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長風(fēng)宮之后,荊紅嫣獨自坐在紫檀木圓桌旁,寬大的羽衣錦袖鋪展?33??桌布上,目光無神,與往常的她判若兩人。
最怕空氣十分安靜……因為這樣連呼吸驚擾到主子都有可能惹來殺身之禍。更何況長風(fēng)宮的主人是這脾氣古怪、陰晴不定的荊紅嫣呢?從頤養(yǎng)殿回來之后,長風(fēng)宮里的人個個提心吊膽,不敢妄動,就怕這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
然而,碧汀忍不住了,她深知如果荊紅嫣發(fā)火,她肯定會是第一個吃苦頭的……于是,她準(zhǔn)備背水一戰(zhàn)!
“娘娘,依奴婢看,皇上雖然可能知道我們有意陷害顧傾城……但他并沒有因此責(zé)罰甚至為難娘娘,說明皇上心底是有娘娘的呀!如果換作是其他人,皇上早就暴跳如雷,趕盡殺絕了……奴婢聽說昨日李卡福就是這樣死掉的!”
碧汀見荊紅嫣悶悶得沒有反應(yīng),頓了一下又繼續(xù)道,“皇上正是心疼娘娘,所以才會容忍娘娘犯任何錯!娘娘你一定要想開一些,無論怎樣,您還有龍子在身呢?虎毒不食子,無論何事,皇上肯定都不會嗔怪娘娘的!”
碧汀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荊紅嫣總算有了點反應(yīng),臉色將信將疑:“您說得可是真的?”
“奴婢所說全是肺腑之言,千真萬確!”碧汀急忙迎上荊紅嫣熾烈的目光,以示自己的真誠態(tài)度,盡管她的后背早已涼透。
荊紅嫣的眼神里稍微有了光亮,她摸了摸小腹,心里自言自語著:我的兒呀,或許今日正是你救了為娘一命呀!
突然,她柔和的目光瞬間變得凌厲,看向了碧汀,碧汀立馬下跪,連求饒磕頭都顯得多余無助。
“你……昨晚確實依照本宮的命令,將顧傾城和荊紅灝帶進(jìn)了謹(jǐn)慈宮?”荊紅嫣如墨的眸子里侵染著懷疑。
“回娘娘,奴婢昨晚確是依照娘娘的吩咐行事的!在場的宮女太監(jiān)都可以為奴婢作證!”碧汀說得義正嚴(yán)辭,并向荊紅嫣咳了一個響頭。
荊紅嫣將宮女太監(jiān)們均掃視了一遍,他們低著頭,緊張得咬緊了牙。
“本宮諒你們也沒有忤逆本宮的膽子!”荊紅嫣相信了碧汀,這讓她松了一口氣。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此事真與你們你們無關(guān),那事情又怎會敗露?”荊紅嫣側(cè)著腦袋,出神地看向前面不遠(yuǎn)處的地磚,自言自語道。
宮內(nèi)眾人聽到此話,立即跪下,異口同聲地求饒:“請娘娘明察!”
“莫非……有人暗中幫助顧傾城?”她的大腦正在飛速地運轉(zhuǎn),誓要找出那個暗中出手的人,畢竟這已經(jīng)不是顧傾城第一次逃脫她的魔爪了!
“先前有一個姑娘幫她……那這次呢?”荊紅嫣從未感到過如此無助,“顧傾城在明處,而本宮在暗處,本可以一舉拿下,卻想不到還有人在暗處窺視著本宮……”
荊紅嫣露出陰冷的笑容,全然不顧跪在腳下,已然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奴仆們。
“碧?。 鼻G紅嫣總算想起了他們。
“奴婢在!”碧汀趕緊回應(yīng),驚出一身冷汗。
“你速去謹(jǐn)慈宮查一查,問問昨晚你打點的那些奴才,可曾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情況!本宮今日就不過去了,以免樹大招風(fēng),惹人懷疑!你速去速回!本宮可在長風(fēng)宮里等著你的消息!”
荊紅嫣沒有歇斯底里,而是異常的冷靜慎重,看來她是在積蓄力量,卯足了勁兒要與顧傾城對抗到底了!管它明的暗的,她要雙管齊下,就看她顧傾城撐得了多久!
頤養(yǎng)殿內(nèi),一頭霧水的傾城在楚暮軒的耐心解釋下已經(jīng)豁然開朗,知曉了荊紅嫣對自己的陷害。
此時她已經(jīng)著好了衣裳,亭亭玉立地站在了楚暮軒面前,似乎她已經(jīng)釋懷了楚暮軒那晚對她的霸道,也原諒了昨晚他替她脫掉了外衣睡覺……
楚暮軒專注地望著眼前的女子,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就連眉眼也含著笑,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不見了。
“今日我就要出宮!”傾城一開口就讓楚暮軒大吃一驚。
原本沉浸在美好里的他當(dāng)即被潑了一盆冷水,驚訝道:“你要出宮?這是為何?”
他緊張得起身跨到傾城跟前。
“你也看見了,也知道了,我在這宮里是隨時都有生命之危!我必須得出去!”傾城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如果你一直把朕給你的宮女紫藝帶在身邊,那就不會出現(xiàn)這些事了!紫藝可不僅僅是個只會盤頭梳妝的宮女!”
“那我把紫藝也帶出宮吧!這里太險惡了!”
傾城的快人快語讓楚暮軒咋舌。
“朕明白……可是你在宮外不也遇到過有人行刺你嗎?在宮里至少有我保護你呀!”楚暮軒著急了。
這句話似乎也證實了羽裳救她絕非偶然。
“所以我把紫藝帶上呀!”
楚暮軒感覺自己被心愛的女子給繞進(jìn)去了,腦子里亂得像一團麻。
“至少……至少我在宮外不會失身吧……”傾城掃過楚暮軒的眼神,看向別處,小聲自言自語。
楚暮軒頓感自己留不住她,也確實不忍心讓她卷進(jìn)自己與荊紅嫣的****糾葛之中,便只好選擇放手,準(zhǔn)備自己親自對付荊紅嫣!
他從衣袖里拿出一枚大約七寸長的金鑲玉金牌,拉過顧傾城的手,將其放在她的手心里握好,深情凝視著她的眼眸:“這塊金牌你拿著,今后你可以隨時進(jìn)出皇宮,不受任何阻攔……必要的時候或許可以用得上這塊金牌……還有這次出宮,一定要記住貼身帶著紫藝!”
楚暮軒深情款款的一番囑托讓傾城心底暖得發(fā)燙,她淺笑地回答:“放心吧!”聲線里也是暖暖的幸福感。
近午時,荊紅嫣望著滿桌可口的飯菜卻無從下筷,只是淺嘗了幾口宮女盛的雞湯。
“娘娘,碧汀回來了!”一名守望在宮門外的宮女歡快地進(jìn)來報道。
荊紅嫣這才放心開始吃飯。
“碧汀參見娘娘!”
“免禮!快給本宮說說昨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荊紅嫣迫不及待。
“回娘娘,奴婢仔細(xì)詢問了昨日參與此事的宮女太監(jiān),有人告訴奴婢說曾看見有一名男子潛進(jìn)了謹(jǐn)慈宮,而且還帶走了顧傾城……我繼續(xù)追問那男子是誰,為何不稟報給娘娘,但那名太監(jiān)卻說以為后面的這些事也是娘娘安排的,便沒有多想!”碧汀將在謹(jǐn)慈宮打聽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稟報給荊紅嫣。
“男子?莫非那名男子就是皇上!”荊紅嫣的瞳孔突然放大,驚道。
“回娘娘,也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據(jù)謹(jǐn)慈宮的人說,那名男子身著宮內(nèi)侍衛(wèi)的服裝……”
“侍衛(wèi)?到底是真的侍衛(wèi),還是皇上為掩人耳目喬裝打扮的呢?”荊紅嫣再次疑惑了。
“唔―這就不得而知了!”碧汀想了一會兒,確實感到無能為力。
“那……我大哥呢?他有沒有懷疑什么?”荊紅嫣這才想起了被她一并陷害的親哥哥。
“據(jù)謹(jǐn)慈宮的人說,襄王爺并未出現(xiàn)什么異常,只當(dāng)自己昨晚醉酒之后被送回謹(jǐn)慈宮就寢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荊紅嫣總算有了稍微放心的事,但轉(zhuǎn)念還是不得不思考,“到底那些幫助顧傾城的男子、女子到底是誰?”
想著想著,她揪緊了自己的衣裙,臉上寫滿了疑惑。
碧汀的臉上卻閃過一絲明快,好像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趕緊告訴荊紅嫣:“回娘娘,奴婢聽頤養(yǎng)殿那邊的人說,好像顧傾城已經(jīng)出宮了!”
“出宮?”荊紅嫣與楚暮軒是同樣的驚訝。
想不到顧傾城這么快就認(rèn)輸了,看來明著做姐妹是行不通了……接下來還是得靠沈君羨了!荊紅嫣想到,雙眸深沉暗淡。(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