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李夢山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什么意思,我以前見過他嗎?還是他認錯人了?”
“這我就不曉得了”,方清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大概是認錯了吧。畢竟。尼羅河水系的人魚與東亞那邊的人魚是有來往的?!?br/>
“這樣啊”,李夢山若有所思地低下了頭。過了一會兒,他又抬頭望向了方清云,“對了,你身上怎么多出了個手印來?去之前明明沒有的。”
“手???啥手???”,方清云懵了,他什么時候被人拍了啊。
“就是你背后那個,喏,我給你拍了張照片。”,李夢山把自己的收訊器遞了過去。方清云把身子往這邊湊了湊,接著盯著屏幕看了一陣子。確實,從照片可以明顯看出他身后有一道手印。
方清云的機身并不完全是鐵制的,其中還加入了可回塑物質,當他受到傷害時,機體會自動還原成原來的模樣。
“等等!”,方清云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你轉過身去”,他快步向前,出手將李夢山的身子給別了過去。
他忙手忙腳地將李夢山的衣襟掀了開來。果然,與他猜想的一樣,幾個青黑色的指印赫然顯在了李夢山的脖子后面。
“你的身后也有!”,方清云驚呼道。
也就是說,他們被傳送回倒懸金字塔的時候的確是被什么人給拍了腦袋,那竟然不是幻覺!
從手印來看,李夢山是被人拍暈后拎回來的。
就在這時,一些灰塵飄飄然地落到了李夢山的肩頭,方清云眼尖瞧見了,這石壁怎么突然落灰了?“咔”,頭頂一聲異響傳出,他猛然抬頭望去。
只見,上方兩雙睜大的天藍色眼眸正直勾勾的盯著他們看,而眼底則有兇光閃過。
“媽的,這倆狗東西是活的!”,方清云罵了一句后,一頭撞開了李夢山。
就在兩人離開原地的一瞬間,“轟”,上方有石塊跌落。
“怎么了”,李夢山慌忙從地上爬起,心顫地望向前方,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跑!”,方清云吼道,“使勁兒跑!跑出陣法外,這兩人魚要出來了!”
話落,一陣天搖地動,石沙揚起,大塊大塊的石頭正朝下方砸來。“吼!”,人魚們咆哮掙扎著,*不知被押了多少年的他們終于可以出來了。
李夢山和方清云拔腿就跑,他們背后狂風陣陣,四雙碩大的手掌正向他們抓來。嘭,手指觸地,人魚抓了空。
一下不中,吼聲更甚。后面那倆頓時怒目圓睜,瘋了般的亂砸,擾得整個倒懸金字塔都微微顫動起來。
第四層,那個漆黑的隼首神像上有一道淡淡的白光一閃而過。
兩三分鐘后,奔跑中的李夢山瞅見身邊有一身影閃向后方。咦?荷魯斯?方清云也看到了那身影,終于出手了嗎?他暗自想著。
荷魯斯瞥了眼他們,隨手一揮,正跑在路上的兩人就覺身下強風忽起,身子往前撲去。
再抬頭時,身前已是冥王奧西里斯的神像了,荷魯斯把他們送到了第四層。
滾了一身灰的方清云趴在地上沒有起身,他身上有著呲呲的電流聲。幾分鐘后,他那邊傳來了哈哈大笑聲,“對上了,真的對上!我就知道。哈哈哈……”
“你笑個屁,快說說什么東西對上了啊。”,李夢山沒好氣地踢了踢方清云圓滾滾的機身。
方清云爬起身來,他的顯示屏上掛著笑容,“你還記得那陣法上的空缺處嗎?”
“當然記得,我們不是通過那個開啟陣法的嗎?”,李夢山點點頭。
“錯,大錯特錯!我們不是通過那個啟動陣法的!”,方清云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那是個幌子,真正開啟陣法的是那兩條人魚!”
李夢山皺起了眉頭,“人魚開啟的?石塊是干什么用的?”
“石塊是用來喚醒人魚的,我估計,只要插入與石塊相似的物體就可以喚醒人魚。而那兩人魚才是傳送陣的重點,由他們去開啟陣法”,方清云停了一下,接著繼續(xù)說道:“錮靈換身陣,這是陣法的名字,也是九州那邊的產物,只不過現(xiàn)在不多見了?!?br/>
“錮靈換身陣?”,李夢山重復了一遍。
“對,是這個名字。這陣法有些奇特,需要用秘術將有智力的生靈禁錮成護陣靈,接著讓護陣靈們來判斷進入陣法的人是否達到傳送的條件?!?br/>
“這陣法雖然布置起來有些麻煩,但是優(yōu)點也不少。例如,不需要在意互通陣法的布置情況,也不用啟陣令,還能保證空間通道的安全。就是與護陣靈達成協(xié)議比較困難,這一關少則十年,多則數(shù)百年。經過長時間的禁錮,那些護陣靈都比較兇殘,這也是那倆人魚追趕我們的原因。”
說完這一大段話后,方清云歇了歇。
李夢山自己在心里思考了一下,然后問道:“那為什么這陣法的護陣靈突然解開封印了呢?”
“應該是到次數(shù)限制了”,方清云往前方走去,“不管是到次數(shù)了,還是到時間了,他們的封印都會解開。對了,我懷疑吉亞他們啟動陣法應該就是和碰掉了那不知名的東西有關,因為這陣法也沒有固定的啟動機制?!?br/>
李夢山也站了起來,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凹热凰袞|西都干完了,那我們回去吧?!?,他接著說道。
“正有此意,也到約定的日子了,韓迎光他們應該已經在外面等著了。我們按原路返回就行,還要謝謝荷魯斯,幫我們省了一段路程?!?br/>
李夢山回頭望著那隼首神像,輕聲說道:“是啊。”
兩人踏上了歸家的路途,“還有,方清云,那些守護陣法的人魚會怎樣?!?br/>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有荷魯斯治著,他們翻不了天?!?br/>
這是他們在回去的路上說過的最后的話,兩個人心里都壓著別的事,沒有掏出來說完。
走出去,還是那個巨大的平層,不管看幾次都覺得震撼。李夢山站在上面,望著自己身上那破破爛爛的衣衫,喃喃自語道,確實發(fā)生了不少事啊。
對面有人在使勁地揮手,不用想,是韓迎光他們。終于出來了,這罪沒少受?。》角逶频娘@示屏上是一堆亂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