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翎遙立刻一甩空杯,酒杯直直砸在王誠的額頭,就聽“砰”的一聲悶響,酒杯在臉上炸開。
王誠一懵,下意識控制僵尸虎反擊,可惜那虎縮在外面,半步都不肯進(jìn)來。
其他人立刻摔了手中杯子,張興一個箭步上前,干脆利落的一招就制住了王誠。
“你們怎么……”王誠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腳下石板碎裂,一根比人手臂還粗的藤蔓徐徐生長,蛇一樣繞著王誠,從頭到腳纏上好幾圈,最后鋒利的尖端像短矛一樣對準(zhǔn)了他的眼睛。
張興看著那蛇一樣的藤蔓,有點發(fā)怵,撤開手,換成拿腳踩,固定住地上的人不要亂動。
尖銳的藤蔓往前探,直戳王誠的眼珠!
王誠啊啊慘叫:“救命!這是怎么了不是好好的為何突然要動手就算是飯菜不好吃……”
施翎遙一腳踩在他的胸口,打斷了他的廢話:“你要找什么?”
王誠一愣,內(nèi)心中“寶貝”兩個字已經(jīng)下意識想到。
施翎遙了然。
她撤回腳,垂眼看他。
又是一個覬覦紅枝的。
她有點厭煩,轉(zhuǎn)頭找徐清告狀:“娘,他覬覦我的紅枝?!?br/>
這個寨子在徐清這里已經(jīng)是負(fù)分,這寨主居然還狗膽包天,當(dāng)即一揮手:“交給我!”
施翎遙直接當(dāng)個甩手掌柜,轉(zhuǎn)身走了。
景鶴玄示意林巖在屋里注意防備,拎起施寶往胳膊上一坐,跟著師翎遙出去。
她直直來到后院關(guān)著白虎幼崽的地方。
那是個原本就有點簡易的豬窩,為了防寒又搭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上去。
還沒靠近就聽見哼哼唧唧的聲音,她鉆進(jìn)小隔間,在昏暗的角落看到那個小家伙,縮成一團(tuán),因為太冷而瑟瑟發(fā)抖。
她伸手將小家伙捧起來,它已經(jīng)沒有掙扎的力氣了,奄奄一息。
將它好好揣進(jìn)懷里,這才出去。
施寶好奇地看她胸前衣服鼓鼓的那一小包。
他們找個避風(fēng)的地方,丟下一顆種子,用能力催生,那棵種子紅枝很快長大,她從這棵紅枝上掰下一株,栽進(jìn)土里,催生,新的紅枝很快長大。
兩大一小圍著那塊土地。
景鶴玄帶點笑意:“每次看你的紅枝都覺得很神奇?!?br/>
施翎遙將種子紅枝收回掌心的紅枝空間中,只留下那棵分株紅枝:“你的空間也很神奇,就像神仙的芥子儲物袋一樣?!?br/>
景鶴玄眉眼柔和,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小心翼翼掏出懷中的小崽子,拿分株紅枝在它眼前晃了晃,它小小的鼻子嗅了嗅,努力抬起自己的大腦袋,在空中尋找這股味道的來源。
謝天謝地,肉食動物也對紅枝感興趣!
這就太好了,不用擔(dān)心養(yǎng)不活了。
分株紅枝對于普通動物來說就像是效果很好的補品,這一點在家里的兩匹馬,還有后來的家禽身上得到了驗證。
幸好肉食動物一樣有效。
她將紅枝尖端掐掉一點,送到小崽子嘴邊,它立刻像是喝奶一樣叼著紅枝的一端開始嘬。
“哇……”
施寶滿眼都是星星,看著小家伙“喝奶”的樣子一眨不眨。
他小聲:“貓貓?!?br/>
施寶見過的這世間的動植物不多,施擇啟用家里一些畫卷上的內(nèi)容教他識物認(rèn)字,曾經(jīng)見過一只大胖橘的畫卷。
他看上去雖然已經(jīng)四歲了,真實出世也就短短幾個月,現(xiàn)在正是對什么都好奇的階段,喜歡學(xué)大人說話,喜歡觀察所有人的表情,他正在飛快地學(xué)習(xí)著這個世界的一切。
目前知道施寶非人類身份的只有她和自家爹娘,景鶴玄肯定多少猜到一些,就他那個心眼子,結(jié)合當(dāng)初他見過那堆碎蛋殼一樣的現(xiàn)場,九成九是知道真相的。
除了一開始他跟施寶莫名不對付了一陣子之后,現(xiàn)在的相處已經(jīng)十分融洽不說,他也將施寶當(dāng)做一個真正的小孩子那樣對待。
施翎遙側(cè)頭看他:“這是老虎?!?br/>
施寶眨眨眼:“老虎?”
她想了想:“就是比貓貓大很多的猛獸?!?br/>
施寶也想了想:“兇兇的大貓貓?!?br/>
施翎遙:“……行吧?!焙孟褚矝]毛病。
景鶴玄低笑一聲。
施寶似乎覺得這就是不對的意思,小嘴巴嘟起來。
施翎遙頭大:“找你爺爺問,他給你解釋可清楚了?!?br/>
說話間小崽子已經(jīng)咕嘰咕嘰嘬得紅枝萎縮了大半,自己的小肚子滾圓。
她摸摸,肚皮漲得都沒有彈性了。
連忙將紅枝收了,小崽子也不鬧,總算吃飽了,縮在她懷里還暖融融的,晃了晃了大腦袋就開始呼呼睡覺。
“能吃能睡,將來可以長很大一……”
“?。。?!”
前院屋里傳出王誠的慘叫聲。
施寶轉(zhuǎn)頭去看,還挺淡定的:“壞人在叫?!?br/>
施翎遙好像什么都沒聽見一樣,自顧自擼貓。
景鶴玄想了想兩位長輩醫(yī)師的身份,對于人體最是熟悉,想要不傷性命還能讓他痛不欲生簡直小菜一碟,這手段刑部都要甘拜下風(fēng)。
很快林巖就出來找人,說王誠招了。
酒中下的確是蒙汗藥,別說施翎遙讀心發(fā)現(xiàn)端倪,施家兩位長輩一聞那酒就知道有問題。
為什么敢就這么喝下去呢?
這就不得不提一嘴文常君了。
他是個武癡,日日鉆研武藝,不愿娶媳婦,生活中各樣也都不會,以前家中都是雇了一個嬸子專門給他做做飯打理下家務(wù)。
末世后再醒來就一直湊合著來,因為忙城池建設(shè),今天這家吃明天那家吃的,也就這么過來了。
直到大雪封城,大家伙都閑在家里,他自然是不好意思再去混吃,就想自己做,然后就把蒙汗藥當(dāng)做鹽加在湯中。
因為嘗著不咸,就再加一勺,嘗一口,不咸,再加一勺,再嘗一口,還不咸,再加一勺……
直到把一袋鹽都加進(jìn)去了,還是不咸,就湊合著喝了。
然后他打算刷鍋的時候一看那布袋上的記號,“蒙汗藥”三個大字清清楚楚。
連忙跑來醫(yī)館找人。
啥事兒都沒有。
這時大家才知道,原來尸人對蒙汗藥是免疫的。
為了防止文常君那藥是過期的,導(dǎo)致錯誤結(jié)論,徐清還專門現(xiàn)場調(diào)配了蒙汗藥給他喝……
至于景鶴玄那三個,假喝了解一下。
徐清看到他們進(jìn)來,踢了踢腳下死狗一樣渾渾噩噩的王誠,一臉的晦氣:“猜猜怎么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