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祭進程,變中局變,兩股不定因素交織在了一起。
在楚飛揚以初號機的引導下,黑暗之主暫時游蕩在體內(nèi)的混沌地帶,難尋其本源所在。初號機強大的自我修復力,也算勉強能夠牽制其一時。
另一方面,隨著楚飛揚十年準備蓄力的爆發(fā),原本看似平靜的圣祭進程,再度產(chǎn)生變化。
作為能量轉(zhuǎn)換樞紐的十一使徒與千幻圣君,很快便察覺到了一絲異樣??捎捎谥行募缐哪芰刻^強大,他們一時間,無法辨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更主要的是,圣祭準備,無數(shù)歲月僅此一次,并無先例。因此,圣祭過程究竟如何,無人可知。
初時,哈默等人只當是圣祭下,萬道力量融合產(chǎn)生的異?,F(xiàn)象,加強了一些留意而已。
數(shù)日后,眾人便感覺不對勁了。核心祭壇的能量,似乎減弱了?
這顯然不合常理,正常來說,天界力量全部匯聚,應當是越凝練越強大才是??蔁o奈的是,他們已經(jīng)無暇分身,去具體查看,只能不斷的以神識探索,分析。
當日,外圍的十二個祭壇也同時出現(xiàn)異狀,與屏障的圣光柱貫通的能量,忽而回流,眾人也遭受到了反噬,任憑他們?nèi)绾闻?,都無法挽回這個結果。
屏障彼岸,好似傳來了憤怒的咆哮,十一使徒心顫。
同一時間,神源之嬰具現(xiàn)化而出,眾人驚怒交加。不及發(fā)表怒火,再見無數(shù)陣圖印記浮現(xiàn)當空,疊合神源之嬰,一舉截斷了那穿越界限而來的圣光柱。
“可惡,這是怎么回事?主神的力量被截斷了?”天空之神迪卡娜咬牙切齒。
這里原本的穹頂空間,是她負責的。沒有發(fā)現(xiàn)神源之嬰與陣圖,是她的責任。
“難道是那個黑暗之主搞的鬼?”風神艾風驚疑不定。
黑暗六使徒之首立刻否定道:“不可能,就算黑暗之主足夠強大,在主神與整個天界力量的壓制下,也無法搞出什么名堂來,更遑論,這些力量并非黑暗力量……”
“會不會是圣祭將成造成的異象?”哈默遲疑道,誰也沒見過圣祭過程什么樣,他們更不愿相信,自己的幸苦勞作,早就被人入侵了。
“這也不可……”黑暗六使徒之首剛要說什么,突然戛然而止。
眾人同時有了感應,他們各自深處的祭壇中,也產(chǎn)生了異常。
隨著萬道光芒映襯,能量凝聚成接近先天神光的狀態(tài),十二祭壇上各自映現(xiàn)不同的景象。
春露神刀、雨痕神刀、秋霞神刀、青霜神刀化現(xiàn)四極,絕逸云嶺、禁神之城、魔魘之城、雪夢沙澡、力量神壇、智慧之海以及碧落星映照擬態(tài)本源,凈世之劍補缺最后一線。
這異象高掛,讓他們立刻意識到,這絕非他們布置的。
這些東西,他們沒有人見過。唯有千幻圣君,眼中露出一絲欣慰色彩,心中呢喃道:“看來,你小子比我想象中的要準備的完善許多。”
其他人立刻反應過來,欲圖再奪圣祭控制權。深邃虛空中,彼岸的主神也未放棄,強大的圣光柱不斷沖擊神源之嬰與陣圖之力。
一時間,雙方陷入了拉鋸狀態(tài)下,圣祭力量在陣圖封鎖的空間內(nèi)不停膨脹翻滾。
時間推移,僵持不下。不知為何,屏障彼岸的主神雖然惱怒,但始終不敢回到這片世界,以真身狀態(tài)應對這場變數(shù)。
又過數(shù)日,哈默等人心中漸漸絕望。
因為,到了此時,那廣闊萬里的中心祭壇,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團向四方蔓延的混沌云霧。
他們就像是地獄海中,無力應對地獄颶浪的小船,隨時可能傾覆。那十二祭壇映照出的十二道異象,在這期間更是在拉鋸的過程中,進一步的與凝聚的神光柱融合。
“不行!圣祭決不能失敗,諸位,我們唯有最后一搏了?!?br/>
哈默眼神冷厲,向眾人傳音。
沒有人回應,因為他們都清楚,圣祭最后一搏,是連他們一起搭進去。但他們眼神,卻都無比的堅定。
可就在他們準備獻祭自我,最后一搏之際,神源之嬰、陣圖印記忽而迅速收束,過程中,竟直接帶著十二祭壇脫離原來軌道,涌入了翻滾的混沌云霧中。
緊接著,混沌云霧一聲驚爆,突然炸碎了開來,光芒四散,一時難以看清內(nèi)中真相。
轟——
沒有了陣圖與神源之嬰的阻礙,那彼岸的圣光柱,準確的命中了光芒的核心。主神之力湮滅四方,十一使徒與千幻圣君躲閃不及,各自受創(chuàng)!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
眾人萬分驚怒,疑問未出,更見那能量中心,一股前所未有的黑暗迅速遮掩全部光芒。
轟——
黑暗能量,不,是比黑暗更邪惡的存在,曇花一現(xiàn),一擊竟將主神的圣光柱逆向擊穿,不久將之崩解,也撼動了遠方的屏障,使主神打開的貫通缺口,徹底湮滅。
黑暗再度擴散,眾人不覺心顫。
尤其是暗冥王,作為主修黑暗力量的使徒,他雖然不及黑暗之主,但對黑暗力量的了解,可不是其他人可以相提并論的。此刻,那散發(fā)出來的黑暗,竟讓他有種神魂顫抖的感覺。
“黑暗之主嗎?”生命之神蒂洛斯下意識的問道。
暗冥王惶惶不安,驚恐的回答道:“不,那,不是黑暗,而是邪惡。黑暗之主的黑暗力量,遠不及這股氣息可怕!”
仿佛是要印證暗冥王的言論,那黑暗核心,七種不同音調(diào)組成的一句話,回蕩而出。
男女交疊的聲音,邪惡的令人發(fā)顫,“哈哈哈,終究,我又回來了!我立身之處,便是毀滅?!?br/>
黑暗散發(fā)光芒,核心地帶,一道陰森詭異的人影浮現(xiàn)。
他的形象很詭異,眾人看到的第一眼,依舊是那黑暗之主。但僅僅一個呼吸間,眾人便覺,那道人影并非真實存在,周圍更是浮現(xiàn)出了七道恐怖的身影。
最上方,一只恐怖的巨大眼眸,仿佛要看透世間的一切。一排排螺旋狀的觸手,不可名狀之物。
周身浮動著無數(shù)粘稠的液態(tài)物質(zhì),不斷的冒著氣泡,匯聚出一張張面目可憎的臉,掙扎到一定高度,好似即將脫離那群怪物之際,紛紛失去了支撐力,各自猶如一灘爛泥一般,落回原地。
在其籠罩范圍內(nèi),恐怖詭譎,不可名狀的怪物盤繞其中,僅有一道是人形的光影,緩緩變得凝實,與“黑暗之主”的身影僅僅地貼合在一起。
隱約間,可見“黑暗之主”在掙扎,但卻始終無法掙脫那七道恐怖身影的束縛,漸漸被粘稠的液態(tài)物質(zhì)吞沒。
呼吸間,七重身影歸一,“黑暗之主”仿佛又回來了。恐怖邪惡的氣息擴散,整個天界乃至下界無數(shù)星體位面,都仿佛感受到了末日將盡的感覺。
邪惡黑暗的雙眸微啟,“黑暗之主”睥睨虛空,毫無感情的掃過場中十二人,淡淡道:“黑暗,唯有毀滅才是黑暗!”
驚見“黑暗之主”手微抬,虛空化現(xiàn)一道驚天大口,泰山壓頂般的鎖定黑暗六使徒。電光火石間,黑暗六使徒雖然及時反擊,可早已受創(chuàng),又有圣祭消耗了大部分力量,根本不是其對手。
一瞬,黑暗六使徒被巨口所吞,那巨口所經(jīng)之處,萬物呈現(xiàn)湮滅狀態(tài),慢慢演化鴻蒙,似要將天地毀滅成最原始的形態(tài)。
哈默等人心中駭然,這輕描淡寫的一招,竟有如此戰(zhàn)果。雖然黑暗六使徒失去大半功力,但就算是這樣的狀態(tài),放到天界去也沒幾個是他們的對手,現(xiàn)在,卻被人一鍋端了?
“你們,也消失吧!”睥睨八方的“黑暗之主”,將目光落在了剩下的六人身上。
就在他準備動手之際,忽見黑暗氣流深處,一點寒芒照九天,超巨星體形態(tài)的凈世之劍破空而出,一劍震碎“黑暗之主”凝聚的毀滅能量。
同一時間,四方光芒閃爍,四大神刀映照誅神造化四極圖。神源之嬰再度化現(xiàn),手持凈世之劍,抬手就是神源三劍聯(lián)擊!
轟轟轟——
陣圖壓制,神源三劍沖擊,“黑暗之主”首見敗退。確切的說,是身體的不穩(wěn),受到神源三劍攻擊后,眾人能夠明顯的感受到原本的黑暗之主的氣息。
“哼,看來我沉眠的這段時間,你又得到了不少底牌?!?br/>
“傲慢,我也想不到,你竟能在這時候擺脫命運之晷的印記凝化?!背w揚現(xiàn)身,一臉凝重。眼前的家伙,正是昔日的滅世七神集合體,傲慢!
正如昔日帝魂之源說的那樣,不論楚飛揚以何種方法精進,變強到什么程度,被困的傲慢其滅世七神的力量,都會幾乎同步的增長。
現(xiàn)在,其僅憑自己的毀滅屬性,就奪到了黑暗之主的軀體,雖然并未完全成功。
“嘿嘿,這就要感謝這個白癡了?!卑谅?,自然就是在楚飛揚體內(nèi)的混沌地帶到處亂竄的黑暗之主。
“再會了,待我將這白癡徹底抹除,完全掌握新生軀體。滅世七神,必將再臨人間。哈哈哈,好好珍惜自己所剩不多的時間吧!”
傲慢倒也干脆,直接化作一片毀滅云團,遠遁星空,直沖那微道宇宙的屏障。在哈默等人駭然的目光中,竟無視屏障阻隔,遁出了這片宇宙世界。
“看來,一切又回到**了?!背w揚沉著臉,腦海中回想著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