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春把早膳端了上來。
弄雪已經(jīng)幫鳳玉璇梳妝好了。
“弄雪?!兵P玉璇突然叫道。
弄雪趕忙應(yīng)道:“小姐,怎么了。”
鳳玉璇抿了抿唇,似乎是在思考,連繡春都注意到了這邊。
“莫公子是丞相府的人?!彼f道,說不清是什么情緒。
弄雪和繡春聞言眼中都閃過一絲光。
“小姐,您是怎么知道的,難道,莫公子是丞相府的少爺?!迸┻€是決定先問清楚了再打算了。
“昨日我在走廊碰到了莫公子,說了會兒話,他說丞相府就是我的家,應(yīng)該是無意說出的,之前應(yīng)該是忘記。至于他是丞相府的什么人,我也不知道?!兵P玉璇靜靜說著,要不是眼中黯然的光彩,或許別人都以為她是毫無情緒呢。
弄雪和繡春面面相覷,其實(shí)莫公子是丞相府公子還是丞相,都沒什么差別,但這位置實(shí)在是太高,以小姐的身份,恐怕不太好,不招人閑言碎語就不錯了,這京城的人,天子腳下,就特別排外。
“小姐,您沒事吧?”弄雪小心問道,“要不,咱們不去丞相府了。”
依弄雪來看,小姐是并不高興這個消息的,她們也是覺得不好。
鳳玉璇卻是搖了搖頭:“去,為什么不去。我還是不甘心啊,我們千里迢迢到這兒,不是就這么離開的。我還沒有死心,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死心。無論如何,現(xiàn)在我還不想離開他的身邊啊?!?br/>
弄雪也沉默,這一路上,小姐一直很安靜,不喊苦也不喊累,默默地跟著車隊顛簸,卻也沉靜乖巧地不像是小姐了。以前的小姐,絕對不是這種性格,話少,安靜,乖巧,小姐應(yīng)當(dāng)是和以前一樣嬌俏爽利的。但經(jīng)歷了這些事情,她卻完完全全地便了,許多心思也藏在了心底,但唯一沒有變的,就是她的執(zhí)著,從未放棄過。
哪怕是現(xiàn)在,哪怕她再惶恐,再不安,背井離鄉(xiāng),她還是想留在她身邊。
可命運(yùn)最愛捉弄人,她還不知道,前方還有什么“驚喜”等待著她。
“小姐說不走,那就不走,奴婢們都陪著您?!迸┱f道。繡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她的身邊。
“謝謝你們了,這回竟然是把你們也牽扯進(jìn)來?!?br/>
“小姐,我們都會平平安安。”平時沉默的繡春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鳳玉璇的眼睛亮了亮,輕輕點(diǎn)頭:“嗯?!?br/>
弄雪忙說道:“好了,小姐,該用膳,等會兒就要出發(fā)了呢?!?br/>
弄雪一說,三人立刻一塊兒開始用早膳。
用完早膳,樓下集合,便出發(fā)去京城。
到京城前的最后一天晚上,一行人露宿在了郊外,鳳玉璇三人則是在馬車中睡覺休息。
冷寒和莫子君一塊兒坐在火堆旁,周圍還有兩個火堆,那些手下都分散在周圍,形成一個圈。
“明天就要回去了。”冷寒開口道。
“嗯。”莫子君點(diǎn)點(diǎn)頭。
冷寒頓了頓,想說些話,又不知道說什么:“你什么迎娶兵部尚書的千金?!?br/>
莫子君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奇怪他會提這樣的問題,但還是回答了:“明年下半年及笄。”
“那你訂婚可真夠早的,還得等到明年?!崩浜f了句。
莫子君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扯這個做什么。
冷寒很快就解答了他的疑惑:“你若是遲點(diǎn)訂婚,說不定現(xiàn)在鳳姑娘就是你的正妻了,這緣分啊,還真難說,先來后來的。”
莫子君微微挑眉,他什么時候關(guān)心起這個來了,冷寒這話,倒是讓他心中想了想,若是鳳姑娘做正妻,好像,也可以吧。
不過,“你到底想說什么?”
莫子君說這話的意思就是讓他有話直說了,可冷寒偏偏還是拐著彎打擦邊球。
“這次你回去,皇上一定又會大力嘉獎你,你的名聲,只會更盛。”冷寒牛頭不對馬尾地莫名其妙來了一句。
莫子君定定地看著他,示意他繼續(xù)說,他還沒有品出這話中的味道來呢。
冷寒眼眸低垂,火光在他的臉上明明滅滅,空氣中只有柴火噼里啪啦的聲響,寂靜地令人窒息。
冷寒其實(shí)是在斟酌著這話到底該不該說,說了,就沒有回旋的余地了,他和莫子君的關(guān)系不錯,若是因為這句話生了隔閡就不好,可是,他也不能生生看著莫子君這樣下去。
嘆了口氣,算了,說就說吧,他總不能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