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一技之長者,皆為士,這是對士族最初的解釋。
在混亂的戰(zhàn)國時代,戰(zhàn)國四公子養(yǎng)士三千,而在秦時呂不韋記載之中,不管是雞鳴狗盜之輩,還是國士無雙的勇者,只有要一技之長,都能為士。
到了東漢末年,士文化最興盛的時期,卻極其重視宗家傳承,不是士族出生,基本不可能得到文化教育,自然不可能擔任官職。
對“士”的定義,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偏差,整個社會的風氣就是先看你出生,看你祖先做過什么,再給予你評價。
某位武藝無雙的蓋世豪杰,由于不是士族出生,據(jù)說還有外族的血統(tǒng),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得不到士大夫的信任,更不要談什么忠誠了。
這個時代的人,做什么都要和先祖的榮譽扯上點關系,就算先祖沒什么了不起的,也會偷偷修修家譜,扯上一面大旗,比如說中山x王之后……咳咳。
光宗耀祖,是這個時代最高的名譽追求,而死后無顏見先祖,卻不僅僅是一句口號,是古人最痛苦的事實。
先祖和后代,家族和個人,在這個時代,是死死地綁在一起的,干的好,祖先后代都臉上有光,干的糟糕人品有缺,世人甚至會指的你后代的背脊骨罵。
而某位中年人妻控,平時最大的黑歷史,大概就是他是大宦官曹騰的義孫子,而漢末的十常侍亂世剛剛結束不久,宦官的名聲簡直臭不可聞,所以若想激怒他,罵他一句閹貨、太監(jiān)孫子,比什么都有用。
那年的陳琳,就是一句“操贅閹遺丑”,讓曹操惦記了好久,連同那篇罵人的文章,成功歷史留名。
在諸大將面前被吐了口水,罵了閹貨,打人不打臉,打臉不揭丑,現(xiàn)在不僅打臉了還罵了你祖宗,已經(jīng)天大的仇怨,擺明了求死,于是,沒有任何曲折,“呂武”人頭落地,成功的完成了這次輪回。
“……..又回到了這里?!?br/>
輪回再度開啟,這次,呂武卻沒有盲目的選擇沖鋒了。
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在不知不覺之中,自己已經(jīng)染上了這個時代的烙印。
“我將變得不是我,沒想到來的這么快……..”
從一開始呂武就知道,不管是自己這樣將靈魂投入其他的肉體之中,還是如常規(guī)的神打,僅僅將其他靈魂附著自己的肉體之中,“我將非我”的代價,是必然要付出的。
紙斗術,既然名為紙,那么空出自己的肉身和靈魂的白紙,自然會被外來的靈魂染上顏色。
顯然這個魂技的副作用已經(jīng)太過頭,若丟到協(xié)會,一個禁技的評價是免不了的。
而這改變將是全方位的,永久的,從世界觀到人生觀,默默的,悄悄的,一點一滴的就發(fā)生了變化。
呂武的紙斗術完成度異常的高,那么改變就來的異常兇猛。
最明顯的,大概就是對曹操的態(tài)度了。
每個時代都有時代的英雄偶像,在漢末即接下來的時代,亂世不斷,人們本能的對所謂的亂世梟雄極度厭惡。
帶來亂世的曹操,被視作謀漢之****,自然會成為部分人眼中的敵寇。
而到了后世,強調(diào)個人價值的后世,曹操這樣的梟雄,卻被視作偶像,相反,劉備這樣平日將仁德掛在嘴邊的,卻被視作虛偽。
但從一開始,脫離時代評論英雄就是脫離實際的,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價值觀和評價標準,有的時代推劉貶曹,有的朝代就自然推曹貶劉,就如有的時代把雷鋒視作楷模偶像,過個幾十年大部分人卻把他看做傻帽。
漢室正統(tǒng)什么的,呂武原本一點都不在乎,曹操這樣的梟雄,按現(xiàn)代標準來看,怎么也是一個豪杰,加上求才若渴的性格,就算沒有好感,也不會有什么厭惡。
但現(xiàn)在,呂武一想起曹操,那發(fā)自心底的厭惡和仇恨,就無法停息下來。
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那亂世的惡賊,謀漢之惡臣,帶來戰(zhàn)亂的宦官義子………這些感情,就如火焰般在胸口熊熊燃燒。
這些感情源自何處已經(jīng)不用多說,過于弱小的靈魂正在被強悍肉身改變,即使僅僅只是存在其中的部分記憶、靈魂殘片。
若自己不能在徹底改變之前完成魂之試煉,恐怕也不用走了,就算真的回去了,也不再是呂武了。
但凡事有所失,自然也有所得。
到了這個地步,靈肉隱隱約約開始合一,呂武也隱隱約約對名將趙云的力量體系,有了一定的理解。
這個時代,并沒有魂技的概念,但用靈魂駕馭肉身,使用超自然的技、術、藝,卻是這些神話般的古代武將縱橫沙場的資本。
已經(jīng)被他人逼得懸崖邊,徹底明白了逃避沒有任何意義,呂武也改變了自己對力量的看法。
或許力量本身沒有意義,但至少它可以幫你解決麻煩,有足夠的力量才有選擇未來的權利,從一開始,自己就需要更強的力量。
而在這那個看似安全的時代,更多更強的魂技,就代表著力量本身,能夠從古代英雄那里獲得這些匪夷所思的魂技,自然是千載難逢的良機。
但對這幅身體所具備的力量的解析,從一開始,就并不順利。
差距太大了,呂武所能做的,就是用小學數(shù)學程度的理論基礎,來解析高等數(shù)學,能解多少算多少,就算是皮毛也可以。
“云哥還真是一位儒將,連這身本事,都是從君子六藝延生而來的嗎?!?br/>
君子六藝,或者被稱為儒家六藝,禮、樂、御、數(shù)、書、射,甚至可以上推到周朝初年,是給士族子弟修身養(yǎng)性的技藝,也是用來生活工作的基本技能。
而這個星球的超自然歷史,也自然讓儒家六藝有了些許偏差,古流派的六藝,每一門都曾經(jīng)是博大精深的古流傳承,其中的魂技不計其數(shù),古老士族的私有魂技更是無法計算的多。
即使到呂武所在的現(xiàn)代,雖然從唐末起,琴棋書畫的四寶已經(jīng)成了傳統(tǒng)流派的主流,專研六藝的世家、修行者,依舊延續(xù)至今,兩大古流之間隱隱約約還存在競爭和敵視……當然,還有莫名其妙的血緣關系,很多東西和內(nèi)涵都只是換了一個名字,畢竟同源而生。
呂武出生的龍溪呂家,就是琴棋書畫中的書道傳承,但其中相當部分的魂技,來自于六藝中的同名書道。
當然,拜千日戰(zhàn)爭所賜,不部分現(xiàn)代守望者也不在乎什么流派和分歧了,好用就行,有的學難道還會放過。
專研“馭”之道,駕馭馬車和坐騎,馴養(yǎng)猛獸和神獸。
專研“射”之道,拉開千石長弓,一箭射下十里之外的孤雁,據(jù)說最頂級的射手,甚至可以一箭射下恒星。
呂武騎馬沖鋒,可以本能的實現(xiàn)人馬合一,魂力灌輸下,不僅讓馬匹跑出法拉利的速度,可以感覺到坐騎的痛苦和憤怒,顯然趙云在馭之道上造詣極深。
而云哥劍弓槍三絕,偶然騎射,箭如流星,隔著幾千步輕松射殺曹將,顯然在“射”之道上造詣極深。
弓技、騎術,呂武雖然現(xiàn)在能夠使用,但脫離肉身肯定無法再使用,自己根本無法理解,自然也不可能帶走。
但他的劍道和槍道……
呂武本來以為會是類似墨家傳承的東西,畢竟在戰(zhàn)果時期,墨儒本來就分別是武士、文士的領袖,雖然兩者之間關系勢如水火,更曾經(jīng)半分江山,各自擔任了一段時間的國學。
但在這個時代,墨家應該已經(jīng)沒落,擊劍之技,應該已經(jīng)廣為流傳,最初的墨武擊技,已經(jīng)變成了無數(shù)的劍術流派。
無法理解的東西自然無法學會,很可惜云哥沒有隨時帶武功秘籍的習慣,但有些事情,卻從來不是偶然……
“…….云哥槍道、劍道的基礎,會什么會是書道?難道,我有掌握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