,他知道,手心里的那條黑線,那就是他的催命符,自己已經(jīng)等不到以后了嗎?
“一切都是天意啊。”張盛林說道:“我回家的時候,見著家里邊兒,院子里還有一團沒有消散的煞,跟爺爺說,是不是昨兒個晚上遇到什么事兒了?!?br/>
張敬文點了點頭:“嗯,昨兒個咱們村兒里來了一拉洋片的,現(xiàn)在還在村口呢,就在村口大槐樹下頭搭的臺子,昨天我跟大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