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衛(wèi)班接到命令,放來了憤怒的鬧事群眾。
出現(xiàn)在臺下的“代表們”,比剛才少了很多,不足千人,而且主要成分以華夏混混為主了……
“組成陪審團!”“廢除死刑!”“公正待遇!”……
人少,他們吼得多少有些有氣無力。
嘉魚沒有在意地下亂哄哄的喊叫,只是握緊了手里的劍。
眼睛死死盯著頹廢的神皇。
“扎里揚諾夫,任何人都不能夠阻擋我殺掉你!如果有一個人阻擋,我會殺掉那個人,如果有一千個人阻擋,我會殺掉一千人!總之,你死定了!”
扎里揚諾夫能量被鎖,但是眼力猶在,看似靜止的劍尖,其實每秒上千萬次在震蕩!
如果他是神級的防御型進化者的話,還能淡然以對。
但他只是一個能夠進行原子操控的精神型進化者,面對這樣的武器,他微微有絲心寒。
高臺下聚集了上千的抗議者,他們看出來這個基地的軍官,嘉魚打算故技重施了。
嘉魚的劍尖又指到了地上,像蟄伏的毒蛇,隨時準(zhǔn)備暴起一擊。
剛剛被嘉魚砍下了一只手臂,雖然在一秒左右的時間里,就成功接了回去,但是那種劇烈的疼痛,血液的飛流,讓扎里揚諾夫也感覺不好受。
嘉魚想再干一次殺雞給猴看,神皇卻在心里冷笑一聲。
突然,嘉魚的劍尖又一次閃電般挑起,還是左臂,還是那道傷處,還是那種疼痛。
神皇剛剛接上的胳膊,又一次被削斷,飛到了空中!
記者,束縛神皇身體能量傳輸節(jié)點的“鎖”,又松開了一道縫隙。
斷臂沒有飛回神皇的身體,而是“啪嗒”一聲,落到了地上。
神皇扎里揚諾夫拼著胳膊斷掉,也要掌握自己的命運!
神級能量在排斥著身體內(nèi)的異物,再也沒有人能控制住自己,他如神魔般再起。
在這一瞬間,嘉魚卻已經(jīng)一個后蹦,跳回到高臺下的戰(zhàn)士人群之中。
臺階下,十把神秘文明的組成的武器,齊齊指向了扎里揚諾夫,三個盾牌手頂在最前。
遠古文明武器陣列后,基地的戰(zhàn)士們嚴陣以待!
嘉魚撤劍,舉槍。
普通武器,扎里揚諾夫一點兒都不會擔(dān)心,但嘉魚戰(zhàn)隊這十把奇奇怪怪的武器,攻擊力實在是太猛了,他在這種燈盡油枯之下,實在沒有把握接上幾槍。
四面八方,基地的攻擊者在圍攏,從這些人的眼睛里,扎里揚諾夫看到的是死亡。
高臺上,扎里揚諾夫有些迷茫。
“上校,我們會為您辯護?我們會為您爭取上帝賦予的權(quán)利!”臺下冒出了一道充滿正義的聲音。
神皇扎里揚諾夫眼前一亮。
輕輕一揮手,臺下上千人,每個人的脖子上都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細細的亮環(huán)!
臺下人都不感動了。
無數(shù)縷細碎的能量線,在向四面八方發(fā)射,看來這個鏈子,神皇想給每個人送上一條。
在即將到達警戒線時,無數(shù)細碎的能量線撞上了一層隱藏的界限!
一時間,像美麗的煙花,在黑暗的地下空間中亮起。
像是為神皇奏響的死亡戰(zhàn)歌。
……
……
一幫外國來避難的人權(quán)斗士,一個個臉紅脖子粗地為“遭受不公正待遇”的神皇打抱不平,想到,神皇脫困之后,第一時間先把這幫為自己搖旗吶喊的人,一人送了一條“項鏈”!
超微型核聚變環(huán),簡單來說,一人發(fā)了一顆氫彈。
一幫子自由斗士動作定格了。
近3萬的神皇后援粉絲團也安靜了下來,面面相覷。
還是有人不乖乖待著,又蹦出十幾個單眼皮的亞洲人,脖子上雖然都套上了毀滅開關(guān),但他們一點兒都沒有喪氣。
一個胖到眼睛都看不清楚的亞洲人,沖著臺上大喊,一口華語說得非常不錯,就是帶有一點點海那邊的味道。
“大人!是這幫低賤的華夏豬逼你這么做的吧!”
神皇扎里揚諾夫沒有回答。
一個干瘦到皮包骨頭的年輕人站了出來,高高揚起了頭.
他沖著臺階下的基地警衛(wèi)們大喊,“你們都是沒有開化的,下賤的,無恥的,下流的華夏豬,你們利用了什么卑鄙手段?看看,正義和公平還是存在的!你們的無恥計劃已經(jīng)完了!”
年輕人環(huán)顧四周,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下賤的華夏豬,這里是上帝給大人的應(yīng)許之地,你們應(yīng)該滿懷虔誠地貢獻出這個基地!”
胖子接口道,“只有大人!才能帶領(lǐng)我們高等人,取得這場末日之戰(zhàn)的勝利!只有大人,才能讓你們這些下賤種吃上飯,活下去!你們難道不明白嗎,光靠華夏人,甚至亞洲人的力量,是無法完成拯救世界的偉任的!”
嘉魚偷偷問山婳,“這些貨是什么玩意?怎么就這么狂呢?”
山婳低聲回道,“胖子叫山本龍一,朝裔日本人,也算是日本海外遺民,極右翼分子。”
……
……
日本,在地球磁場大爆發(fā)的第一波沖擊中就瞬間陸沉,上億的日本人葬身海底!高麗半島也出現(xiàn)大地震,半島百分之八十土地消失!
嘉魚無私地公布了全球地形變化預(yù)警,讓日本島政府有了喘息之機。
將近三千萬幸存者成功登陸。
流亡政府向全華夏各地派出了探路隊,尋找合適的生存環(huán)境。
山本龍一就是其中一員。
也是日本帝國復(fù)活會的成員之一。
這個組織的人,不承認地球聯(lián)邦的地位,對美國、俄羅斯這些大國都極盡諂媚之勢,對于華夏這些發(fā)展中國家,他們非常強硬的要求劃定獨立區(qū),也就是國中之國。
……
嘉魚生氣了,“基地沒把這幫人都砍了?怎么還留這么一個玩意來禍害大家?”
山婳嘆了口氣,“基地的大佬們覺得,人家列島都沉沒了,我們就應(yīng)該本著國際人道主義的精神,把人家養(yǎng)著,盡量滿足人家提出的任何要求,建國的主張,他們還得研究研究?!?br/>
嘉魚心說,什么玩意。
兩人閑聊的時候,復(fù)國組織代表還在噴,“華夏是我們?nèi)粘鲋畤墓逃蓄I(lǐng)土,我們擁有天賦的權(quán)力,把青城這個地方交還給我們!本島陸沉,我們還有無數(shù)星星之火,能夠重建起一個更加偉大的日出之國!”
不知道姓名的年輕人在聲嘶力竭的大喊,不是日本人不是高麗人,而是華夏人……
“華夏人天生就是賤種,你們無法擰成一股團,共度時艱,你們需要一個強有力的領(lǐng)導(dǎo),不是你們現(xiàn)在的那些軟綿綿的,可笑的,落后于時代的道德準(zhǔn)則,沒用的!你們需要一個皇帝,你們需要一個神!”
身后一個進化者要一槍結(jié)果了這個家伙,被嘉魚眼疾手快拉住了,蒼蠅叫喚兩聲,等過一會兒再收拾。
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得先把扎里揚諾夫的攻勢抵擋住,削這貨,分分鐘鐘的事。
……
扎里揚諾夫知道,這個基地里的管理人員,還保持著人類文明的那些可笑的原則。
人的尊嚴,還是他們需要顧忌的東西,即使基地管理人員再怎么不待見這幫“外來務(wù)工人員”。
這些北歐、中亞、東亞的“農(nóng)民工”有什么事情,基地的管理者也得陪著笑,好吃好喝好好招待著。
警衛(wèi)嚴陣以待,扎里揚諾夫卻站在臺上,一言不發(fā),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臺下年輕人在聲嘶力竭地叫喚,神皇有些煩了。
心念一動,年輕人脖子上無聲無息的爆發(fā)出極其刺眼的光芒,聲嘶力竭的喊叫聲夏然而止!
年輕人染成黃毛的頭掉了下來,身軀還挺立在地面上,一滴血都沒有流下來。
核聚變爆發(fā)出巨大的能量,在幾微秒的時間里,把大動脈燒成了干枯的焦炭。
大胖子山本龍一立刻五體投地,行了大禮,恭恭敬敬地退回到了人群中。
留下被斬首的尸體,一言不發(fā)。
現(xiàn)場出現(xiàn)了詭異的寂靜。
華夏人群中傳來了幸災(zāi)樂禍的聲音,“你們的神努力,你們感動嗎?”
幾個起哄的大喊,“不敢動!”
哈哈哈哈……
耿將軍清了清嗓子,沖著高臺大喊,“你,你有什么要求?”
閉目養(yǎng)神的扎里揚諾夫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一直以來若有若無的氣勢,在這一刻突然貫通了!
嘉魚一顆子彈,對自己的神級身體發(fā)揮強力束縛作用的小零件被一一消除,再沒有了后顧之憂。
山婳在悄悄跟嘉佳咬了咬耳朵,“看看,你看看,你爹玩大了吧,玩脫了吧……”
……
斷了一臂的神皇氣勢在節(jié)節(jié)攀升,防御罩下的軍人和平民都感受令人窒息的力量重重疊疊地壓迫過來!
他們只能踉踉蹌蹌地想辦法遠離,高臺下,只有基地的十幾個高等級進化者還在苦苦支撐。
扎里揚諾夫這次不再托大,把地上的斷手接回身體,微微活動了一下。
接著,他用力撕開胸口的血肉,半截手掌插入胸口,沒入到胸口肋骨之中,小心翼翼地摸索了一下,然后緊緊握??!
神皇笑了一下,笑容滿是冰冷。
一個巨大的金屬環(huán),從胸骨、血肉組成的地獄之門中被拖拽了出來,金屬環(huán)的邊緣刮擦著肋骨的邊縫,發(fā)出指甲扣劃黑板的噪音。
沒有一個正常人還能保持著正常的臉色。
嘉魚也感覺極為意外,他能感覺到隨著金屬環(huán)被拉出了胸口傷處,神皇的威力變得越來越強大。
他擦了擦冷汗,回頭沖山婳干笑了一下,“哦,就是有點兒玩大了,快玩脫了……”
嘉魚發(fā)現(xiàn),似乎自己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到底什么是神級,嚴重低估了神級的威力。
別看神皇幾次被打得像狗一樣,但等到對方真正爆了大招的時候,那種山呼海嘯的窒息感,讓他心驚不已。
張開防御罩的中二少年徒弟陳默,很快就撐不住了。
扣在廣場上的縮小版防御罩,顯出了若有如無的輪廓,無數(shù)的水波紋在半球形的罩體上回蕩。
幾秒之后,防護罩炸裂為無形,力場發(fā)生裝置遭受到了重創(chuàng),短時間無法再次開啟了。
現(xiàn)場,還有9萬多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華人幸存者,他們根本就沒怎么動彈,時間太短了,疏散不了。
就在絕望中,巨大的金屬環(huán),從扎里揚諾夫并不是特別大的胸口傷痕中完整的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