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之舉把藍月嚇了一跳,好在他只是看了一眼后便把目光收了回去,就象剛才只是無意為之的一樣。
藍月不知怎么覺得松了一口氣,一邊心中暗罵死光頭就喜歡裝神弄鬼,一邊掰著手指頭算道:“嗯,妖界、魔界、佛界都提到了,就剩精怪界、人界和你們鬼界呢?!?br/>
陰天摸了摸腦袋道:“豐都附近可都是我們鬼界的地盤,來的自然也不會少,不過現在這個地方匯聚的陽氣對我們陰鬼不利,要過了子時中才敢出來?!?br/>
藍月疑惑地看了看陰天道:“不對啊,陰天你一向膽子很小的,怎么這個時候卻有膽子站在這里和我們聊天?”
陰天把那塊白水寒送給他的翠仙玉符掏出來亮了一下又迅速縮了回去,滿臉諂笑道:“還不是靠老大這塊寶貝的功勞?!?br/>
藍月白了他一眼道:“一會兒叫我表哥仙尊,一會兒又大人,這會兒又喊老大,真是嗎屁精一個!”
陰天立即抗議道:“嘿,小姐,請不要把我堂堂的鬼界無常當作是精怪界的小精怪好不好?最多叫我馬屁鬼,或者馬屁無常也行啊!”
“嘿嘿,一個小小的無常,竟敢輕視我精怪界,是欺我精怪界無人嗎?”一個嬌滴滴的女聲突然在陰天耳朵邊上響起。
陰天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渾身一抖,做賊似地悄悄看了看左右,但除了白水寒和藍月好像沒有別人,才暗自舒了一口氣,以為是自己的幻覺而已。
白水寒卻眉頭一皺,目光匆匆一掃,忽然手指輕輕一彈,一縷勁風襲向約莫兩三米遠的一棵榕樹樹干。
“唉喲!”一個窈窕的人影就在榕樹前現出形來,竟是一個白衣飄飄仙子一般的女人,臂彎處斜放著一朵連枝白牡丹,態(tài)度雍容、華貴逼人,只不過她一開口便將她似乎是與生俱來的高雅氣質破壞無遺:
“他媽的!你這小毛孩竟敢突襲老娘,害老娘出來丟人現眼!要不是老娘走了神,會讓你八歲小孩兒崩倒我八十歲的小女孩么?”
她說完一堆奇奇怪怪的話后,就氣呼呼地瞪著白水寒,那神情既象一個要不到糖果吃的小女孩,又象一個老奶奶正在唬臉責怪自己調皮搗蛋的小孫子一樣。
陰天一見她卻立馬臉上堆起了笑容道:“原來是牡丹夫人,剛才是您聽錯了,啊,不是,是您誤會了,我絕對沒有輕視精怪界的意思,象您和鐵心前輩連我們閻王大人提起來都欽佩得很,我一個小小的無常哪兒敢呢?”
牡丹滿意而張狂地笑了兩聲道:“你這小子,十句里面有八句是假的,不過老娘聽著舒服,就不和你計較了!”
“呀,你就是那個傳言和仙界呂洞賓有一段戀情的白牡丹?”藍月象發(fā)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地問道。
牡丹聞言卻連呸了幾聲道:“什么臭屁戀情,當時呂洞賓被天劫打回凡胎,要找一處洞天福地盡快修煉,恰巧老娘知道這么一個地方,他就天天來煩我,還把老娘那時尚未被煉化完畢的本體偷走了,不得已只好給這個卑鄙小人帶路,讓他修回了仙界,愛情這個狗屁玩意兒我們精怪界是從來不會有的,精怪界都是植物或者無生命的東西修煉成精的,自己本身便具有陰陽平衡之氣,不需要愛情交配這些玩意兒?!?br/>
白水寒發(fā)現這白牡丹雖然說話粗俗,但性格卻直爽明快,連對世人一向敬畏的仙人都是直陳其過,一點也沒有勉強的意思,不禁產生了幾分好感,對她偷聽而生出的一點不快也就煙消云散了。
陰天忽然挨近牡丹,諂媚地道:“牡丹夫人的竊聽及跟蹤術天下無雙,不知道打聽出什么沒有?”
牡丹得意地用力一拍陰天的肩膀:“那還用說,天下的植物都是老娘我的親戚,只要這些親戚在,老娘隨時隨地都能出現,不過打聽到什么――當然不能告訴你這臭小子!”
陰天滿懷希望的臉立即垮了下來,原來是在拿自己開涮,本來還以為能拿到什么情報,立上一功,白水寒一高興說不定又給自己一塊寶貝,現在看來是沒有希望了,只好悻悻地退到一旁。
牡丹卻是盯著白水寒打量了半天,眉頭一會兒緊皺一會兒舒展,最后搖搖頭道:“你這屁孩麻煩事不少呢,嘖嘖,享的福也不少,九九命格,老娘真的是見識到了,奉勸你一句,要好好對待跟在你身邊的人,錯過這一世不能了結,都會有大麻煩,都會有大麻煩……”
白水寒被說得一愣一愣的,不過還是淡笑點頭道:“多謝夫人提醒。”
牡丹見白水寒不在意的態(tài)度,欲言又止,想了一會兒才鄭重道:“我牡丹自軒轅帝時便醒事修煉,至今有五千余年了,我們精怪界不擅長爭斗,在人、鬼、妖、精、魔五界中一直處于弱勢,但誰也不知道我們其實最擅神算之術,猶以我牡丹五界之中幾乎無能超越者,記住,今晚之后,不能對任何人道及你胸上之事……”
突然從天上無緣無故打下一道閃電,正好劈在那棵大榕樹上,一根粗枝喀嚓斷裂,朝牡丹當頭砸了下來。
牡丹倉促之下就地一滾,總算狼狽地躲過了這無妄天災,灰頭土臉地爬了起來,仰著頭跺腳罵道:“他媽的臭老天,老娘透露芝麻大點兒都不行啊?那天真的惹火了老娘,非把你戳個大窟窿不可!”
牡丹罵得心滿意足地回過頭來,看到白水寒等三人的怪異神情,嘿嘿笑道:“反正老娘逆天行事都五千年了,沒少受臭老天的氣,罵罵他過過干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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