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軍訓意外提前。
清早天還未亮。
任尚已迅速起床收拾好一切,一邊脫掉上衣,一邊拿起早早放在床上的軍訓服套上,手腕上的終端不停滴滴滴的響,他只是看了一眼,沒有接通也沒有摁掉,反身坐在床上迅速穿好鞋子系好鞋帶,最后跳起來飛快沖出房間。
寢室門打開,任尚看著堵在門口的其中一人驚異道:“你們怎么來了?”
皇此時看著任尚的眼神與空氣不無差異,倒是站在他身后的漂亮女生硬聲道:“這位隊友,軍訓第一天動員大會你就遲到,未來的三十天我很難相信你能安然無恙,不拖累我們隊伍的考核成績,我作為監(jiān)隊有權利申請將你調(diào)離我們組?!?br/>
任尚猜到女人的真正意圖,無非看不起他是龍音的學員,對隊伍里面有個打醬油還有可能惹亂子的水貨不滿,希望自己知個好歹能主動退出他們隊伍。
可是他會么?
“所以你是監(jiān)隊?!比紊猩畛寥鐫饽捻虞p輕一轉,視線幽幽落到不發(fā)一言的皇臉上,“隊長,你也認為我遲到了么?”
皇淡淡道:“離動員大會尚有五分鐘。”
女人皺眉,“你怎么知道他是隊長!”
“所以,你是監(jiān)隊?!比紊绣e開兩人站位走在前頭。
三人從電梯里出來,時間已經(jīng)過去大半。軍訓動員大會在學城區(qū)歐靈華宮腳下的大廣場,他們現(xiàn)在仍然在龍音宿舍區(qū),怎樣才能在兩分鐘之內(nèi)趕到,和其他隊員會合?
女人臉上多了不耐,一雙妙目冷颼颼的看著因為急速奔跑而氣喘吁吁的任尚。
任尚沒太大感覺,因為他相信他們一定能準時抵達。
前提是有皇在,只是把一切可能性都放在皇的身上,任尚稍稍不甘心,他的體質(zhì)難道沒有辦法提高了么?只能靠愿力攻擊和防御卻不能改善他的根基,但是隨著修煉愿力以來,他的身體也的確是沒有以往那般脆弱,可是不夠……遠遠的不夠……
就算剛剛到永和星,他也能感覺到學城區(qū)地下的暗流涌動。
從以往的只列出本學校的新生排比變成所有學院,和往常只會在本學院舉辦的迎新晚會到聯(lián)合學院的盛典,再到如今莫名其妙可以說是很突兀的將軍訓提前開展,盛典推后的情況看來,學城區(qū)在慢慢的改變著往日的傳統(tǒng)。
那么改變的契機會是什么?又是為什么要去改變?
不知怎地,任尚腦海里竟然浮現(xiàn)出報名考核那天他用過的那把二胡。
一把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的,屬于地球的古典樂器。
正在任尚思考的同時,他的衣領突然被人從后面提起,熟悉的聲音響起,適時阻止了他條件反射的攻擊架勢。
“太慢了。”
皇另外一只手抓住任尚差點揮出來的拳頭,自然而然將他的手往懷里一帶,放在自己腰后。
任尚當然知道皇為什么這樣做,他剛剛的反應太過,皇這是為了幫他掩飾……透過自家超級智腦的肩膀,他見女人狠狠皺了眉頭一下,走過來同樣牢牢挽著皇的手肘子。
女人瞪了一眼趴在皇懷里的任尚,不再多說什么。
任尚掃了兩人一眼,暗道其實皇就算不這么做,女人也注意不到他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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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坑爹的節(jié)奏。
“什么?要重新組隊!”
皇帶著兩人飛速趕到歐靈華廣場的時候,任尚聽到一大片驚嘆聲,隨之而來的有喜有怒,交織在一起分外嘈雜,聽不出是同意還是反對的人多點兒。
“你會和我一組?!?br/>
腦海里忽然響起皇低沉的嗓音,任尚抬頭看著男人無情宛若神祗的面容,暗金色眸子帶著不易察覺的尊敬凝視他,看來他并沒有出現(xiàn)幻聽,皇也會像小九一樣與他精神交流,平時和皇呆在一起,沒有旁人,有外人在的時候也沒有說太多話,無怪他不知道超級智腦也能運用修真中人類似傳音入密的技能,如此一來要方便多了。
皇顯然也知道任尚在想什么,“以后默念我的名字,我能收到任何訊息?!?br/>
任尚點點頭。
三人站在人群邊上沒有和原隊伍會合,沒聽說要重新組隊嘛,反正打亂了學員編號也沒有必要擠進去充當夾心餅干,如今這天氣,天還沒有全亮就有了淡淡的熱意。
天空萬里無云,歐靈華宮頂層的塔尖沐浴在晨光里,泛出道道銀白色的亮光,稍許,任尚瞇了瞇眼別開目光,把手放在發(fā)酸的脖子后面揉了揉。
這會兒各個學院的新生重新列成一個個小方塊兒。
任尚和皇他們道別之后找到龍音大部隊,跟上去掉在最末尾的位置,憑他的聽覺和精神力,就算站在廣場外圍,只要他想便能聽到,別提還是站在離演武臺最近的龍音學院部隊里。
人實在太多了,任尚有心想看看何歡在哪兒都不行,黑壓壓全是人頭,還好他個子不小。
起初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演武臺上,大概說明了之所以重新組隊,是因為發(fā)現(xiàn)數(shù)據(jù)庫被人篡改的痕跡,為保證絕對的公正和隊伍的協(xié)調(diào)性,有必要打亂順序再次分隊伍。
而那個改動數(shù)據(jù)的人也被找了出來,瘦不拉幾的小矮子男生站在臺上,頭勾得低低的,雙腿包裹在寬松的褲子里也能看出晃動的痕跡來,可見他雙腿真正發(fā)抖的頻率是有多大,就是這么一個人呢,任尚完全看不出來他哪里來的膽子敢去動學城區(qū)中央系統(tǒng)的數(shù)據(jù)庫。
后來矮個子的身份被道出,他居然不是任何一個學院的學生,是狂區(qū)最落后最貧困小區(qū)中一個小混混。
數(shù)據(jù)庫被這么一個玩意兒篡改的事情沒有占用很長時間,魁梧男人明顯也不想多說,“這次新生入學率只有往年的百分之五十,上面給了新的指標,這次軍訓將采取淘汰制,最后入學率定在現(xiàn)在的百分之三十。一切個人原因?qū)е碌乃劳龊椭貍c永和星學城區(qū)無關?,F(xiàn)在重新編隊?!?br/>
話一脫口,全場嘩然。
百分之三十是什么概念!這說明廣場上的人在軍訓里會有百分之七十被淘汰!
尤其是倒數(shù)第二句,按照那個意思,就是說這次的軍訓說不定會危急到生命安全!
……
不少人打起了退堂鼓,沒有人愿意將生命交給一個小小的軍訓。
可是他們不曾想,既然一個小小的軍訓都不能過,何談以后經(jīng)歷更大的遭遇?
任尚倒不覺得有什么不好,他很久沒有完完全全釋放自己的情緒,從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他一直在壓抑著,時時刻刻都要裝作很平常,暗地里卻要各種警惕。這比表面上的謹慎更加艱難,因為你不能讓其他人發(fā)現(xiàn)你的異常,在危險的地方,你越是神經(jīng)緊繃,別人就越覺得你是不值一提的小螻蟻,就越會來找你麻煩,你只有信心百倍方能讓對方好好斟酌是否要與你為敵。
說不定這次軍訓能讓他好好發(fā)泄一下?危險什么的……過去了就不再是危險!
任尚收進口袋里的右手緩緩緊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被念到名字的重新組在一起在教官的帶領下上了軍用飛行器,至于會飛到什么地方,學校方一個字都未透露過。
“第一百二十七組,永和軍校作戰(zhàn)指揮系皇……”演舞臺上的魁梧男人忽然頓了頓,“……奧爾蘭機甲學院戰(zhàn)斗系四年級于湛,此次他將作為額外隊員加入到這一組,因此這一組將會減少二人,剩下的學員分別是龍音皇家娛樂學院聲樂系任尚,還有靈山古武學院乾系安宇航……共計十八人,列進宇教官的第1團?!?br/>
剩下隊員的名字,任尚沒有注意聽,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一個人的名字。
安宇航……安宇航……安宇航……
誰來告訴他,安宇航好端端的不在舜天帝國當他的安家二少爺,跑到永和星來是要干嘛?
如果他沒有記錯,宇教官的第一團里面熟面孔好像不少,基本上新生評比排行榜上名列前茅的占了一小半以上,那么隊伍講求協(xié)調(diào)性,剩下當中的一小半肯定也有吊車尾的。
兩極分化不要太嚴重!
16神秘的對話。
“你在看什么……”
高聳入云的歐靈華宮頂層,一個長相嚴肅又俊美非凡的男人靜立在落地窗邊,白皙有力的手指輕輕扣在透明酒杯上,鮮紅似血的酒水靜靜蕩開一圈詭異的漣漪,將男人沉默的臉漸漸扭曲,宛若地獄里爬出來索命的惡魔。
男人聽到后面有人問他,他微微側了側臉,一雙妖異的紫色雙眸閃過一道冷冽的光。
只見他一把拉過黑色厚重的窗簾,將微醺初陽的光通通隔絕在外面,薄唇輕啟,“一只跑掉的小貓?!焙退拈L相一樣,男人的嗓音聽起來也是一本正經(jīng),像在談論一個公事而不是和別人聊天,當然前提是忽略他說的話。
暗處一名男人在房間歸于黑暗之后走出來,身穿類似里法師一樣的白色長袍,一頭自然的長卷金發(fā)即便是在陰暗里也散發(fā)出淡淡的光芒,和前者不一樣,若是前面男人嚴肅到極致,那么這個人絕對將溫柔兩個字表現(xiàn)到徹底。
“跑掉了,也能抓回來嘛……”
酒杯擱在桌上發(fā)出清脆一聲響,嚴肅男人穩(wěn)穩(wěn)坐在沙發(fā)椅上,“要不然?我不會這么快回來?!?br/>
溫柔男人笑道:“那你是找到了?”
“……”搖頭。嚴肅男人沉下的雙眸仿佛暴風雨的前夕,死靜壓抑透著瘋狂,“總能找到的,只要他……”
“什么?”
“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