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讓他的舉動嚇了一跳:堂堂御醫(yī)跟你要一截艾條,你居然拒絕的那么干脆!
就算真的不肯給,也不妨試著說話婉轉(zhuǎn)一點,至于說的那么斬釘截鐵,毫無斡旋的余地嗎?
這要是換了在座的其他任何一人,別說要艾條,就是要貼身的底褲,都會不假思索的當眾貼下來,疊好送到岳美宗的手上!
俗話說的好,拿人家的嘴軟,岳美宗肯拿陸子野的東西,就是預備好了要欠一個大大的人情。
這個人情,往大了說,甚至可以讓陸子野直接平步青云,進入保健廳謀一個肥差!
陸子野等于白白浪費了一個唾手可得的機會,讓旁觀者不由得為之扼腕,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
岳美宗開口之前,已料到是這個結(jié)果,臉上依舊難掩失落之色,陸子野可一點也不覺得不忍心。
他給李嘉圖治病,是為了趙存義,又不是為了什么功名利祿,岳美宗在他看來,也就是一個醫(yī)術(shù)還算過的去的醫(yī)生,別想讓他特殊對待。
開玩笑!剛才用在李嘉圖身上的小半截已經(jīng)夠他心疼半年了,別說是岳美宗了,就是郭陽來跟他要,他也絕不會答應(yīng)。
岳美宗到底是個大度的人,他也看出陸子野的那根艾條來歷非凡,陸子野視若珍寶,不肯給他也在情理之中。
他大方的主動向陸子野伸出了手:“林主任,再見?!?br/>
陸子野笑了笑,正要和他握手,突然臉色一變,兩只手都捂住了肚子,大聲叫道:“肚子,肚子疼,偶去上個廁所?!?br/>
說完不等其他人反應(yīng)過來,飛一般的躥到門口,跑出去了外頭。
這一招屎遁,他倒是用的駕輕就熟,毫無違和感。
眾人也不疑有他,畢竟要不是真的肚子疼,憋不住,誰會在這個關(guān)頭把岳美宗晾在一邊呢?
他走的瀟灑,留下了兀自伸著手的岳美宗,顯得十分尷尬。
孫杰急忙兩只手并攏,緊緊握住岳美宗的手,大力晃動幾下,動情的道:“感謝岳主任對我們林主任的厚愛,期待您下一次的蒞臨?!?br/>
岳美宗不動聲色,抽回了他的手,又恢復了那副高傲的神情,淡淡的道:“孫院長,再見了?!?br/>
孫杰等一班領(lǐng)導,一直送到了住院大樓的門口,躬身目送岳美宗和林少波這兩尊大神后,孫杰挺直了腰桿,瞬間變了臉色。
他又恢復了往日作威作福的作風,指名道姓,將專家小組的每個人都惡狠狠數(shù)落一遍,出了一口惡氣。
孫杰發(fā)泄完心中怒火,被林少波和岳美宗輪番打過的腰部和心口開始作痛,不由得哎呦哎呦的叫喚著,叫一個親信攙扶著去處理傷勢。
孫杰一走,其他人也各自散去,有的回科室,有的回家,剩下幾個平時和林建偉交情比較好的專家,又回到了vip病房,要去恭賀一下他。
問了一下守門的警衛(wèi),陸子野出門后跑到了哪里,兩個警衛(wèi)不約而同指向了廁所的方向。
他們來到了廁所,忍著臭味,在最后一個隔間,見到了剛剛蘇醒過來的林建偉。
林建偉一大班子人聚攏上來,一臉諂媚的笑容,望的林建偉心里直發(fā)虛,好不容易拉完的屎又有些蠢蠢欲動。
林建偉心里害怕,難道是自己偷偷來上廁所,犯了眾怒,這班人不爽,想出了什么變態(tài)的法子來懲罰自己?
難道他們打算丟肥皂在地上讓自己去撿嗎?
有人大聲說道:“老林,恭喜你了,你治好了李董事長的怪病,現(xiàn)在成了醫(yī)院的大英雄?”
林建偉一臉懵逼:“?。俊?br/>
拉一大泡屎和昏迷了一會兒,這段時間里他到底錯過了什么?
專家們熱情的與他勾肩搭背,責備他平時隱藏實力,林建偉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又沒臉說出自己在廁所讓人偷襲的糗事,只能沉默以對。
正在他困窘不堪的同時,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陸子野,正吹著口哨,從公車下來,得意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走著走著,兜里的手機鈴聲響起,,掏出一看,不禁皺了下眉頭。
“又是李芳菲打來的,煩不煩啊,這個人,長得漂亮就能肆意騷擾人嗎?”
陸子野原本不打算接,繼續(xù)趕路,無奈手機停了又響,響了又停,反反復復十來次之后,陸子野只能按了接聽鍵,沒好氣的道:“李大小姐,你還真是鍥而不舍,我服了你了。”
李芳菲樂呵一笑:“喲,那么快就投降接電話了,這才第十五個電話,我本來做好要打三百個電話的準備?!?br/>
“你這個女瘋子!”
“注意你的稱謂,連句師姐也不叫一聲,現(xiàn)在的后生小輩,素質(zhì)真是每況日下。”
陸子野笑道:“哈哈,你不提醒,我都差點忘了你是我?guī)熃悖任疫€大兩歲,像你這種自曝年齡短板的女人,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br/>
電話那頭,陷入了一片沉默。
“喂喂喂?!?br/>
陸子野連續(xù)喊了幾聲,依舊沒人應(yīng)答。
陸子野心想自己低估了李芳菲的抗擊打能力,這句話毒舌的過了頭。
他懊惱的道:“師姐,我錯了,我收回剛才那句話?!?br/>
李芳菲氣憤的道:“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收不回了,我已經(jīng)生氣了?!?br/>
說到末尾一句,她的語氣有些哽咽,看來確實氣的不輕。
陸子野無奈的道:“那我要怎么說,你才能不生我的氣?”
李芳菲道:“我都放下師姐的架子,女生的矜持,誠意十足的打了十幾個電話來邀請你參加我的畢業(yè)典禮,你為什么不答應(yīng)我?”
陸子野明白了,問道:“只要我答應(yīng)去參加你的畢業(yè)典禮,你的氣就能消嗎?”
“是!”
“好,那我去參加就是了,唉,我真不明白,區(qū)區(qū)一個大學畢業(yè)典禮,有那么重要嗎?搞的跟結(jié)婚典禮似的?!?br/>
李芳菲用一種老氣橫秋的語氣說道:“小野童鞋,這你就不懂了,在很多人看來,大學畢業(yè)典禮,比結(jié)婚典禮還重要?!?br/>
陸子野愕然道:“???為什么?”
“因為他們認為大學的畢業(yè)典禮,一輩子只有一次,可是結(jié)婚典禮,可以有很多次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