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吻能怎樣?一個吻能顛覆兩人的整個世界。奚自涯終于肯相信她一直以為所認為的道理錯了,第一次她完全沉溺在另一個人的溫情里,無法掌控自己的思想和行動。如果她知道嵐昭帝的吻威力如此巨大她一定不會這么做。情愛就是一種□□,能讓人思維變得緩慢、行動變得遲鈍。
“怎樣,朕讓你確定心意了嗎?”嵐昭帝坐起身來理了理凌亂的衣衫,方才還蠢蠢欲動的情潮瞬間被她藏在了帝王的面具之下。
“陛下為何總要抓著我不放?”
“朕是為了幫你了結一切。你口中的這段孽緣現(xiàn)在可以了斷了嗎?還是你對朕產(chǎn)生了什么別的想法?”嵐昭帝得逞一笑,不過把權術稍微挪用一點到奚自涯身上就立即見效了呢。
“陛下一早就知道結果,是不是?”奚自涯的話里透著幾分埋怨幾分無奈,還有幾分道明不的情緒。她算是明白了,嵐昭帝一早就挖好了坑等她跳。什么一個吻就能了結一切,這分明是開啟了另一個世界。她剛剛怎么就稀里糊涂著了她的道。
“朕可沒有逼你,剛才可是你自己主動湊上來的。”嵐昭帝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語氣里還帶著幾分無辜。論心計,奚自涯還當不了她司馬卿嵐的對手。
“明明是陛下主動把……把嘴……”奚自涯越說越覺得丟人,剛才發(fā)生的事簡直抹黑了她清白的人生,現(xiàn)在的她連抬起頭面對嵐昭帝的勇氣都沒有。
“你剛才對朕做了什么這么快就忘了?你忘了朕可沒忘,這么冷的雪天,你解了朕的衣服……難道是怕朕熱不成?”嵐昭帝拿起桌上的魚湯裝作若無其事的喝了幾口,滿屋尚未褪盡的□□讓她難免有些口干舌燥,她剛才居然說了那樣的請求,心里也是悔得不輕。
“我……我那還不是……”還不是受了你的勾引……奚自涯上下打量了嵐昭帝一遍,硬是將這最后一句憋了回去,司馬卿嵐的確是個傾城嫵媚的美人啊……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顯得平靜,但已發(fā)生的事實她想否認也否認不掉。
“還不是什么?”除了帝王的儀態(tài)嵐昭帝從來沒有在意過自己的美貌與身材,可在奚自涯打量她時她突然就緊張起來。一顆心被另一顆心牽著,就算不說也有了相通的默契。兩人感到了房間里的微妙情緒,一時思緒紛亂沉默無語。奚自涯心里生出無數(shù)個旋渦,旋渦里又旋出了無數(shù)的猶豫和掙扎……到底她和嵐昭帝會承載什么樣的命運,這不該發(fā)生的緣分結局又會如何?
“我想知道,為什么是我呢?而我為什么偏偏要用這樣的身份與你相遇……”除開這份血緣哪怕同是女人,她也能放手一搏,可禁錮著她的東西是讓她用任何理由都破解不了的。
“因為你與朕是一類人,朕愛你就像愛著一半的自己,讓朕覺得真實?!?br/>
“那么皇夫、眾臣以及天下百姓陛下將要如何去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力量或許會將你撕碎,這條路的盡頭不但什么都得不到反而會失去現(xiàn)在所擁有的。即便是這樣,陛下也要繼續(xù)走下去嗎?”
“皇夫?原來你一直顧忌的是他?在朕心里你從不比他遜色,早晚有一天朕會廢了他?!蔽洳还耪f來只是嵐昭帝用來堵住悠悠之口的一個借口,她心里從來沒有覺得他比奚自涯重要。況且她曾經(jīng)還讓奚自涯做過武不古的試婚公主,她更不會允許他存在在兩人之間太久。
“可他是陛下名正言順的夫君?!鞭勺匝男睦锊幻獬粤艘豢趷灤?,她可能到現(xiàn)在都沒反應過來自己討厭武不古是因為嵐昭帝。
“雖是名正言順,可他算不上什么夫君。朕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曾讓他動過,而你是唯一一個與朕有過親密接觸的人。”嵐昭帝為了撇清自己與武不古關系再一次向奚自涯做出暗示。
“剛才的事是臣魯莽了……”奚自涯越是想躲嵐昭帝越是要時時刻刻提起,就像被抓住了把柄她就連說話都直不起腰桿來。
“所以要朕治你個以下犯上的罪嗎?還是就承認了你剛才對朕所做的事是你故意的?”那個吻的確是嵐昭帝設好的圈套,她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從剛才的舉動她斷定奚自涯心里有她,至于份量有多重、要不要再加深一下,以后再試探。
“陛下比起那蘇無兒還要無賴幾分。臣有罪與否全憑陛下一句話,陛下安心養(yǎng)傷,臣告退?!鞭勺匝臍夂艉舻卣f完轉身就走,她覺得自己遇見的簡直是世間最難纏的女人,就算是天子也不能這樣不講道理吧!嵐昭帝看著她離開也并不阻攔,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親昵之中。
嵐昭帝受傷,蕭子慎又有傷在身,護衛(wèi)軍失了主心骨,自然而然就將他們曾經(jīng)的統(tǒng)領奚自涯當成了主持大局的人。她走出玉籽殿沒幾步護衛(wèi)軍的人就前來回報追蹤刺客的消息——人還是追丟了。奚自涯也料到了這樣的結果沒有多做追究,早在君姒被挾持之后她就已經(jīng)暗地開始調(diào)查起那些人,線索雖然不多但也還能查得出一些蛛絲馬跡。這樣危險的一群人絕對不能留在嵐昭帝身邊,等回到晉陵她這個清閑公主就有事可做了。奚自涯埋頭走著,一邊走一邊想完全沒有意識到后面跟著一個人。
“殿下,殿下?”后面的人突然開了口,奚自涯被嚇了一大跳。
“啊……你你……鬼鬼祟祟跟著本宮干什么?”
“殿下,您再往前走就撞到墻上去了!”身后的人也是好心提醒,沒想到引起奚自涯這么大的反應。
“你你……你怎么走路都沒聲!”奚自涯轉過頭去不悅的看著后面的跟屁蟲,嫌他出現(xiàn)的不是時候。
“我……這……”身后的護衛(wèi)軍納悶了,提起自己的靴子指了指,他踩在雪地里沙沙地響明明腳步聲很重,怎么會沒聲呢。
“有什么事,快說?!币黄┗湓谵勺匝谋羌?,北方的冬雪總是來得沒有征兆。
“朝廷里傳來了重要消息,蕭大人請公主殿下過去共商要事?!?br/>
“什么消息?”
“拓州戰(zhàn)事告急,無欒大人被叛軍俘去了?!?br/>
“陛下已經(jīng)知道了嗎?”
“方才小的過來已經(jīng)稟報給陛下了,陛下說讓殿下與蕭大人決定何時回皇都?!鞭勺匝某褡训畹姆较蚩戳艘谎郏瑖@了口氣匆匆與護衛(wèi)軍走了。
“這件事并不簡單……聽說郝連睿霄身邊來了一個神秘軍師,自那以后夜霆出戰(zhàn)屢戰(zhàn)屢敗?!笔捵由魈稍诖采?,奚自涯站在一旁,兩人談起拓州局勢。
“武不古明明帶了援軍。”奚自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當初嵐昭帝給他五萬精兵也許哪天會變成一個禍患。
“臣也感到好奇,以他和無欒的實力,云驚軍不可能占到任何便宜。”蕭子慎自然沒有奚自涯那樣的偏見,他心里還是十分敬重武不古這位夜墨第一將軍的,所以他只是好奇并不懷疑。
“主帥被擒,若沒有里應外合和天衣無縫的計謀是不可能做到的。”沒有大膽的猜測就沒有出人意料的結果,奚自涯從不懷疑自己的判斷。
“看來陛下身邊的人,忠心還值得在做考量?!笔捵由髋c奚自涯在政治上具有同樣的敏銳度,他們所想也是一樣。
“你的傷還要養(yǎng)多久?”
“差不多兩三日就能下床了?!笔捵由饔部噶藥资蟀?,板子可都是實打實的。
“那我們后日啟程,我吩咐下面的人再給你備個馬車?!奔氈氯甾勺匝模凰斪雠笥训娜怂蜁嫘膶Υ?,那么得到她認同的愛人又會有怎樣的對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