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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水蘭點了兩杯熱奶茶,將其中一杯推到蘇默跟前。

    “謝謝。”蘇默將吸管湊到唇邊喝了一口。

    秦水蘭認(rèn)真的打量了蘇默幾秒:“出乎我的意料,你看起來一點都不狼狽,這段時間蘭家頻繁出事,鬧得滿城風(fēng)雨,都和你有關(guān)。”

    蘇默抬頭看她:“你很失望?”

    秦水蘭無所謂的笑了笑:“有點,劇本給我看看吧。”

    蘇默聞言,直接將電腦打開遞給了秦水蘭。

    蘇默寫的是懸疑推理,但也摻雜了一點言情成分。

    這個類型,在國內(nèi)有很大的市場。

    秦水蘭的父親是電視臺臺長,從小接觸的都是大咖和名導(dǎo),耳濡目染之下,專業(yè)眼光自然是有的。她先是很隨意的滑動著鼠標(biāo)通篇掃了一眼,隨后就從第一節(jié)開始看。

    這一看,她就停不下來,連眼神都在發(fā)亮。

    蘇默知道,秦水蘭這是看上了她的劇本。

    她手一伸,就將筆記本壓了下去拿到了自己跟前。

    秦水蘭著急的站了起來:“誒,讓我再看一點!”

    蘇默的手壓—在筆記本上,面色平靜的說:“我現(xiàn)在急著用錢,你出個價?!?br/>
    秦水蘭伸出一只手:“五十萬?!?br/>
    蘇默只是隨口試探一下,沒想到秦水蘭竟然真的開了價。

    她記得上一次,秦水蘭只是說幫她牽線搭橋。

    秦水蘭手里有制作團隊,她直接就開了價,就說明她很看好蘇默的劇本,想要自己拍。在商言商。

    蘇默現(xiàn)在是真的急需用錢,但也不可能真的相信秦水蘭開的價。

    沉吟了片刻,蘇默說道:“一口價,一百萬!我要署名權(quán)?!?br/>
    “你這個劇本最多只能拍個網(wǎng)劇,你還想一百萬,你怎么不去搶??!”秦水蘭雖然看好蘇默的劇本,但在她看來蘇默畢竟是新人,她買下蘇默的劇本還是要擔(dān)風(fēng)險的。

    蘇默語氣果決:“我的情況你知道,我急著用錢,要不要一句話。”

    做買賣自然是要討價還價的,一百萬對于秦水蘭來說不算什么。

    只要秦水蘭想要,就一定會出錢買。

    秦水蘭咬了咬唇,并沒有立即回答蘇默。

    蘇默看了一下時間,心底有預(yù)感,凌墨寒可能很快會找過來。

    她站起身來:“不要我就走了,你也知道凌墨寒現(xiàn)在到處找我?!?br/>
    蘇默咬牙道:“行,成交!”

    她表情看起來有些肉疼,但是又很明顯是舍不得這個劇本。

    蘇默勾唇一笑,聯(lián)網(wǎng)將劇本發(fā)到了秦水蘭的郵箱里。

    秦水看從錢包里拿出一張卡遞給沐暖暖:“這卡里有一百萬,密碼888963”。

    蘇默拿過銀行卡,將電腦裝進背包里:“記得回頭補個合同發(fā)給我?!?br/>
    她說完,也不等秦水蘭的反應(yīng),就直接背著包離開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秦水蘭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她并沒有將劇本的全部內(nèi)容發(fā)給秦水蘭,只發(fā)了一半。

    對編劇來說,署名權(quán)很重要,她和秦水蘭現(xiàn)在只是口頭協(xié)定,但如果最后秦水蘭不給她署名,她豈不是虧了?

    小心謹(jǐn)慎不會錯。

    奶茶店旁邊有間公共衛(wèi)生間。

    蘇默背著包走了進去,剛關(guān)上隔間的門,就聽見衛(wèi)生間跟前的馬路上有汽車停了下來。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腳步聲。

    以及,熟悉的聲音。

    “如果消息屬實,少夫人應(yīng)該就是在這里?!?br/>
    這聲音是時夜的,蘇默聽得多了,自然就聽得出來,只是,聽了時夜的話,蘇默的一顆心也緊跟著提了起來。

    聽時夜話里的意思,凌墨寒來了?

    下一刻,她就聽見了凌墨寒熟悉的淡漠嗓音:“進去搜?!?br/>
    她火燒別墅只是昨天的事而已,再聽見凌墨寒的聲音,卻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蘇默靠在廁所隔間的門板上,神色緊張的聽著他們的腳步聲離開,這才立刻上了廁所,從里面跑了出來。

    她一出來,就看見那輛熟悉的勞斯萊斯停在路邊上。

    扭頭朝另一邊看去,發(fā)現(xiàn)凌墨寒正帶著人和秦水蘭撞了個正著。

    秦水蘭是對著蘇默這邊的,而凌墨寒那群人是背對著蘇默的,所以他們并沒有看見蘇默,秦水蘭看見蘇默,眼神閃了閃。

    蘇默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后就躲在了車后面。

    她聽見凌墨寒出聲問秦水蘭:“見過蘇默嗎?”

    秦水蘭抬了抬眼皮,朝蘇默剛剛站著的位置看了一眼,環(huán)抱著雙臂挑釁的看向凌墨寒:“看到了又怎么樣?沒看見又怎么樣?”

    凌墨寒冷笑一聲:“我雖然沒有打女人的習(xí)慣,但不代表我不打女人?!?br/>
    秦水蘭聞言,面色微變。

    “你……”她沒好氣的說道:“我沒有看見過什么蘇默,又不是我老婆,誰幫你看著?!?br/>
    蘇默躲在汽車后面,忍不住在心里給秦水蘭點了個蠟燭。

    隔著這么遠(yuǎn)的距離,蘇默也能感覺到低氣壓—在蔓延。

    凌墨寒的聲音已經(jīng)有些陰沉:“是嗎?”

    蘇默探出頭,看見秦水蘭白著一張臉往后退了兩步,聲音微顫的說道:“蘇默已經(jīng)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幸好蘇默一早就猜到秦水蘭撐不住,在秦水蘭開口的時候,蘇默就已經(jīng)快速的從車后邊繞過去躥進了一條小巷子里面。

    等凌墨寒一行人回頭的時候,車后面早就已經(jīng)沒有了蘇默的身影。

    凌墨寒四下張望,隨即沉聲說道:“找?!?br/>
    時夜聞言,就帶著保鏢去找蘇默去了。

    保鏢都離開了,只剩下凌墨寒一個人還站在原地。

    凌墨寒能感覺到蘇默就在這周圍。

    上午的時候,厲晨給他打電話,說有人寄了個奇怪的東西到盛鼎傳媒,收件人旁邊寫了“XN”兩個字母,就猜測是寄給凌墨寒的。

    凌墨寒去盛鼎傳媒拆了快遞一看,里面那個盒子和那支鋼筆,除了蘇默還會有誰會寄給他?昨天他和厲晨打了一架,人也冷靜了下來,也想到蘇默不可能是死,一定是逃跑了。

    但是,沒看到蘇默本人,他還是會覺得不放心。

    直到看見那個快遞,凌墨寒的一顆心才重新落回了肚子里面。

    蘇默是真的逃了。沒過多久,時夜就帶著保鏢回來了。

    “少爺。”時夜走到凌墨寒跟前,看著凌墨寒眼里隱含著的一絲期待,還是如實說道:“沒有找到少夫人?!?br/>
    他說完,就垂頭不去看凌墨寒的表情。

    凌墨寒一整晚沒睡,早上收到那個快遞就來了精神。

    他們也以為到了這里就一定會找到蘇默,結(jié)果卻并沒有找到她。

    不遠(yuǎn)處,蘇默從悄悄的轉(zhuǎn)身離開。

    這世上,只要你有心,找一個人和躲一個人,都是很容易的事。

    這并不是什么難事。

    蘇默去了汽車站,剛好趕上最后一班開往臨市的大巴車。

    四個小時的車程,蘇默昏昏欲睡的到了臨市。

    下車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

    蘇默先是拿著秦水蘭給她的卡去取錢,然后才找地方吃飯。

    飯館里播的仍是和凌家有關(guān)的新聞。

    “據(jù)悉,昨日滬洋市凌家少奶奶放火燒別墅,至今沒有找到尸體,別墅也燒毀嚴(yán)重,相關(guān)人士稱,凌家少奶奶可能已經(jīng)在那場大火中喪生……”

    蘇默有些意外。

    她明明還活著,可從報導(dǎo)上看來,似乎是專門有人將輿論往“她在大火中喪生”這個觀點上引導(dǎo)。

    難道是凌墨寒?

    凌墨寒知道她的想法,所以順?biāo)浦?,讓媒體往這方面報導(dǎo)?

    凌墨寒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蘇默無從得知。

    離開了滬洋市,蘇默心里也跟著放松了一點,凌墨寒總不可能今天還能找過來吧……

    然而,事實證明,蘇默還是想得太天真。

    凌墨寒是個說一不二的人,雷厲風(fēng)行的果決在尋找蘇默這件事上,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當(dāng)晚,睡到半夜的時候,蘇默聽見走廊上有響動。

    有腳步聲,也有說話聲。

    蘇默警惕的起身,貼著門聽了一陣,就走到了窗邊。

    她住的是三樓,跳下去是不可能的。

    難道要像電影里拍的那樣,將床單撕了當(dāng)繩子吊著下去逃跑?

    她可以冒險,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冒險。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房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撞開了。

    緊接著,“啪”的一聲,房間的燈被打開。

    蘇默一時間有些適應(yīng)不了刺眼的燈光,伸手擋了下眼睛。

    等她適應(yīng)了眼前刺眼的燈光,扭頭看向門口的時候,就看見了凌墨寒修長挺拔的身影。

    “蘇默?!彼驹陂T口,白熾燈的燈光明晃晃的照在他線條分明的臉上,透著一股浸骨的冷感,一雙眼睛黑漆漆的仿佛叢林里終于抓捕到獵物的兇猛野獸。

    蘇默知道,自己的逃亡結(jié)束了。

    不過三十幾個小時,就被凌墨寒找到了。

    可是她還是有些不甘心,站在原地沒有動。

    凌墨寒不急不徐的開口:“自己過來?!?br/>
    蘇默不想過去。

    可是,她不過去又有什么辦法呢?

    蘇默朝他走了過去,凌墨寒勾唇,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轉(zhuǎn)身朝外走。

    蘇默對凌墨寒有些抗拒,沒有伸手摟凌墨寒的脖子。

    凌墨寒似是心情不錯,一點也不在意,反而語帶嘲諷的說道:“蘇默,你燒了我的別墅,就是為了跑出來住在這種鬼地方?”

    蘇默這次選的旅館也是不需要登記就可以住的。所以條件也不怎么樣。

    魚龍混雜,什么樣的人都有。

    蘇默抿著唇,不說話。

    成王敗寇,她現(xiàn)在被凌墨寒逮著了,是她輸了,她沒什么可說的。

    下去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旅館大廳里安安靜靜的空無一人,老板和其它客人大概也是被凌墨寒的陣仗嚇到了。

    凌墨寒帶了不少人過來,清一色的西裝革履武力值爆表的保鏢,一看就不好惹,一般人不怕才怪。

    他的車就停在旅館門口,保鏢上前替他打開了車門,凌墨寒就抱著蘇默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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