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胤剛走進去,便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還好沒人,一顆高懸的心瞬間落地。
可惜,老天好似偏生要跟他過不去,這邊小心肝剛著陸,門口便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凌胤眼底幽光一閃,沒有絲毫猶豫,腳步飛快地朝最后一個隔間走去。
剛把鎖擰上,右手朝太陽穴上一點,便一屁股坐在了馬桶蓋上。
原本高冷端著的肩膀瞬間慫了下來,小聲嘀咕著。
“特么的,這都是什么事兒!”
銀靈子往眼睛上一拂,金絲框眼鏡立時消失不見,露出一雙閃著紅光的血色眸子,隱約閃著碎光。
她翹起二郎腿,一邊顛著腳,一邊憂愁地思考著。
哎,看到了不該看的畫面,發(fā)現(xiàn)了頂頭上司的秘密,該如何是好?不會被毀尸滅跡吧?
心里念頭剛起,門外便響起了那熟悉又冷冽的低啞嗓音,裹挾著濃濃的烈焰。
“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
銀靈子嚇得腿一收,動也不敢動一下,恍惚以為出現(xiàn)幻聽了。
特么的,要不要這么烏鴉嘴!剛說要毀尸滅跡,人就追殺上來了!
我該怎么辦?裝死?裝不存在?可以直接被馬桶沖下去么?
這邊還未想出個完美對策,忽而“砰”的一聲,隔間的門直接被一腳踹開了!
少帥,要不要這么迅猛?都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少帥,要不要這么暴力?手下留情啊,這讓人還怎么活!
銀靈子的小心肝跟著“噗通”一聲,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
眼看著門撞上來,勁風從面門呼嘯而過,眼疾手快地從馬桶上跳了起來,身體靠在后墻上。
看到那張熟悉的冷臉,面上什么表情都沒有,黑瞳深不見底,仿佛寒潭,能把人瞬間吞噬。
銀靈子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
可怪異的是,相較于她的驚懼,站在門口的人貌似更驚訝。
好好的一張冷臉,偏生帶了一絲疑惑和幾分灼熱,星目中冷光湛然。
郁壘指著她的臉,眉心緊蹙,一字一句問道:“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眼睛?
后知后覺的銀靈子突然意識到一個大問題,她忘記關閉自我意識,切換凌胤人格了!
特么的,這次是真玩完了!
郁少帥其人,給人的感覺是,不說話的時候,渾身都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一開口說話吧,比他不說話還要讓人不敢親近。
沒有人比他的貼身秘書更了解這點。
所以平日里為了不露馬腳,銀靈子會將自我意識關閉,把自己偽裝成寡言少語、面無表情的凌胤。
如今郁壘來了個突然襲擊,銀靈子后背貼在廁所的墻磚上,只覺一股冰冷順著脊梁骨竄上來。
她使勁咽了咽口水,一只手悄摸摸地舉起,蓋在眼睛上,這邊剛把金絲眼鏡弄上,外面又傳來腳步聲。
說時遲,那時快,原本還站在原地發(fā)愣的男人,突然好似獵豹一般沖過來。
長腿一跨,軍靴一蹬,“砰”的一聲,隔間的門又被踢上了,這次是從里面反踢。
那一聲震耳欲聾的“砰”,好似平地一聲驚雷。
震得銀靈子小心肝顫了顫,以至于忘記伸手關閉自我意識了。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有人比她速度更迅猛,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郁壘迅疾地將她往身后一夾,再使勁一按,她的身體便不受控制地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中。
銀靈子鼻尖是淡淡的香煙味兒,身前是熱燙又堅硬的胸膛。
她有些欲哭無淚,感覺自己在這一瞬間弱小又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