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們的辦公室里,眾人都在傳看著一封復(fù)賽通知單。
鄭校長和孔健一家人還是忍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又走了進來,不過老師們都激動的說笑著,還對沈牧投以欣賞的眼光。
鄭校長聽了幾句,隱約明白沈牧是參加了一個什么作文比賽,然后過了初賽,心里暗暗不屑,以為過了初賽,就一定能夠在復(fù)賽時候得大獎嗎?現(xiàn)在是不是得意太早了?而且這些老師們也是的,大驚小怪的沒見過世面。
再說了,一個作文比賽,不管是市級的,還是省級的,對高考加分都很少,學校都懶得組織學生參加。
孔健爸媽則是不懂這里面的東西,還以為沈牧得了什么了不起的榮譽,最后聽說只是過了初賽,才莫名的松了口氣。
孔健媽本來還要諷刺幾句,卻被孔健爸死死的拉住,最后想到剛才的大失顏面,也只好悻悻地閉嘴。
這個時候,通知單正拿在蘇紫的手里。
她已經(jīng)盯著上面看好久了,她的表情驚愕,有些難以置信,又面帶激動,讓還不知道通知單上寫了什么的鄭校長,都有些好奇起來。
蘇紫根本沒有在意重新回到辦公室的鄭校長幾人。
她假咳了一聲,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然后念道:“新概念作文大賽復(fù)賽通知單,你好,沈牧同學,很高興你能參加我們的作文大賽,你的《杯中窺人》和《我來自2016》兩篇作文,經(jīng)過我們評委會的認真品讀,集體研究決定,你的兩篇作文一并入圍復(fù)賽,而且被選為本次大賽的代表作品,配合本大賽的宣傳刊印,特此說明,萌芽雜志社主編趙長遠手書?!?br/>
蘇紫念完復(fù)賽通知單,眾人還都一臉的難以置信,什么時候一張復(fù)賽通知單,都需要主辦方的主編親自手書了?
鄭校長更是震驚的無以復(fù)加,新概念作文大賽可不是省級比賽可比擬的,就是其他同樣能夠保送名牌大學的理科大賽都比不了。
為什么?
因為它太火了!新概念作文大賽已經(jīng)被炒作成了一個社會廣泛關(guān)注的話題,能夠拿這個大賽的獎,特別是第一屆的獎項,鄭校長清楚,這一個不留神,就得成公眾人物,可以說是少年成名的不二之選。
但是,這也代表了它的檔次,不是隨隨便便一篇作文就能過初賽的,而沈牧則是兩篇作文都過初賽。
更讓鄭校長難以置信的是,萌芽雜志的主編趙長遠親愛給沈牧寫通知單。
別人不清楚趙長遠的情況,鄭校長這個半只腳踩進文學界的老炮兒,可真是對趙長遠的大名如雷貫耳。
那可是有趙大炮之稱的牛人,想想他在萌芽雜志上發(fā)表的那篇文章,《教育怎么辦》?
涼拌!教育怎么辦當然是聽教育部的,你一個雜志主編站出來批評教育制度,豈不是和一個大部委做對,這簡直是否定了一個部委的工作成績。
結(jié)果呢,趙長遠惹出來社會各界人士對應(yīng)試教育的各種不滿和批評,屁事兒沒有不說,還拐帶上七所名牌大學和他一起搞新概念作文大賽。
這是何等的彪悍,反正鄭校長這么多年來,最服氣,最敬重的就是趙長遠。
可是現(xiàn)在,趙長遠親筆題寫通知單給沈牧,還要把他的兩篇作文列為大賽代表作,這其中透露出的意味,鄭校長這個人精又怎么會察覺不到呢。
“好!好??!我們學校竟然培養(yǎng)出沈牧這樣的文學天才,真是可喜可賀??!”這時,聽完通知單內(nèi)容,又深思片刻后,鄭校長的老臉再也不見了一絲的陰霾,反而激動的難以言喻。
孔健爸媽都一臉懵逼的看著他,剛才還對沈牧恨之入骨呢,這變臉也太快了吧?就算沈牧得了什么榮譽,不去找他麻煩就是了,可是鄭校長這明顯是在捧沈牧??!
如果不是因為兒子還要在這里上學,孔健媽真想上去抽鄭校長一耳光,問問他這老東西還要不要臉了。
而這時,辦公室里其他老師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鄭校長這是發(fā)什么神經(jīng)呢。
蘇紫也看向沈牧,不過沈牧也有些驚訝鄭校長的表現(xiàn)。
按理說,自己剛剛得罪鄭校長,他不想辦法刁難自己,就算好的,現(xiàn)在還夸起自己了,沈牧隱隱覺得這里面另有因由。
黃副校長卻是唯一的明白人,他知道,鄭校長態(tài)度的變化,都來自于沈牧收到的這張復(fù)賽通知單,而這通知單的內(nèi)容,才是關(guān)鍵。
校長最在意的是什么,升學率!特別是有沒有培養(yǎng)出學生考上名牌大學,有的話,那就是招牌,需要大張旗鼓,游街示眾的,最起碼來年的招生沒問題了。
再說了,沈牧的作文還被當成大賽的代表作,那可是會被宣傳出去的,能給學校增添多少光彩先不說,學校校長肯定是受益最大的。
因為學生的成績,就是學校的成績,而學校的成績,當然就是校長的成績了。
“大領(lǐng)導,沈牧同學真是我們學校的天才啊,您還不知道吧,他不但文章寫的好,歌也唱的非常好聽呢?!秉S副校長站出來笑道。
他必須站出來為領(lǐng)導解圍,畢竟鄭校長剛剛和沈牧有了沖突,卻變臉太快,眾人明顯跟不上他的節(jié)奏了,要是只有他一個人站在那兒夸沈牧,連個接茬的都沒有,那他不知道多尷尬了。
鄭校長對黃副校長的表現(xiàn)非常滿意,聞言卻是一臉的驚訝,看了眼沈牧身旁的吉他,又扭頭對沈牧說道:“哎呀,沒想到啊沒想到,沈牧同學還有音樂天賦,不過要好好準備這次的復(fù)賽哦,我可等著你拿一等獎呢,哈哈。”
沈牧笑笑,道:“謝謝,一等獎還是沒問題的?!?br/>
事實上,沈牧也不愿意和鄭校長結(jié)仇,畢竟他在這個學校也待不久了,兩人之間說到底,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不過是自己掃了鄭校長的面子,既然他愿意摒棄前嫌,那自己又何苦自尋煩惱呢。
鄭校長也瞬間從沈牧這里感受到了善意,暗道眼前這個少年真是不凡,沒有年輕人的意氣用事,頭腦清醒而又善解人意。
不得不說,當鄭校長放下對沈牧的成見之后,對他的印象突然變得非常好,特別是趙長遠也很欣賞沈牧的才華。
這樣一來,沈牧在鄭校長的心里地位竟也不知不覺提高一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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