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鋒略有些慌張,他忽然從馬背上跳下來,然后邪惡地笑了。
“少爺,變厲害了啊”。
龍溪也從馬背上跳下來,微微含笑道:“看來我太大意了,竟然沒有察覺出來”。
前鋒彎下身上,準(zhǔn)備撲上來。
龍溪冷冷地望著他道:“我只問你,誰派你來的”。
前鋒這時(shí)候身子已經(jīng)撲了上來,瞄準(zhǔn)了龍溪咽喉。
龍溪一腳將他從半空踹了下來,“想不到你是受過馴化的,告訴我誰是你主子,饒你不死”。
前鋒陰沉沉地露出嘴里的獠牙,竟如同一種動物一般。
“告訴你也無妨……”,這聲音很是清朗地從樹林中傳出來,一個(gè)身上盤旋著八爪金龍的中年人,慢慢踩著落葉走了出來。
“二叔”,龍溪吃驚地注視著這個(gè)中年人。
前鋒立馬像條狗一樣依偎到中年人身邊。
直勾勾盯著龍溪道:“少爺你死心吧,我前鋒一直都是為龍騰大人辦事,從來就沒將你這個(gè)少不經(jīng)事的盟主放在眼里”。
龍溪站在原地未動,四周密密麻麻地圍了一圈樹叢。
天也快黑了,路上更是連半個(gè)行人也沒有。
天空密布著烏云,一場暴風(fēng)雨很快來臨。
龍騰微微抬起頭,直視著龍溪,眼中閃動著溫暖,他的聲音很是溫柔,“龍溪啊龍溪,你今天別想活著離開”。
說完這句話,他的身子忽然像一陣風(fēng)似的刮了過來。
龍騰和前鋒一起攻了過來,龍溪想退往身后的樹林,忽然感覺身上仿佛被一股力量吸住。
“還想逃?”前鋒緊緊纏住了他的雙腳,龍騰沒有半點(diǎn)猶豫一掌就劈了過去,重重地砸在龍溪的頭頂。
頓時(shí),龍溪從口內(nèi),眼睛里都冒出血來,這股內(nèi)勁實(shí)在太強(qiáng),他感覺肺腑都快炸開了一樣,龍騰的出手狠辣至極,他將龍溪一把擰了過來,一拳重重夯在肚子上,腹中的酸水一瞬間全吐了出來。
龍騰大喝一聲,“死去吧”,接著又是一掌向他的腦袋上劈下,這時(shí),從遠(yuǎn)處奔過來一道銀光,速度極快,好似閃電一般直劈過來。
龍騰一腳踢開,一把將龍溪扔到旁邊的樹叢里面。
田老順攜著一柄薄劍落下來之后,向樹叢里呼叫道:“龍溪少爺,你沒事吧”,等了很久,卻聽不到半點(diǎn)回應(yīng)。
前鋒嘎嘎笑了笑,“他早死了,可惜你來晚了”。
田老順狠狠地望著他們,嘶聲道:“龍騰啊龍騰,沒想到你是這么狠毒的人,竟然將自己的親侄子……”。
龍騰臉上平平淡淡,打斷他的話道:“據(jù)我所知你田老順也不是什么好人,還沒有資格來教訓(xùn)我”。
田老順將劍橫在胸前,“龍騰你今天休想得逞,我雖然不干凈,卻知道知恩圖報(bào)的道理”。
龍騰向樹叢一指道:“你想救那小子,我看你也活不了”。
“呯”地一聲,劍尖冒出一串火花,龍騰竟硬生生將田老順的劍鋒捏在手里,“老東西,怎么了?你的劍不是很厲害嗎?”
田老順沒想到龍騰的身法如此之快,連反擊的機(jī)會都沒有。
“啊~”,前鋒忽然纏住了他,用鐮刀在他的腹部一劃,田老順只覺肚子一涼,接著地上掉下一大片血塊和內(nèi)臟。
老人的肚子一瞬間被掏空了,前鋒像狡猾的動物一般蠶食著他的臟腑。
手里的劍再也拿不住,“喀拉”一聲掉在地上。
天跟著黑了下來,“轟隆”一聲天邊劈出一個(gè)閃電,接著嘩嘩啦啦下起了暴雨。
“找死”,龍騰將田老順的尸體往旁邊一丟,飛快地奔向樹叢里尋找龍溪的“尸體”。
他幾乎斷定龍溪活不成了,但一向謹(jǐn)慎的他總要活見人,死見尸,圖個(gè)心安。
“咦?難道不對么?”他重新確認(rèn)了一下方位。
“龍大人,應(yīng)該沒錯(cuò)啊”,前鋒也跟著尋找,“不見了,真他嗎見鬼”。
雨越來越大,龍騰心煩意亂地將一棵棵樹枝折斷,卻如何也找不見龍溪的尸首。
“這……”,前鋒忽然提醒著道:“龍騰大人快點(diǎn)走吧,等泥土被雨淋爛了之后,咱們都會留下腳印的”。
龍騰也是一陣煩躁,他可不想自己殺害親侄子的事,讓世人知道。
前鋒又寬慰道:“那小子死定了,一連中了大人您兩掌,七竅都已留血,肯定活不成了,說不定現(xiàn)在早被野狼叼走了”。
龍騰仔細(xì)想了想剛才的那兩掌,的確沒有活下去的可能,再望了望越下越大的暴雨,很快做出決定,撤出現(xiàn)場,不留下任何線索。
雨水沖刷著地上的泥濘,也沖刷著四處橫飛的血肉。
只有一柄薄劍被雨水洗刷得干干凈凈,沒有一點(diǎn)塵埃,就仿佛是從來沒有染過血一樣。
地上躺著的老人早就沒了呼吸,他一生走在劍鋒上,直到最后都沒變過。
很快就有人將他的尸體撈了起來。
“爹!”,田蓉將老人抱在懷里,失聲痛哭起來。
這場雨下了很久很久,不分青紅皂白地落在千家萬戶地房屋上。
不管你是窮人還是富人……
“哥,你上哪去了,又做強(qiáng)盜去了?”,一個(gè)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嚇得臉色發(fā)白,“哥,你殺人了……”。
一個(gè)又壯又黑的男人早已淋得濕漉漉的,他將背上的男人放到自己的床上,然后急忙道:“快,快拿藥止血”。
小女孩嚇得跳起來,“哥,不是說要做一個(gè)好強(qiáng)盜嘛,你怎么可以殺人”。
男人吼道:“你這小丫頭,我黑土怎么可能殺人,這人是你哥的恩人”。
小女孩稍稍平復(fù)了一下,顫抖地指著床上昏迷著的男人,只見他渾身都是血,“恩人?”
黑土道:“還記得上一回我們差點(diǎn)餓死,要不是路上遇到這位恩人給我們銀子……”。
小女孩登時(shí)哭喊道:“原來是他,他是好人呢,怎么會傷成這樣?”。
粗壯男人道:“快別說了,我也是恰巧遇上……快,咱們的止血藥呢?”
小女孩翻箱倒柜,急急忙忙跑過來,“哥,你看這個(gè)是不是?”
黑土顧不了許多,拔開塞子將藥粉全撒在他身上,“恩人啊,您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小女孩又將棉被全抱了過來,喚道:“哥,你快將被子給恩人蓋好,病人最怕著涼”。
只見躺在床上的男人,流出來的血很快將被子染紅一大片。
黑土守在他身邊,十分不忍道:“這下手也太黑了,簡直比我們強(qiáng)盜還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