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天梁匆匆吃過飯,往單位趕。路上他想,到單位后就給弟弟打電話向弟弟借錢,弟弟在老家承包了十幾畝果園,這幾年收成不錯,這幾萬塊錢還是能借出來的。
小李子見汪所這么快就來上班,迎上來問:“汪所,你不在家休息幾天???”
“怎么休息???案子還一點頭緒沒有?!蓖籼炝捍蜷_自己辦公室的門,下意識地用一把小鑰匙打開了那個帶鎖的抽屜。
汪天梁一下呆住了。
昨天消失的那五萬塊錢居然又原封不動放在了抽屜里。
這是怎么回事?汪天梁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昨天看錯了?不會啊,這可是五萬塊錢,擺在抽屜里,是很大的一堆,明明消失了,自己怎么會看錯了呢?
如果沒有看錯,那一定是有人偷走了,又給送回來了。這人這么干的目的是什么呢?這又是什么人干的呢?
看來這事還真是不簡單啊。
這時,小李子提著暖壺進來了??赐籼炝捍舸舻匕l(fā)愣,便問道:“汪所,看你精神打不起來啊,實在不行,就回家休息吧。這里交給我們,你就放心吧?!?br/>
汪天梁回過神來:“小李子,那幾人抓到了沒有?”
“你是說張友好一伙?”
“是啊。都抓到了嗎?”
“昨晚在土地廟都抓到了,現(xiàn)在都在所里呢?!?br/>
“抓緊突審,他們一定知道倒賣文物的消息。太猖獗了,這幫家伙居然敢跟我示威!”
“汪所,什么情況?他們怎么向你示威了?”
汪天梁搖搖頭:“別問了,快組織突審。別耽誤了大事?!?br/>
小李子一聽,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快到午飯時間了,虞小雨方才醒來,她看看躺在甄珠兒床上的張母,睡得正香。張母昨晚確實是被折騰得不輕,幸虧身體沒有大礙。如果不是汪天梁和程虞舍命相救,后果真是不堪設(shè)想。
虞小雨起身穿衣,突然想到,甄珠兒怎么還沒有回來呢?她看看甄珠兒放在墻角的行李箱,發(fā)現(xiàn)行李箱已經(jīng)不見了。虞小雨嚇了一跳,難道進來小偷了?可她再看自己的行李箱,卻完好無損地放在原處。
虞小雨拿起手機,發(fā)現(xiàn)手機上有一條未讀短信:小雨,我先離開蟠龍鎮(zhèn)了,昨晚得到妹妹的消息,我得趕快去找她。麻煩跟程虞和大鳳說一聲。再見,我的好朋友!認(rèn)識你們真高興!我會想你們的。
虞小雨心里說:“我也會想你的,珠兒姐?!?br/>
此時,甄珠兒已與女伴會合,躺在回瀛洲的火車臥鋪上睡得正香。
昨晚,當(dāng)甄珠兒看到王天梁舍身救張母的時候,她就決定了,趕快把那五萬元放回王天梁的辦公室。在程虞等護送張母去醫(yī)院后,她迅速駕車返回蟠龍鎮(zhèn),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錢放回了汪天梁的抽屜里。這時,她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接通電話后,她的女伴郁金香的聲音傳了過來“珠兒姐,你們?nèi)ゾ然鹨院?,幾個土豪大佬在舞臺幕后進行了小范圍的拍賣交易,那把荊軻匕首最終被瀛洲的朱谷立拍走。”
“朱谷立現(xiàn)在還在蟠龍鎮(zhèn)嗎?”
“朱谷立他們已經(jīng)連夜開車回瀛洲市了。”
“知道了,你馬上買回瀛洲的火車票,然后在縣城等我。”
甄珠兒安排好后,悄悄回到荷花旅店,拿了行李便趕往縣城。
等虞小雨回到旅店時,并沒有注意到甄珠兒的行李箱已不在房間里了。因為那時,大家都非常疲累,進了房間倒頭便睡,所以,一直到起床后才發(fā)現(xiàn)甄珠兒的行李不見了。
虞小雨洗漱的聲音驚醒了張母,張母睜開眼,打量著這個陌生的房間。她努力回想著這兩天發(fā)生的一切,不自覺地罵起了張友好:“畜生啊,我怎么養(yǎng)了這么一個畜生!我有罪??!我對不起祖宗!”
虞小雨急忙從衛(wèi)生間出來,見是張母醒來,便問道:“大姨,你醒了?你昨晚睡得可好?”
“小雨,我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睆埬缸似饋恚硐麓惨o虞小雨跪下。
“大姨,你這是干什么?”虞小雨趕忙上前扶起張母,“大姨,這樣可是要折我的壽了??刹荒苓@樣啊。”
張母哭了起來:“小雨啊,我對不住你啊。讓你遭了這么多罪。這要讓友誼知道了,可怎么辦?。俊?br/>
虞小雨安慰道:“大姨,友誼不會知道這事的。事情都過去了,壞人也都抓起來了,你就不要在為這事糾結(jié)了?!?br/>
“這個天殺的畜生啊?!睆埬阜怕暣罂蕖?br/>
這時,程虞也醒來了,他看看手機,已經(jīng)近12點了,便趕忙起床,匆匆洗漱,就要去喊著虞小雨等到外面吃飯。剛要出門,聽到大鳳的大嗓門在院子里響了起來:“荷花嫂子,你忙啊?!焙苫ㄕf:“大鳳來啦,怎么買這么多好吃的?”大鳳說:“我給朋友買的午飯,你不嘗嘗?”“不嘗了,你快送過去吧,你的朋友都在房間里呢?!?br/>
程虞聽到大鳳進了虞小雨的房間。一會兒,虞小雨的電話打了過來,讓程虞到她的房間里一起吃飯。
程虞進了虞小雨的房間,見大鳳已把買來的食品擺在了桌子上,虞小雨和張母坐在床上,大鳳拉過一張木凳說道:“程虞哥,你坐這兒?!?br/>
程虞朝大鳳點點頭:“鳳姐,麻煩你了。還讓你破費?!?br/>
大鳳笑道:“程虞哥,你總是那么客氣,快坐吧。我做這點事算什么,比起昨晚你沖進火場救人,我做的都是些芝麻粒大小的事?!?br/>
張母見了程虞,又要下床給程虞下跪,程虞趕忙過去扶住了:“大姨,你這可使不得??!”
張母說:“恩人啊,我該給你磕頭,你的大恩大德,我可怎么報答???”
程虞把張母扶到床上坐好:“大姨,說什么報答不報答,你可就真的見外了。我和張友誼是好朋友,如果張友誼遇到這種事情他也會這么做的?!?br/>
張母聽程虞也和張友誼是朋友,便問道:“恩人,你和我兒友誼也是朋友?”
程虞只是那天在自己家門口看過張友誼的背影,知道的一點張友誼的事情不過是聽虞小雨說的。今天見張母非要給自己磕頭,為了減輕張母的壓力,這才說張友誼是自己的朋友。
“大姨,我和友誼是好朋友。你千萬不要再叫我恩人了,我一個晚輩,承受不了啊。你叫我小程就好。”
“這怎么好呢?”張母堅持著。
虞小雨見狀,忙說:“大姨,你就叫他小程吧,這樣大家都舒坦。”
大鳳也說:“是啊,是啊,就別叫什么恩人了,聽著是有些別扭?!?br/>
張母一看大家都這么說,便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叫你小程侄兒吧?!?br/>
程虞說:“這就對了,大家快吃飯吧,我都餓了。”
大鳳也說:“我也餓了,快吃吧?!?br/>
吃了一會兒,張母突然問程虞:“小程侄兒啊,俺兒友誼最近可是換了工作了?”
程虞只是聽虞小雨說張友誼失蹤了,見張母這樣問,不知如何回答?
虞小雨一看,忙出來打圓場:“大姨,友誼的公司擴大規(guī)模,建了新店,領(lǐng)導(dǎo)見友誼干得好,就提拔他到新建的店做了店長啦?!?br/>
張母一聽很是高興:“我說呢,以前好幾年他寄來的匯款單上都是瀛洲市的地址,怎么前些日子寄來的匯款單就改成了燕尾港市了呢?原來是到新地方當(dāng)官了啊?!?br/>
張母聽說張友誼當(dāng)了店長,還以為這店長是個多大的官呢?程虞和虞小雨也不好解釋,只好順著往下說:“是啊,大姨,你家友誼真有出息啊,你就跟著過好日子吧。”
虞小雨暗想,原來張友誼跑到燕尾港了,這家伙,讓我一頓好找。虞小雨想問問張母那張匯款單的詳細(xì)情況,又怕張母懷疑。思來想去便說道:“大姨,張友誼可真是個孝子啊。他一般多長時間給你寄一次款?”
張母說:“大概一個月寄一次。這不前幾天剛寄來,可惜啊,錢都叫那個天殺的拿去賭輸了?!闭f著,張母又掉起了眼淚。
虞小雨本來想在這里等到張友誼的下一張匯款單,以便從匯款單上找到張友誼的詳細(xì)住址。聽張母這么一說,下一張匯款單要等大約一個月才來,顯然是等不及的,自己不可能在這里住這么長時間的。
吃了飯,張母精神好多了。非要堅持回柳條溝。程虞說道:“大姨,你就在這里再住一天吧,這樣我們也好照顧你?!?br/>
張母說:“小程侄兒啊,我這賤命抗折騰,那就讓我回柳條溝吧。在這里我住不自在,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草窩。你還是讓我回去吧。”
見張母如此堅持,程虞、虞小雨和大鳳商量了一下,決定午飯后,大鳳開車,虞小雨陪同,一起把張母送回柳條溝。
張母見可以回家了,高興地笑了起來。
虞小雨突然想起甄珠兒的短信,趕忙把短信內(nèi)容告訴了程虞和大鳳。程虞不覺有些悵然。大鳳說道:“珠兒姐真是個爽快性子啊,說走就走,我喜歡。下次再見到珠兒姐,我要和她好好嘮嘮?!?br/>
程虞想起前天晚上甄珠兒的行蹤,又擔(dān)心起來。他送虞小雨和張母上了車,看著大鳳的面包車消失在巷口,急忙向派出所走去。
走到汪天梁的辦公室門口,就聽到汪天梁的大嗓門:“馬上向上級報告,通緝黃蔫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