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人究竟去了哪里?
話說屠鐵手反應過來時,由于之前破門、破陣耽誤了一些時間,當時宣元昊等五人還正忙著將屠家寶庫中的寶藏悉數(shù)裝入儲物法寶。
等宣元昊察覺到屠鐵手等人趕來屠家寶庫時,已經(jīng)沒有時間、沒有機會離開屠家了。因為但凡任何靈力波動,都可能逃不過金丹境六重的屠家家主屠鐵手的法眼。
沒辦法,宣元昊只得將計就計,將秦雅煙等四人接引至體內(nèi)小世界中,而后自己也進入體內(nèi)小世界,只留下一道靈魂虛影在寶庫之中。
同時,為避免微弱的靈力波動被屠鐵手察覺,宣元昊憑著對陣法的了解,將靈魂虛影依附在陣法的一個陣眼上,如若不懂陣法,根本看不出此處微弱的靈力變化。
宣元昊并未輕舉妄動,忙著乘機離開徐家,而是老老實實地留在屠家寶庫之中,一般來說,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反正,體內(nèi)小世界中應有盡有,他們抓緊一切時間熟悉和磨煉五行煉魔陣,與七彩吞天蟒過招的招數(shù)也越來越多。
甚至,閑暇之余,五人還坐地分贓,將從屠家洗劫的寶物二一添作五,一人一份。
屠家確實不簡單,寶庫中的寶藏非常豐富,當然這其中也有部分是從羅剎寨搜刮而來的,除了各式武技、法寶、丹藥外,僅下品靈石就有十一億,中品靈石八百萬、上品靈石十萬,全部折合成下品靈石,共計二十九億。
這次針對屠家的行動,不僅消滅了屠家二十多名筑基境武者,還將屠家所有修煉資源洗劫一空,重挫屠家,可謂取得顯著的成效。
宣元昊等人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安然無恙地離開屠家,前往帝都明州府,與云武郡國其他九十五名弟子參加青州逐鹿的弟子會合,集中前往比賽場所。
但宣元昊還得等,震怒之下的屠家不僅在屠家里三層外三層設下了防線,甚至整個泰安城也都戒備森嚴,連只蚊子都飛不出去。
此時貿(mào)然出去,極有可能被屠家金丹境高手發(fā)現(xiàn),置身險境。
這一等,一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按照時間流速,體內(nèi)小世界中已經(jīng)過去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來,宣元昊等五人無時無刻不在刻苦的修煉,他們計劃在青州逐鹿賽正式開始前,每個人的武道境界再晉升一個小境界。
……
屠家的搜查工作一刻不停的緊鑼密鼓開展,但收效甚微,那五個自稱來自某個村落、外出歷練來到屠家的勤雜人員,就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整個泰安城中,再也找不到他們的蹤影;更不用說那神秘莫測、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所謂幕后之人了。
這讓屠家家主屠鐵手頗為頭痛,如果長時間全城戒嚴,估計城主府也承受不住壓力了。
這一日,屠高卓找到屠家家主屠鐵手。
“家主,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屠高卓覺得自己的懷疑毫無根據(jù),但心里又一直放不下,因此找到屠鐵手。
“高卓啊,你是我們屠家年輕一輩弟子中的佼佼者,任何事情,從實說來?!?br/>
“家主,屠家近一個多月來經(jīng)歷的種種,讓人匪夷所思。我一直覺得幕后黑手與宣元昊有關?!蓖栏咦咳鐚嵉纴怼?br/>
“宣元昊是誰?”屠鐵手腦海中過濾了一下,發(fā)現(xiàn)沒有宣元昊這個人物。
“家主,屠壘有一次曾帶信回家,讓我們出手對付道玄宗的一個普通弟子宣元昊,當時曾說過此人擅長煉丹、布陣,而且武道天賦也不錯,將來有可能成為我們屠家和端木家族的敵人。當時我們屠家買通了道玄宗外門的樊平長老,請他出手擊殺宣元昊,但豈料宣元昊福大命大,樊平因忌憚宗門調(diào)查,后來一直沒有機會再次出手。據(jù)說這個宣元昊曾在不破壞陣法的情況下進入了道玄宗的護山大陣,是以得到宗門的賞識。此次我們屠家寶庫的陣法,也是在沒有被破壞的情況下被人進入盜寶的。我總感覺,這幕后之人,有可能是宣元昊,或者至少與他有關?!?br/>
屠高卓僅僅根據(jù)自己的直覺,抽絲剝繭,直抵問題的核心,竟然就將懷疑對象鎖定在宣元昊身上,也配得上他的名字——高屋建瓴,見識卓絕。
“這個宣元昊武道境界如何?”
“稟告家主,武道境界應該不高,兩年前不過是洗髓境高階的水平,現(xiàn)在最多也不過筑基境初階的水平?!?br/>
屠鐵手雖然覺得一個筑基境初階的武者不可能下這么大一盤棋,在泰安城和屠家攪動這么大的風云,但他還是覺得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處,可疑之人。
“高卓,你分析的不無道理。這樣,你把手頭上的事情處理一下,帶幾名弟子親自去一趟道玄宗,見到壘兒、蘇兒等人,仔細打探一下宣元昊的虛實,看看宣元昊出自哪個勢力、哪個家族,有什么樣的高手?或者道玄宗之內(nèi)是否有什么強者特別看重宣元昊。要是可能,親自拜見一下秦宗主,拉近拉近關系也好,屠家正處于多事之秋,若能得到道玄宗的支持,也多一份保障。”
當然,屠高卓此行是不可能見到屠壘、屠蘇兄弟了,屠家和端木家族安排在道玄宗的人,在宣
元昊的策劃下,被設計安排由樊平帶領外出執(zhí)行任務,已經(jīng)全軍覆沒。
由于一個多月的時間,對幕后之人以及被盜取的寶藏的搜尋工作沒有任何進展,盡管屠家高層仍下令嚴防死守,但在下面的執(zhí)行層面,已經(jīng)有些松懈了。
這一天,兩名筑基境護衛(wèi)途徑屠家寶庫,看到原本重兵值守的寶庫如今冷冷清清,觸景傷懷,駐足觀望。
“勇哥,你說這個盜取我們屠家寶庫的神秘人,難道他是神仙,會魔法不成,怎么可能從屠家、泰安城憑空消失呢。我們和城主府幾乎都將屠家內(nèi)宅和泰安城掘地三尺了,也不見他們的蹤影?!币粋€名叫屠懷智的護衛(wèi)不解的說道。
“小智,這是應該是我們屠家高層關心的事情。對我們底層來說,現(xiàn)在最大的麻煩是屠家寶庫失竊,一切修煉資源歸于零。你看這個月,屠家弟子都沒有領到一絲一毫的靈石和其他資源,今后武道境界很難精進,對我們來說,這才是最大的麻煩。”
“那我們怎么辦呢,離開屠家,我們還能干什么呢?”屠懷智不解。
“現(xiàn)在就有一個好機會。家主囑咐高卓師兄拜訪道玄宗,將會帶一些屠家弟子同行。我們兄弟倆爭取兩個名額,先出去見見世面,要是有機會成為道玄宗的弟子,就再也不用為修煉資源而發(fā)愁了,今后的武道修煉也能大展宏圖,我聽說道玄宗至少有兩位元嬰境的強者。我們屠家一個都沒有,所以才會被四大家族看不起,只能仰仗端木家族的鼻息生存,寄人籬下,受制于人?!蓖缿延孪露Q心。
突然,寶庫之中,傳來了幾聲細微的聲響,兄弟倆人聞聲,走進去看個究竟。
進入寶庫大門后,循著聲音的方向走去,屠懷勇驚喜的發(fā)現(xiàn),在寶庫陣法外面的一個角落,竟然散落著數(shù)十塊下品靈石。
兄弟倆人滿心歡喜,確認四下無人后,立即彎腰將散落的靈石撿起來,要知道,屠家自寶庫失竊后,已經(jīng)有一個月沒有發(fā)放修煉資源了,家族中高層人員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私藏,像他們這種底層人員,就只能指望著每個月發(fā)放的修煉資源度日了。
突然,兩道神識分別進入兄弟二人腦海之中,有那么七八息的事件,他們像被抽離了思維的木頭人一樣,毫無反應。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眼前,正站在五個青年男女,還有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姑娘正騎著一只妖獸在天上飛行。
“你……你……你們是誰?這……這……這是哪里?”屠懷勇驚恐地問道。
“這是哪里你就不必知道了。你只要知道,我們五人就是你們屠家掘地三尺要尋找的幕后神秘之人,你們屠家的寶藏全部落入我們手中,在這里,我們說了算。”宣元昊出言威懾。
“現(xiàn)在,我會把你們兩人分開,分別詢問你們有關你們自己和屠家的一切事宜。你們兄弟倆人只有一人能活命,這就看你們誰說的真話更多了?!毙灰幌挘屝值軅z頓時心寒。
很快,吳焱和鮑達珽分別將屠懷勇、圖懷智兩人調(diào)離,在軟硬皆施、威逼利誘下,兩兄弟如竹筒倒豆子,事無巨細,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吐了個干凈。
根據(jù)兩兄弟所述,宣元昊找到了一個可以大搖大擺、堂而皇之離開屠家和泰安城的辦法。
根據(jù)兩兄弟的身形,宣元昊和鮑達珽分別穿上兩兄弟的衣服,易容成兩兄弟的樣子,秦雅煙、周若竹和吳焱三人,仍然暫時留在體內(nèi)小世界中。
“屠懷勇”(宣元昊)和“屠懷智”(鮑達珽)兩兄弟謹慎地出了寶庫大門。
“懷勇、懷智,你們怎么從寶庫中出來了?”剛走出寶庫大門,就碰到一隊巡防人員。
“屠懷智”訕訕地說道,“這不這個月都沒發(fā)修煉資源,我們兄弟倆窮怕了,就想過來看看,寶庫內(nèi)的邊邊角角有什么遺落的東西,但沒想到保護寶庫的陣法還未撤去,也進不去,白忙活一場了?!?br/>
“我說你們兩兄弟就是老實,這么跟你說吧,寶庫失竊后的第二天,就已經(jīng)有弟子進來試圖撿漏,家主也是想維護屠家的威信,才沒有撤去陣法。得了,你們慢走,我們也抓緊巡防了,雖說蒼蠅也沒見到一只,但面上的巡防還是要繼續(xù)開展的?!毖卜廊藛T隨即走開。
當晚,“屠懷勇”和“屠懷智”兩兄弟趁著夜色來到屠高卓的房間。
“高卓師兄,聽說你準備帶一隊屠家子弟去一趟道玄宗,我們兄弟倆也想跟著您去見見世面。高卓師兄,我們兄弟倆父親早亡,幸虧大哥您一直照顧我們,我們一直很感激您。這是我們兄弟倆這些年積攢下來的一些靈石和靈丹,孝敬給大哥您,以示感謝?!薄巴缿延隆备屑ぬ榱愕恼f道。
屠高卓頓時一怔:兄弟倆父親早亡不假,但自己并未給予額外照顧???
看著手上的一袋下品靈石和幾盒靈丹,要是放在平時,屠高卓完全不會放在眼里,但今時不比往日,屠家已經(jīng)窮得揭不開鍋,已經(jīng)一個月沒有發(fā)放修煉資源了,這一點靈石和靈丹雖然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br/>
屠高卓下定決心,“小勇、小智,你們這些年過得也不容易,我平時
太忙,對你們的關照也不夠。這樣吧,這次你們跟著我去一趟道玄宗,也好見見世面,要是有機會,我會向道玄宗推薦你們,這樣你們的前程也有了更好的保障?!?br/>
兄弟倆感恩戴德地離開,返回住宿。
“屠懷智”不禁腹誹:這屠高卓說假話還真是不打草稿,你以為道玄宗是你創(chuàng)立的啊,說推薦就能推薦。
……
三日后,屠高卓帶領六名筑基境弟子,大搖大擺地出了泰安城,前往道玄宗。“屠懷勇”和“屠懷智”兄弟二人自然也在其中。
大約半日后,眾人已經(jīng)離開了泰安城屠家和城主府的勢力覆蓋范圍。
眾人行進至一處相對隱秘的山谷時,“屠懷勇”和“屠懷智”兩人大搖大擺地走到眾人面前。
瞬息之間,兩人容貌全變,恢復到真實的宣元昊和鮑達珽的面目。
就在屠高卓等人驚詫萬分的時候,又突然憑空多出了三個人,兩女一男,他們自然就是秦雅煙、周若竹和吳焱。
現(xiàn)在,形成了五對五的局面。
雙方的最高武道境界,屠高卓筑基境八重,秦雅煙也是筑基境八重,但秦雅煙畢竟是道玄宗培養(yǎng)出來的天才,實際戰(zhàn)斗力堪比筑基境九重。
顯然,宣元昊一方的實際戰(zhàn)斗力碾壓屠家一方。
屠高卓看到此景,倒也鎮(zhèn)定,厲聲說道:“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宣元昊。善于煉丹布陣,但我沒想到,你還善于易容。是你假扮羅剎寨的二當家劫持了屠家的物資;是你故意讓我屠家一個武者僥幸留下一命,其目的是讓他傳達羅剎寨劫持我屠家物資的信息;是你假扮羅剎寨弟子傳遞信息,讓羅剎寨誤以為屠家攻打羅剎寨是為了樹立威信;是你們假扮勤雜人員混入我屠家,暗殺我屠家弟子;是你破了我屠家寶庫的陣法,竊取了全部寶藏。但我有一點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逆天法寶,竟能裝下我屠家龐大的寶藏,又可以收納你的朋友。據(jù)我所知,不要說云武郡國,即使是青州或九州之地,沒有任何一種法寶可以裝入活物。”
“你確實不錯,心思縝密,分析絲絲入扣,你說的全對,確實是我們五人盜取了屠家寶藏,至于為什么與你屠家為敵,這就要你到地獄后問問你們屠家的屠壘、屠蘇和被你們買通的道玄宗外門樊平長老了;第二個問題,至于我有什么法寶,若是你們今日能勝出,我就如實告訴你?!?br/>
屠高卓此行的目的就是到道玄宗尋找屠壘、屠蘇,查證宣元昊情況,如今宣元昊竟大搖大擺站在自己眼前,而屠壘、屠蘇和樊平卻已經(jīng)身死,這讓屠高卓大為震驚,大為憤怒。
但此時,他想到更多的是如何尋找時機逃離,自然隨性的四名筑基境弟子,也就顧不上他們了。
但宣元昊豈會讓屠高卓的如意算盤得逞,他如影隨形的盯住屠高卓,一個士氣高漲,一個心生怯意,而且宣元昊的戰(zhàn)斗力不在屠高卓之下,自然穩(wěn)穩(wěn)占據(jù)了上風。
其他四人如砍瓜切菜般將四名屠家的筑基境弟子消滅后,一臉愜意地看著宣元昊與屠高卓大戰(zhàn),很快,屠高卓也一命嗚呼。
吳焱運轉(zhuǎn)御火術(shù),將屠家五人的尸骨焚燒殆盡,化作一縷青煙,現(xiàn)場再也沒有打斗的痕跡。
……
就在宣元昊與屠高卓大戰(zhàn)時,屠家想起了一陣驚懼的叫喊聲。
“家主,大事不好了,家里有二十余名筑基境弟子和洗髓境弟子以及部分家眷,身中奇毒,連泰安城的秋神醫(yī)也束手無策。”一名弟子慌慌張張地向屠鐵手稟告。
屠鐵手本來剛剛放下來的緊張精神又一下子繃了起來,“什么,這幕后之人要禍害我屠家到什么時候?”
盡管屠家這一個多月來嚴防死守,但顯然這些人都被人下了毒藥,這幕后之人顯然精于丹藥。
屠鐵手立刻想起來屠高卓之前的分析:幕后之人善于煉丹布陣,可能與道玄宗宣元昊拖不了干系,而屠家曾意圖謀害宣元昊,因此宣元昊有作案的動機。
屠鐵手突然想到,這幕后之人能攪起這么大的風云,種種跡象表明,此人還有一項必備技能,那就是易容,而且是非常高級的易容術(shù),才能讓他們幾個金丹境強者也窺探不出來。
想到這一層,屠鐵手心中一涼:“老五,你趕快出城一趟,將屠高卓一行人追回來。這幕后之人善于易容,極有可能已經(jīng)易容成屠家弟子,跟隨隊伍大搖大擺出了泰安城,屠高卓等人現(xiàn)在非常危險?!?br/>
可惜,五長老追擊了半天,一直追到道玄宗,不僅沒有發(fā)現(xiàn)屠高卓一行人的蹤跡,還意外得知,屠家安排在道玄宗的弟子以及端木家族的弟子,一個月前在宗門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外門長老樊平秘密帶出去,至今未歸,生死未卜。
短短的一個多月時間,五十名筑基境弟子喪失性命,屠家中堅力量毀于一旦;更有屠家歷代積攢的寶庫被洗劫一空,此時,作為家主的屠鐵手頭痛愈裂。
“宣元昊,我會讓我血債血償?shù)?!”屠鐵手的聲音響徹泰安城,可惜宣元昊自然聽不到,此刻,他們一行五人潛藏在某僻靜之處,正在宣元昊的體內(nèi)小世界中作最后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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