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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間就到了28號。

    向晚簡單挑了件禮服,就去了莫家老宅。

    這場生日宴聲勢浩大,人影錯落,衣香鬢影。

    向晚黑發(fā)披肩,香肩微露,站在角落里,像空谷幽蘭。

    她捏著酒杯,沉默地看著四周的一切。

    隔著人群,向晚看見了莫云煙和沈逾白。

    莫云煙身穿一件銀色流蘇長裙,細(xì)腰美背在流蘇的掩映下若隱若現(xiàn),很是勾人。

    腳踝纖細(xì)瑩白,紋著一雙青色蝴蝶,展翅欲飛。

    與男人的西裝褲,交錯輝映,悱惻纏綿。

    沈逾白身著一身經(jīng)典的黑白西裝,眉目溫潤,氣質(zhì)矜貴,像極了書中的翩翩公子。

    兩個人站在一起,衣物糾纏。

    向晚靜靜地看著,心無聲地痛了起來。

    良久后,她自嘲。

    她早就應(yīng)該知道,像沈逾白這樣身世的人,只有莫云煙這種家世良好的姑娘才配得上。

    像她這樣連家庭都不齊全的人,若不是當(dāng)初沈逾白強烈追求,恐怕連那四年的戀愛也不曾有。

    “晚晚,別難過!別看莫云煙現(xiàn)在風(fēng)光,可我看著,在沈逾白心里,她的分量還不如你呢!”柳云看出了向晚的悶悶不樂,低聲安慰。

    “再說了,豪門里面的協(xié)議婚姻多了,說不定,這一對就是呢!”

    向晚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一絲苦笑,“我知道的,沒事,我對自己有定位?!?br/>
    她一向活得清醒又悲涼,從來不做無謂的幻想。

    此時,暗暗掐緊了自己的手,悄悄告訴自己:這次和沈逾白接觸,也只是為了母親!

    柳云看她這樣,還想說什么,但又怕給了希望后,是失望,索性不再說這個話題:“陸淮呢?不是說,要和你一起來嗎?”

    柳云早就聽說了陸淮,但是一直沒見過,所以很是好奇。

    ”他呀,又出國了!天天忙得不著調(diào)!”

    陸母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向晚身邊,一見面,就親切地拉住了她的手:“向小姐,等他回來了,你可不能放過他,得讓他好好地請你們二位吃一頓飯!總放小姑娘家的鴿子算怎么回事?”

    陸母目光灼灼地看著向晚,眼神熱烈。

    柳云一下子就讀懂了陸母的心思,這是看中了向晚,想要她當(dāng)兒媳的意思!

    柳云心里高興,急忙應(yīng)承下來:“好啊,伯母,早就聽說陸大哥了,等他回來了,一定要托向晚的福,見一面!”

    陸母忍不住看了一眼柳云,美目里流露出同樣的欣賞。

    向晚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點了點頭。

    沈逾白眼神幽暗地看著這一切,眼睛瞇了又瞇。

    陸母又拉著向晚說了好一會兒話,一些上了年紀(jì)的人,多少都讀出了陸母的心思,看向向晚的眼睛里,少了幾分輕視,多了一絲打量。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拜高踩低,向晚雖然不喜,卻也明白。

    陸母見向晚始終懨懨的,雖不失禮,卻并不高漲,心里嘆了口氣,找了個借口走了。

    柳云還想陪向晚,電話卻響了:“柳云,飯吃飽了沒有?趕緊過來加班,人手不夠!”

    院長火急火燎,剛才來了幾個病人,都是急診,人手不夠,所以特地給柳云打電話,叫她加班。

    掛了電話,柳云滿臉悲戚,“可惡!周末還要加班,我活得還不如一條狗,狗還不用上班呢!”

    向晚忍笑,“快去上班吧,好歹你也是醫(yī)生,救死扶傷,多神圣??!”

    “我走了,你要保護好自己,不行的話,就開溜!”

    柳云心里放心不下,她知道,這就是一場鴻門宴。

    向晚點了點頭,她的到來著實有些突兀,現(xiàn)場已經(jīng)有一些打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所以,她也不打算在這里過多逗留。

    她害怕,害怕和當(dāng)年沈家的人見面……

    柳云走后,向晚看了一下時間,剛來這里不到二十分鐘,看莫云煙和沈逾白秀恩愛有十五分鐘,她拿了一些點心,食不知味地吃著,打算呆夠半個小時就走。

    正想著,不知不覺間,身邊多了一個人,像個幽靈一樣:“呦,這不是癡心妄想的向小姐嗎?怎么,認(rèn)清現(xiàn)實了,躲角落里呢?”

    霍軒滿臉齷齪地看著向晚,眼睛里的獸欲明晃晃地掛在臉上。

    向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直呼晦氣,不愿過多搭理他,全當(dāng)狗叫。

    準(zhǔn)備離開時,纖細(xì)的腰卻被他有意無意地蹭了一下。

    “向晚,看到了嗎?像沈逾白這樣的人,只有莫云煙能配得上!不過,你也不用傷心,哥哥疼你,以后跟著我吧。”

    霍軒不干不凈地說著,目光在向晚搖曳的身姿上流連。

    向晚氣憤不已,渾身顫抖。

    她捏緊了酒杯,聲音浸染了寒霜:“霍軒,放尊重點!你再騷擾我,我立馬報警!”

    霍軒卻不以為意,他云淡風(fēng)輕地說:“你覺得,我會怕警察?另外,我聽說,你母親重病,你覺得得罪了我,她還能救得活嗎?”

    霍軒有恃無恐。

    “霍軒,大庭廣眾下,你這樣動手動腳的,還不給晚晚道歉?”

    由于憤恨,林祁整個人崩得像一張上了弦的弓,隨時都會崩斷的可能…

    向晚拉了一下林祁。

    霍家在京市地位很高,除了沈家,誰也不怕。林祁只是一個醫(yī)生,和霍軒斗,肯定是要吃虧的。

    但林祁卻寸步不讓,堅定地站在向晚的前面,保護向晚的意味很明顯。

    “呦,這不是林家的私生子嗎?這是認(rèn)祖歸宗了,過來當(dāng)裁判?”

    霍軒并不把林祁放在眼里,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滿是鄙夷和怠慢:“勸你在得到大家認(rèn)可前,少管閑事,萬一讓你的哥哥和后媽知道了,又是一場腥風(fēng)血雨”。

    “霍軒,無論我是誰,只要看見你一個大男人欺負(fù)一個弱女子,都會打抱不平的!”林祁對霍軒的嘲諷不以為意,反而大聲斥責(zé)他的無恥。

    林祁的話擲地有聲,義正辭嚴(yán),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周圍人好奇、驚訝、猜疑…各種目光向她投過來…

    向晚難堪極了,她不由自主地看了一下四周。

    在人群中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沈逾白。

    此時的他正親密地和莫云煙站在一起,默不作聲地看著這一切,臉色陰沉如水。

    兩個人的目光在不經(jīng)意間撞在了一起。

    視線相對。

    沈逾白瀲滟的桃花眼里彌漫著各種情緒,有諱莫如深,還有她看不懂的深邃。

    向晚越發(fā)覺得難堪,莫名的,竟然有些委屈。

    她咬緊了紅唇,眼睛里閃著盈盈淚光,面上仍是倔強:“霍少,我知道你家大業(yè)大,有的是手段,但是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我們最好不要走到這一步!林醫(yī)生,我們走?!?br/>
    她拽了拽林祁的衣袖,林祁會意,正打算離開,莫云煙卻快步走了過來,“怎么了,林祁?向晚和霍軒之間發(fā)生什么事了?”

    她一臉好奇和無辜,好似真的沒看懂這一切。

    林祁滿臉悲憤,想要開口說話,可看了看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又看了眼滿臉委屈的向晚,最終為了向晚的名聲,還是什么都沒說。

    現(xiàn)場不少畏懼霍家勢力和不愿惹禍上身的人,看見莫云煙過來,紛紛散了,臨走時,只說是誤會一場。

    莫云煙問不出所以然,于是拉著向晚,聲音溫柔:“向晚,你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你給我說,我?guī)湍憬鉀Q!”

    向晚的手被莫云煙緊緊拉著,有無數(shù)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其中不乏知道她和沈逾白當(dāng)年事的人,她渾身不適,于是悄悄收回自己的手:“沒事的,莫小姐。是誤會一場,攪擾到你的生日宴了,多有抱歉?!?br/>
    向晚舉起酒杯,敬了莫云煙,然后一仰頭喝了下去。

    霍軒見向晚這么懂事,嘴唇勾起笑意。

    這個向晚,竟然有這么多面!

    他發(fā)現(xiàn),他對向晚的興趣,越來越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