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事,又何須你來管?!碧K哲眼中古井不波。
“阿彌陀佛,小僧明慧,見過道兄?!毙『蜕杏行┐鸱撬鶈?。
“道兄心中殺意太盛,何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br/>
說完,又做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加上他那一副好皮囊,誰看了都會感到親和力十足。
“我的心中從來不曾有殺意,何來放下屠刀一說?”蘇哲搖了搖頭,他對魏文昌出手,自有他的目的,但他心中確實沒有對魏文昌產(chǎn)生殺意。
“道兄心中既無殺意,又為何對此人出手。”明慧不相信,不依不饒的問道。
“你們佛門都是這么無理取鬧之人嗎?須知強者的尊嚴(yán)不容輕犯,如果連一只螻蟻都能來招惹我,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蘇哲的聲音依舊平靜,仿佛是在和老朋友說話,但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心中升起一陣寒意。
這是弱肉強食的末世,早已不再是那個被法律約束的現(xiàn)實社會了。
“阿彌陀佛。道兄既然穿得一身道袍,修得又是道法,怎么說,也是出家之人,又怎么連這些都看不開呢?”明慧面露疾苦之色。
蘇哲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蘇哲的道法,是機緣之下頓悟而來的,這也許可以說,他的內(nèi)心本就有一個道教的影子。不然他悟出來的,也不是道法了,而是什么武功,佛法。
所以說他是道教之人,似乎也不錯。
而蘇哲沒有說話,顯然也有幾分默認的意思在里面。
“道兄不如聽我一言,隨我入佛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明慧這么做也有自己的私心,他會佛法,但是那些佛法幾乎無用,他的實力,在佛門之中數(shù)一數(shù)二,卻完全是靠著他的天賦能力提升上來的。
蘇哲的實力與他相差無幾,如果能加入佛門,那他佛門就又添了一個高手,這么做,何樂而不為。
“小和尚,佛門講的貪、嗔、癡三毒,你已經(jīng)沾上兩個了?!碧K哲冷笑道。
貪,是指明慧要他加入佛門。癡,則是蘇哲在嘲諷明慧不明事理。
“道兄之言,明慧不敢茍同。明慧只是邀請你加入佛門,又不是強求,何來貪念一說。至于道兄所說的癡,那更是荒謬之論?!毙『蜕幸槐菊?jīng)的搖了搖頭。
蘇哲語氣一滯,似乎是被明慧說住了。
“阿彌陀佛。”驀然,一聲如黃鐘大呂的佛號響徹開來,其中又帶著一股蠱惑之力。
“道兄,我知道你修的乃是無情之道,然而世間誰又能真正的無情?你追求境界的欲望,何嘗又不是一種情?”
明慧這一招,是要破掉蘇哲的道心。
如果蘇哲道心被破,那結(jié)果很明顯,就是走火入魔。
而明慧正是看出來了這一點,才出此一招。
蘇哲眼中浮現(xiàn)一陣茫然,自從父母死后,他就已經(jīng)沒了約束,也下定決心走那無情之道,因為一個人沒了感情,也就沒了弱點。
如今明慧一提,瞬間讓蘇哲進入了魔障之中。
既然無情之道無法真正的無情,那自己現(xiàn)在的道,又是什么?
無情之道,是要舍去親情,愛情,友情......方能成就大道。
而自己是有情的,自己還有父母的仇恨。
撲通!
忽然,蘇哲臉色淡漠,看著天空,跪了下去。
“這一跪,還你們昔日生我養(yǎng)我之情。待我成就大道之后,定然幫你們報仇。世間有因必有果。你們生我養(yǎng)我是因,那我替你們報仇,便是果?!?br/>
蘇哲心中似乎閃過一道明悟。
至于對于境界的追求,這根本算不得情。
念頭一通,蘇哲周身氣勢再度一變,臉上的神色更加淡漠了。
“多謝明慧小師傅再造之恩,不過蘇哲尚有多處不明,還請小師傅鑒賞鑒賞,多提提意見才是。”
“陰陽相生,是為太極。太極一也,不動生二?!?br/>
蘇哲一掌拍出,直擊明慧頭頂。
明慧的體內(nèi),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將他的身體撕裂成兩半,任憑他如何動作,都沒有半分效果。
“佛教有世間無一人非佛,無一物非佛的高深禪境。而《周易》之中,亦有人人有一太極,物物有一太極的道理。不知小師傅可有領(lǐng)悟?”
蘇哲的臉上,冰冷無情。
驀然,那股撕裂的疼痛感消失,一股清流用上明慧腦海之中,明慧只覺腦中得到了升華,看什么都清晰了許多。
“多謝道長助我提升境界?!泵骰勰樕仙儆械穆冻隽诵呃⒅o形之中,連對蘇哲的稱呼都變了。
“不論是恩,還是仇,我都已經(jīng)報了。現(xiàn)在,你也該讓開了吧?”蘇哲淡淡道。
蘇哲讓明慧感受那股疼痛感,自然是為了報他入魔之仇。至于恩,那就更明顯了。
如果不是因為明慧有留下一線生機,蘇哲也不會這么好說話。
“阿彌陀佛,道長,你雖與我有恩,但我也有我的道。”
言下之意,明慧是不愿意讓開了。
“行,那我便賣你個人情?!碧K哲眼中如一片深潭,幽深的看不到一絲波動。
自蘇哲踏入修道之路以來,他對冥冥之中的因果報應(yīng)越來越相信,這也是蘇哲為什么肯放過魏文昌一馬的理由。
“阿彌陀佛,如此,小僧便多謝道長了?!泵骰劭酀恍Γ@個人情,算是欠大了。
“道長若是有空,可來龍華寺中做客,屆時,只要提小僧的名字便可。”他直接轉(zhuǎn)身離去,仿佛看不到魏文昌求助的眼神。
明慧相信蘇哲是不可能欺騙他的,沒有理由,就是一種感覺。
也唯有魏文昌這種人,才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認為二人是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將他給賣掉了。
“道長?!毙炖项^見蘇哲看向他,連忙恭敬喊道。
他曾經(jīng)也是上位者,對于阿諛奉承,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我只想聽你的答復(fù)?!碧K哲瞥了他一眼,仿佛能將他的心思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