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默沅一邊走著,一邊想著今天這兩個小時里顧母和顧閔之說的話。
可笑的是自己最后的時候還在苦苦問著顧閔之的看法,自己真的太可笑了。
明明人家都說結(jié)婚只是因為他媽鐘意,從來都和愛情無關(guān)。只有自己傻乎乎的以為那一次次的靠近是愛的表現(xiàn)。
梁默沅的心被狠狠的撕裂,不知道該如何黏合,只能任其不斷的泣血。
這就是她喜歡的人,這就是她嫁給的人,這就是她一直孝順的顧母。在她們眼里,自己根本就不是家人,而是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熟悉的陌生人。
身邊人來人往,小區(qū)里面許多熟悉的小孩子還在歡聲笑語,還有那幾個和自己打招呼的左鄰右舍。
梁默沅白著臉,努力露出一個笑容,就急速的跑出了小區(qū)。
已經(jīng)深秋,夜幕初垂,蕭索的秋風卷起梧桐葉子一陣陣的旋轉(zhuǎn),飄落。梁默沅緊緊的收攏了衣服。
梁默沅覺得自己整個腦子都很混沌,她猛地跑到街角的那個公園。
混入那被茂密藤枝覆蓋的長廊。怔怔的望著遠處的闌珊燈火,這里滿滿都是她的足跡,都是她的記憶。
而可笑的是記憶里都是自己一個人,穿著隨意的衣服,挺著一個肚子。
肚子,孩子,孩子......
想到孩子,梁默沅的心更疼,更加無法平息。
哭了很久,哭到已經(jīng)與這個充滿生活氣息的地方隔絕了所有。
“阿姨,吃糖!”一個軟糯糯的娃娃音,伸出肉呼呼白嫩嫩的手,一臉期待的看著梁默沅。
梁默沅才猛然驚醒,抬起頭呆愣的看著眼前這個可愛的小男孩,很是心疼的眼神。
“吃糖,就不哭了!”小男孩奶聲奶氣的安慰著。
梁默沅努力笑著說:“謝謝你,阿姨不用,你自己吃吧!”
“媽媽說吃糖就不哭了?!毙∧泻⒑苁遣欢€是很堅持要把手里的那塊糖塞給梁默沅。
梁默沅只好硬著頭皮在小男孩的充滿期待的眼神里拆開包裝紙,輕輕放進口里,很甜,很甜。
“謝謝你,小朋友!”梁默沅聲音有點哽咽,顧閔之......
小男孩看見梁默沅吃進去了,很是開心的拍拍手。轉(zhuǎn)身就跑到媽媽的身邊去了。
梁默沅看了看那個穿著棕色長裙,安慰似笑著看著自己的女人,報以笑意。
幸好沒有生孩子,如果孩子成長在這樣的家庭,也是不幸福的。
她會和自己一樣,經(jīng)歷缺失家庭的痛苦,缺少父愛或者母愛,她會和自己一樣不幸福。
想到這里,梁默沅狠狠擦掉眼淚。如果顧閔之不愛她,那她選擇忘記。
梁默沅出了公園,一個人走呀走呀,不知不覺走到地鐵路口。
站在地鐵路口的扶梯上,向下看的時候,梁默沅腦子里在想,如果她不小心從這么高的地方跌落下去,顧閔之會心疼自己嗎?
他們都這樣對自己,為什么自己還要抱有奢望。自己還有梁母要照顧。
梁默沅狠狠的用指教掐著自己的手掌,她不要去想顧閔之。她更不能有這樣的想法。
他,顧閔之,對自己只是將就,根本就不會在乎自己的心里到底痛不痛。
梁默沅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隨著人群進了站。
門口那個地方有一個很是強壯的中年人堵著,梁默沅卻也呆呆的不往前面走了。
豐韻凱一個健步?jīng)_過去,一把梁默沅往懷里扯:“學姐,你傻呀站著不動,你想被夾死呀!”
梁默沅整個人都被豐韻凱抱在懷里,無動于衷,整個腦子還在糾結(jié)顧閔之,顧閔之,顧閔之。
豐韻凱看著眼前這個似乎瘦了不少的學姐,近距離看著還不錯,皮膚白嫩,整個人很溫柔很賢淑的樣子。
只是這個失了魂,丟了魄的樣子,讓豐韻凱皺了皺眉頭。
豐韻凱連叫了好幾聲學姐,也稍微離開了一下梁默沅,但是梁默沅頭都沒有抬一下。
豐韻凱心里尋思著這個學姐上次面試的時候挺大膽的,挺瀟灑的。怎么今天這么一個樣子,應該是遇見很傷心很傷心的事情了吧!
雖然已經(jīng)是晚上,但是人來人往還是很多。豐韻凱一直環(huán)抱著梁默沅以免被人撞到。
抱著抱著,豐韻凱的鼻翼癢了癢,似乎有一股幽香,努力去分辨是什么氣味如此好聞。
聞著聞著整個胸膛都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豐韻凱很不習慣這種感覺,連忙推了推梁默沅:“學姐,你怎么了?”
這個時候梁默沅才驚醒,懵逼的看著眼前這個男大學生。意識到自己靠在他的懷里,猛地走開。
一下子太著急,差點摔跤了,幸好拉住了拉桿才免于一難。
“是我,就是上次一起面試的?!必S韻凱笑嘻嘻的介紹自己。
梁默沅怎么也想不到她是什么時候被抱在豐韻凱懷里的,臉上一紅:“哦,我知道。剛才,剛才,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互相幫助嗎?對了,你找到工作了嗎?”
“找到了。你呢?”
“我也找到了,還是本專業(yè)的,還不錯呢。”
豐韻凱說完,就聽到報站了,連忙拿出自己的手機:“加我好友吧,以后工作上請教請教你?!?br/>
梁默沅看著這張年輕的面孔,也沒有多想就拿出自己的手機給了豐韻凱。
看了看時刻,豐韻凱快速的掃描加了梁默沅。然后裂開大嘴笑著說:“我到站了,學姐,你不要再發(fā)呆了啊,注意安全。”
說完隨著人群招手和梁默沅告別了。
呼嘯一聲,地鐵開動了,梁默沅這才快速的離開了門口的位置。自己太傻了,居然這么不愛惜自己。
很快就到了站,梁默沅很是慢吞吞的走了出來。
月色很是清輝,車水馬龍好不熱鬧。只是梁默沅卻很是難過,她這個樣子莫雅看到了肯定很擔心。
偌大的城市,梁默沅卻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了。迫不得已,還是回到了莫雅的小區(qū)。
有了夜色的遮掩,梁默沅想著難受,又肆無忌憚的哭了。
這一幕讓過來送莫雅的三個男人都看的很是真切。
還沒有到家里,莫雅就趕緊讓林泉哲停車,很是心疼的說:“怎么了,默默?”
姜冷琛看著滿臉都是淚水,卻倔強的笑著對莫雅說:“沒事!”心里一叮咚,似乎什么敲進來了。
莫雅回頭看著車子里的人,眉頭皺的很是糾結(jié)。只好轉(zhuǎn)過去:“我們先上去了,放在后備箱的衣服,林泉哲明天送過來?!?br/>
說完也不管林泉哲答沒答應,就摟著梁默沅朝著小區(qū)的方向走去。
方倫玉還想下去看看,就被姜冷琛一把抓住:“別去了,她會很為難?!?br/>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方倫玉也不知道姜冷琛的這個她是誰,只好乖乖的坐了下來。
“嗯,那行吧,你出差剛回來,早點回去休息!”林泉哲很是納悶的看了看梁默沅的背影說:“果然女人是水做的。她這一哭我這個剛認識的人都心里一疼,哎,我這樣的還是找個脾氣相投的為好?!?br/>
姜冷琛眼神一閃,眼光幽幽的看了一眼梁默沅:“應該是夫妻吵架吧!”
“?。≌婕??”方倫玉和林泉哲都很是驚訝的看著姜冷琛。
方倫玉眉頭緊皺,很是不解的問著:“你怎么知道她結(jié)婚了?”
姜冷琛也不愿意多說,閉著眼睛很是冷冷的說了一句:“林泉哲,開車。”
林泉哲和方倫玉互相看了看,無解。只好順著月色駛向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