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顧行言有主人?
時諾從顧行言身上爬了起來,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向他,“你怎么會有主人?”
顧行言說:“其實,也算不上我的主人。只是,那個時候的我,還沒有開化,更像是一只野獸。是他給我起了名字,教我學(xué)習(xí)人類的言行舉止,還哄我上當(dāng)叫他主人。可以說,他是我孤獨歲月人生中,唯一的伙伴?!?br/>
時諾緩緩的問他:“那么,后來呢?”
顧行言看了她一眼,輕笑了一聲:“后來,沒有后來了,他死了?!?br/>
“死了?”
“嗯。”顧行言笑了笑,笑聲很淡,沒有什么情緒,時諾卻聽的心疼。
“你遇到他,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幾百年前吧,太久了,我已經(jīng)記不清了。”
她望著他,越發(fā)的心疼他。
遇到他的主人是幾百年前,那么,顧行言在遇到她之前,又一次孤獨了幾百年。
她看向他,鄭重其事的承諾:“顧行言,也許人的壽命都太過短暫,而我也可能陪不了你多久。但是,我時諾就此發(fā)誓,在我有生之年,你不離,我不棄?!?br/>
顧行言緩緩轉(zhuǎn)頭,對上時諾漆黑的雙眸,看到了她眼里全部的深情。
時諾繼續(xù)說:“顧行言,也許我對你來說,只是你漫長人生一個小小的過往,但是……你對我來說,將士我整個人生。”
忽然,時諾只覺眼前一黑,然后整個人就被顧行言緊緊的抱住了。時諾不知道他是怎么從駕駛座上竄過來的,等到反應(yīng)過來時,她已經(jīng)被他摟在了懷里,她的頭,緊緊的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心口狂亂的心跳。
是的,不是緊張狂亂的跳動聲,也不是快速的跳動聲,而是好像在那個厚實的胸膛內(nèi),有好多顆心臟一樣的跳動聲。
顧行言在時諾耳邊,一字一句道:“諾諾,你從來不是我人生中的一個小小的過往,你對我來說,是我整個的人生。我有九個身體,九條命,有顆心,愛著同一個人,只是你。”
時諾緩緩抬起手臂,環(huán)住他的腰,靜靜的聽著他胸膛里的九顆心的跳動聲。他有九顆心,于是,他就用九顆心愛著自己。不管未來如何,也不管她究竟能陪著顧行言多少年,有他這一句話,她就覺得,人生已經(jīng)圓滿了。
兩個人在車子里抱了一會兒,顧行言帶著時諾下了車。
楊曉華那邊已經(jīng)跟警方在溝通,想要帶走兒子。浩浩也滿臉淚痕的倚在媽媽的懷里,乖巧的聽著媽媽和警察叔叔說話。
羅風(fēng)鈴轉(zhuǎn)頭,看見時諾和顧行言下了車,立即跑了過去,氣憤填膺的說著:“你知道嗎?我們今天是端掉了一個販賣孩子的黑窩點。真是氣人!最最可恨的就是楊曉華的丈夫,他怎么會把自己的孩子賣掉呢?他到底在想什么!”
時諾和顧行言一靠近,浩浩就開始有了反應(yīng),害怕的往自己媽媽的懷里直躲。
時諾停住了腳步,沒有再往前,她不想再去嚇唬孩子了,畢竟被爸爸丟在這里,他已經(jīng)很受傷害了。
因為浩浩的強烈鬧騰,楊曉華帶著孩子坐了警車。從公安局里出來時,楊曉華并沒有帶著孩子回家,一直開車跟著她的時諾他們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幾個人辦了入住。
浩浩的狀態(tài)一直不對,尤其是看見時諾和顧行言,就不停的尖叫。時諾沒有辦法,就讓羅風(fēng)鈴去問事情的經(jīng)過,她跟著顧行言一起回了房間。
她是和羅風(fēng)鈴一間房,顧行言自己一間房,就在她們的隔壁。對于這一點,顧行言很不開心,時諾只好哄他,保證就住一晚,明天肯定帶著他回家。
看著顧行言失望的離開后,時諾無奈的聳聳肩。她發(fā)覺自己最近,是越來越慣著他了。無論他說什么,她就算是想要拒絕,最后也絕對不忍拒絕。
時諾在房間里坐在,開了電視,拿起遙控隨意的撥了幾個臺,無聊的看了一會兒。忽然,她聽到門外有敲門的聲音。聲音很小,很輕很輕。
時諾走到房間門口,從門鏡往外看,這家快捷酒店的走廊空蕩蕩的,什么人都沒有。
可是她房門上的聲音還在響,很輕很輕,有點像小貓小狗撓門的聲音。她警惕了向后退了一步,并沒有貿(mào)然開門,而是跑回屋子里,拿起手機,撥打了顧行言的電話。
顧行言很快就出現(xiàn)了,他出現(xiàn)時,還故意在她面前露出了尾巴,尾巴還主動的往她面前送,有點討好她的意味。
時諾一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看見他的尾巴,她才反應(yīng)過來,厲聲質(zhì)問他:“剛才敲我門的,是你的尾巴?”
顧行言被揭穿了,紅了耳朵,又伸出一條尾巴,往時諾的懷里塞,想要哄她開心。
時諾氣急,抓過他的尾巴就“狠狠”的咬了一口。當(dāng)然,她根本不舍得用什么力氣,顧行言自然也不會疼。
時諾教訓(xùn)他:“顧行言,你知道你剛才的行為,已經(jīng)嚇到我了嗎?”
顧行言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但是他眼睛中閃過一絲精明,讓時諾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直接揭穿他:“你就是想讓我害怕,然后去找你是不是?”
顧行言這次終于開口了:“諾諾,你同學(xué)的那個孩子,并不是普通的異能人,也許你會對付不了他。”
“他那么小一個孩子,能有什么本事?何況,我是他的天敵,他連我靠近都十分的害怕,難道還會威脅到我嗎?”
顧行言卻說:“不一定,其實我們這類人,越是幼小越具有傷害能力?!?br/>
“為什么?”時諾不解。
顧行言說:“初生牛犢不怕虎?!?br/>
時諾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么一個道理。
顧行言又說:“而且,越小的孩子越容易被影響,對于天敵的恐懼和仇視也是最大的,他們會被本能控制,或者……被他人控制?!?br/>
“好啦,你放心啦,我不會靠近那個孩子的?!?br/>
顧行言最后又被時諾趕了回去,不久之后,羅風(fēng)鈴就回來了。她告訴時諾:“楊曉華和她兒子已經(jīng)回了房間。我剛才問了楊曉華,她一直抱著兒子守口如瓶什么也不說。我就試探著問她?她兒子,是不是異于常人?”
時諾并不好奇結(jié)果,因為她已經(jīng)感覺到那個孩子身上的氣息是異于常人的。
羅風(fēng)鈴繼續(xù)說:“楊曉華立即就否定了。這我怎么可能甘心啊,于是就問她,為什么要穿著紅長裙去D市?你猜她說什么?”
“說什么?”
羅風(fēng)鈴神秘兮兮的說:“是有人告訴她這么做的!”
“這個人是誰?”
羅風(fēng)鈴無奈的攤攤手,“她沒說,不過,我觀察她那個表情,好像她自己也不知道。”
“小花對我們的戒心還是太重了,其實這一點我也能理解。如果我是她,我也不想讓別人把我兒子當(dāng)做怪物一樣看?!?br/>
羅風(fēng)鈴當(dāng)然也理解,聳了聳肩沒說什么。不管這件事怎么樣,既然楊曉華那里找不到關(guān)于紅衣女人的線索,她也不會再去逼問她了。
時諾先洗了澡,換羅風(fēng)鈴去洗澡。她擦頭發(fā)時,手機鈴就響了,屏幕上的號碼顯示的是楊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