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席影走進(jìn)來,睨了眼那負(fù)手立在軒窗前,心情疑似不錯的男人,頷首匯報道:“主子,葉小姐連夜翻墻出府了……”
看那癲狂的模樣,好像嚇得不輕。
主子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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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府。
葉君洛一大早就哐哐敲門,昨夜的事在她心里留下了磨滅不去的陰影,她寧愿厚著臉皮回到水深火熱的葉家,也絕不會再踏入攝政王府半步!
不一會兒,門被從里面打開。
小廝看見門外的少女時,愣了一跳。
六小姐不是被老爺趕出家門了嗎?
見少女提步往內(nèi)走,他臉色一繃,立即伸手?jǐn)r?。骸罢咀。悴婚L眼睛嗎?葉府豈是什么人都能擅闖的?”
少女腳步頓止,眼簾下,眸底浮現(xiàn)起一層陰霾之色。
昨日是她太魯莽了,冷靜一想,葉家還有她的東西,她要是就這么兩手空空的走了,豈不便宜了這一大家子?
小廝鄙夷的看著這個穿著洗到發(fā)白的衣服、身形瘦弱的少女,這個小傻子想進(jìn)門,也得看看他同不同意。
“滾出去?!彼L(fēng)的揚手一指。
身為奴才,能夠教訓(xùn)主子,這種反差令他產(chǎn)生了濃濃的快感。
見少女未動,他當(dāng)即擼起袖子,伸手去推,“你這傻子,現(xiàn)在還聾了嗎?老子不介意教訓(xùn)……?。。 ?br/>
殺豬般的尖叫聲劃破空氣,打破清早的寧靜。
只見少女神色清冷的立在那里,嫩白瘦弱的小手握住下人的手指,狠狠往后一折。
骨頭碎裂。
下人痛得面部扭曲,渾身發(fā)軟的摔跪在地上。
叫聲引來其他人的注意,不少下人趕了過來,正準(zhǔn)備去上朝的葉云天走到門口,見到正動手的少女,略顯狹長刻薄的眼睛瞇了起來:
“你還敢回來?”
昨日,這個傻女打傷姨娘,害的瑜兒受傷,這筆賬他還沒跟她算呢!
葉君洛冷冷的松開手,一腳將那礙眼的下人踢開兩米遠(yuǎn),抬眸直視葉云天,眉宇間冷氣逼人:
“回,那可得回呢,我可得替我娘好好看看,拿著沈家的家產(chǎn)、發(fā)展到今日這一步的葉大人,是何等的威風(fēng)。”
葉云天聽了這話,想起某些不堪回首的過往,臉色陡然沉了下去。
二十年前……
那時候,葉云天只是一個出生普通家庭、進(jìn)京趕考的秀才,偶然與帝都富商沈家的千金結(jié)緣,沈家不惜花費財力、物力、人力,幫助葉云天這個酸秀才一舉高中,往后的仕途更是平步青云,步步高升。
可惜,沈家千金在生產(chǎn)葉君洛時,難產(chǎn)身亡,同時,沈家生意出了問題,一落千丈。
葉云天見沈家沒落,沈家千金已死,自己也事業(yè)有成,便一腳將失去利用價值的沈家踹開,葉君洛還沒滿月,他就一口氣抬了三個姨娘進(jìn)門。
雖然當(dāng)年的葉君洛年幼,但并不代表這些事情她不知道。
這個男人拿著娘親的家產(chǎn),鋪墊自己的仕途,養(yǎng)著那么多姨娘小妾跟兒女,他到底有何顏面去見死去的娘親!
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沈家生意落敗,沒落至今,與我何干?我何時又拿過沈家的家產(chǎn)?那是你娘陪嫁進(jìn)葉家的,就是我的東西!“葉云天理直氣壯道。
葉君洛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
“呵!”
哈哈哈!
當(dāng)年,沈家富有,母親不惜下嫁給一個酸秀才,陪嫁了無數(shù)的綾羅綢緞、金銀珠寶不說,還有足足二十萬兩白銀。
可他、竟拿著理所當(dāng)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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