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回到天霄派,任務完成,獎勵:低級筋骨丸一粒?!钡偷偷碾娮右粼谏n硯心底響起,可是昏迷中的他卻什么都沒聽到,任由沈霧風扛著回到了天霄派。系統(tǒng)很高興他的宿主又完成了一個任務,雖然這不是宿主主動的,但是依舊為它帶來了一絲細小的能量。
有個好開頭才能有好結果,積攢能量的事它一點都不急,只要宿主能好好聽話,那遲早能夠……
下一刻,系統(tǒng)又再次沉寂了下去,饒是旁邊的沈霧風都沒有察覺到一絲異樣。
雪白的衣衫早已在回來的路中被濺上了點點泥漬,但是吃力地扛著蒼硯的他卻是顧不上那么多了,拿出派中的通訊靈符,抽取了體內(nèi)最后一股真元力將其輸入到了其中。
“鏘!”
瞬間,白玉制成的通訊靈符脫手而出,化作了一道金光熠熠的流光朝著天霄派派內(nèi)飛去!見通訊靈符已經(jīng)順利飛出,沈霧風也暗暗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jīng)得到暫時的緩解之后,他看向懷里蒼硯的眼神也是越發(fā)透著厭惡的意味。
如果不是這個家伙做了那種犯人大忌的事,自己也不用著這么千辛萬苦地把他運回來。
“哼!一定讓師尊好好責罰你!”仿佛還不解氣,沈霧風冷哼著把蒼硯的頭發(fā)都揉亂了,直到那頭柔順無比的發(fā)絲全部亂卷亂翹時,他才滿意地停下了手。
天霄派大殿內(nèi)。
“咻!!”
流光乍現(xiàn),瞬息就掠進了大殿,最后安穩(wěn)地停在了一位仙風道骨的老人家手中。定睛望去,老人家竟然有著遠超常人的長眉長須,均是垂到了半-胸-位置,稍一走動,便是須發(fā)輕舞。
“師尊,這是?”
原來殿中并不止老人家一人,此時皺眉站在老人家身側的是個冷面的青年。堅毅的眉眼,修長的身形,再配上一襲素衣,好一個俊俏青年!如果蒼硯現(xiàn)在在這兒的話,估計是又要嫉妒一番了,他雖然羨慕沈霧風長相俊美,但是他顯然更喜歡這青年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沉穩(wěn)之意。
相比之下,蒼印流的臉就缺了一分沉穩(wěn),多了一點陰狠。
青年的疑問并沒有得到老人家的回答,但是青年也沒有惱的意思,依舊靜靜地立在一旁。他相信師尊想說的時候是不會有半點隱瞞的。
“印流……果然闖了大禍?!崩先思矣挠牡貒@了口氣,眉眼間都是憂愁,如果仔細觀察的話,甚至還能發(fā)現(xiàn)一點怒意在里面。
“三師弟?!”青年先是一愣,隨后忙道,“這枚靈符是誰發(fā)來的?三師弟嗎?”
老人家微微搖了搖頭,背手道:“通訊靈符是你二師弟發(fā)來的。他把大概的事情和為師說了一下,現(xiàn)在還需要你去山腳下接他們。記住,隱蔽點?!?br/>
原來這位老人家便是沈霧風的師尊,天霄派的掌門,清上真人。而邊上那青年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竹宇,天霄派首席大師兄。
竹宇不敢違背師令,忙抱拳退出了大殿。清上真人再次掃了眼通訊靈符里的內(nèi)容,盡管已經(jīng)是第二次看了,他仍舊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他們天霄派能在升云界屹立這么多年,靠的可不光光是超然的實力。在修真這個層面上,有一顆平淡如水的心才是真正的向道之法,而天霄派也是非常注重培養(yǎng)門下弟子心性的。時間一長,外界也都知道了天霄派是做事光明磊落的門派,對他們也多了許多敬佩之心??墒墙裉祆F風傳上來的消息……
“印流的心性本就不算上乘,未曾想竟然還背著我們做出了這等抹黑門派的事!”說這話的時候,清上真人的云淡風輕已經(jīng)消失了不少,面上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的憤然和怒意。
再說竹宇,他奉了清上真人的令之后,用了最快的速度趕下了山。憑他的實力想要隱匿身形瞞過那些師弟師妹自然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上下跳躍間就來到了山腳。
天霄派和大多數(shù)門派一樣,都有在上山路上建造數(shù)千級階梯的習慣。如果是在平時,那沈霧風一個人駕著飛劍就嗖地上去了??上КF(xiàn)在他最大的負擔還在身側躺著呢,他也只能發(fā)送通訊靈符,叫清上真人派人來接他們了。
“二師弟!”
“大師兄?!”沈霧風在聽到那聲熟悉的聲音后,連忙扭頭看去。果不其然,就是他那沉穩(wěn)冷靜的大師兄下來了!“沒想到竟然是大師兄你親自下來?!?br/>
“我正好在大殿,所以……這,這是三師弟?!”視線一轉,非常輕易的就看到了背脊朝上,反趴在階梯上的蒼硯。衣衫上那大大小小的缺口配上早已凝固的血漬,怎么看都像是經(jīng)歷過了一場生死大戰(zhàn)。難道這些傷勢和師尊說的闖禍有關?
看大師兄那副云里霧里的樣子就知道,師尊肯定還沒有把事情經(jīng)過告訴他。如果他知道他本來挺看好的三師弟竟然會瞞著眾人去偷盜別派的功法,想必現(xiàn)在就要動手清理門戶了。
為了這個三師弟的小命,沈霧風還是決定暫時不把這件事告訴大師兄,等到了師尊面前,請師尊親自解決吧。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有人愿意幫他分擔負重,沈霧風自然是樂得輕松。毫不留情地把蒼硯甩給竹宇以后,他就自己徒步上去了。
竹宇不是沈霧風,他可沒有經(jīng)歷過長時間的超負荷載人,所以在打橫抱起蒼硯以后,就立刻祭出了自己的飛劍。當腳尖剛觸到劍身之時,飛劍就往下陡然一沉,幸好竹宇已經(jīng)做好準備了,高度降下來也不見有什么慌張之色。
他的功力到底是比沈霧風強上了幾分,經(jīng)過片刻的調(diào)整之后,就能帶著蒼硯進行較為平穩(wěn)的飛行了。不過他現(xiàn)在要飛的并不是平常上山的路,他到現(xiàn)在還記得師尊的那句話,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既然師尊開口了,那他這個做弟子的當然是要遵從了。
“呼……累死了……”沈霧風抱怨了幾聲,他還是第一次知道用腿上山竟是如此累人的,早知道剛才那幾個師妹說要載他的時候他就不拒絕了。
“啪!”
快要虛脫的沈霧風一把抱住了山門前的柱子,猛地喘了幾口氣。額上的汗珠已經(jīng)快把發(fā)絲都-浸-濕了,隨意抹掉了幾滴,他又邁動開了疲軟的雙腿,徑直朝著正對面的大殿行去。
若是沒有什么特殊之事,門派的大殿是從來不允許關閉的,但是今天,大殿殿門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快速地關了起來。這一個舉措,倒是讓不少弟子心頭慌亂起來,難不成天霄派有大難了?
議論聲剛起,殿門就開了一條縫,一道熟悉的人影從中一閃而出。
“哇哦,是大師兄!”
“大師兄,為何殿門被關上了?”
“是啊,大師兄,到底怎么了?”
“好了!都別吵了!大家聽大師兄說!”其中一人振臂一呼后,-騷-動也漸漸平靜了下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的盯住了剛從殿內(nèi)出來的竹宇。
面對這種陣仗,竹宇倒是沒有-露-出什么怯色,冷冷地掃了一眼逐漸聚攏到大殿前的門下弟子,道:“掌門有令,一個時辰以內(nèi),門下弟子不得靠近大殿百丈之內(nèi)?!?br/>
百丈?眾人都瞧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和憂慮,果然還是出了什么事嗎?
“大師兄,到底出了什么事?”
說話的依舊是之前那個穩(wěn)定場面的人,看模樣就知道他在門下弟子眼中也是頗有聲望之人。
“好了,都不要吵了。只是因為師尊臨時得到了一些感悟,需要一個安靜的環(huán)境來消化罷了。從現(xiàn)在開始,十息之內(nèi),全都不可踏足百丈之內(nèi)!”說到最后一句話時,竹宇的眼神明顯凌厲了不少,弟子們相信若是他們違反了規(guī)定,那這個向來鐵面無私的大師兄肯定會依門規(guī)處置他們。
“是!”
得到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以后,更多的弟子不愿再糾纏什么,紛紛依照竹宇的話退出了大殿百丈之外。十息之后,大殿前只剩下了一個高個少年,稚-嫩的臉龐和滄桑的眸光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竹宇見烏前還沒有離去的打算,不免有點不悅,沉聲道:“烏前,還不走?”
“我……嗯,我先走了,大師兄。”烏前行了個禮,也轉身離開了。不過竹宇可沒有忽略他剛才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莫不成烏前知道閉殿門的真正原因?
“不,不會的,烏前怎么會知道呢?”下一秒,竹宇又在心底否決了這個想法,扭頭走進了殿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