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帶入地圖炮攻擊,不少男生頓時起哄了起來,“拒絕性別歧視”、“女權不是逆向歧視男性的理由”、“宅男無罪,歧視無禮”……各種號子此起彼伏,不少女生都笑了出來,眼前的場面不知不覺變成了鬧劇一場,每個人都響起了歡樂的笑聲。
眼看著好好的興師問罪變成了不利自己的鬧劇,趙淑瑜的臉都氣綠了,這可不是自己劇本上的戲目??!眼前這幾個臭宅男怎么就不像那些跪舔狗,跪著求老娘原諒的?
被捧慣了的她哪里還記得,男人也是有尊嚴的?
她畢竟只有一張嘴,還沒來得及反駁,配合默契的四兄弟已經(jīng)暗地里打過眼色,劉浪立刻接著叫嚷開了:“各位同學,你們中有好些人已經(jīng)嘗過我們宿舍創(chuàng)業(yè)小集團的拳頭產(chǎn)品了吧?果子的味道怎么樣?”
“好吃!”有些學生看熱鬧不嫌事大,又看不慣趙淑瑜仗著起跑線優(yōu)勢秀優(yōu)越,捧咀者眾。
“吃了還想吃嗎?”劉浪繼續(xù)煽動。
“想??!”學生們不知不覺間被牽著情緒,下意識就附和了上去,不過呢,吃過果子的,那種美味的確讓他們口舌生津,這般說一點兒也不違心。
“著?。∥业裙劫I賣,勤勞創(chuàng)業(yè),有口皆碑,生意才紅火,故而信心百倍,想要創(chuàng)造更好佳績,為大家提供更好的美味,難道有錯嗎?憑什么要被人嘲笑?難道這個世道,勞動已經(jīng)不再是光榮的了嗎?憑勞動吃飯難道已經(jīng)是低賤的代名詞了嗎?只要出身優(yōu)越,就能高高在上嗎?”
年輕的學子們都是熱血沸騰的年紀,也都有著不甘平凡,想要創(chuàng)業(yè)的想法,劉浪等人作為先行者,已經(jīng)讓他們覺得敬佩,更何況這時候,那些借錢給劉浪的學生們還在傳播著他們創(chuàng)造了借貸一萬五,轉(zhuǎn)瞬間就全部成了訂單的事情,在很多學子看來,這已經(jīng)是很成功的創(chuàng)業(yè)典型了,是正能量,是一個帶有傳奇色彩的故事,憑什么還要遭到蔑視?
再結(jié)合趙淑瑜的出身,平日的做派,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被劉浪充滿煽動性的連續(xù)發(fā)問挑起了強烈的反感情緒,嘩然聲更大了。
劉浪等人的煽動算得上“裹挾民意”,用上綱上線的方式強行分出不同偏向的陣營,再通過激烈的語氣和快速的節(jié)奏,不留時間給圍觀群眾思考余地,不知不覺中,圍觀的人便陷入了擇二取一的思維陷阱,下意識就按照自己平日的三觀偏向選擇了陣營。
很顯然,人生贏在起跑線的人終究是極少數(shù),大部分學生出身平凡,更希望這個世界善待奮斗,有付出就能得到合理的回報,趙淑瑜對劉浪四人的傲慢態(tài)度和蔑視神情,立刻就讓他們帶入到了劉浪等人的位置上去,正因為他們和劉浪等四人是如此相似,頓時被刺痛了。
“道歉!道歉!”蒙諾這時候來了這么一嗓子,好像讓憤怒的學生們知道了該怎么做,一個個跟著喊了起來。
趙淑瑜臉色蒼白,壓倒性多數(shù)的、平日并不入她眼的普通窮學生們,這時候帶給她洶涌如潮的壓力,她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這種千夫所指的情景。
這時候,她正確的做法應該是服軟認輸,息事寧人,利用自己身為美貌女性的優(yōu)勢,用楚楚可憐的模樣換得同情和釋懷,到時候,圍觀人群得到安撫了,即便劉浪等人再不甘,也沒法子繼續(xù)讓她難堪下去。
可是,依舊因為傲慢,趙淑瑜根本不可能服軟,更不可能給她一點都看不起的“窮鬼宅男”道歉!那簡直就是要讓她的三觀崩塌,重新進行塑造!
她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最后的應對,竟是轉(zhuǎn)過身,連桌面上的課本、筆記、乃至提包都不要了,直接往教室外走去,竟是寧可離開也不愿意道歉!
這種做派,大出眾人意料,很多人其實不過是一時氣憤,進而起哄,準備讓趙淑瑜難堪一下,說到底,還是同學間的小摩擦而已,道個歉,認個慫的事,能有多大?順便看看一向讓人吃癟的驕傲孔雀吃個癟,也是件痛快事。
卻沒想到,趙淑瑜居然死不認錯,直接離場!
多大點事兒啊,不就為自己的不當言行服個軟么?至于做得這么絕么?
很多人心中冒出這個想法。
但旋即又都不爽起來,趙淑瑜的行為,說到底就是在堅持她那自覺高人一等的優(yōu)越感,堅持對普通學生們俯視和蔑視的心態(tài),是一種堅持與普通學生保持割裂和等級差的階級意識。
都是大學生,階級論有幾個不知道的?趙淑瑜的做派,簡直是最直接的打臉啪啪啪!
這一次,眾人無論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噓聲不斷,即便踉蹌著逃離了教室,趙淑瑜都能聽得到那種充滿鄙夷的群體倒彩。
她知道,自己這一次吃虧吃大發(fā)了,心中的憤怒快要突破天際,一種要給劉浪等人好看的念頭,像毒蛇一樣咬噬著她的心。
而這會兒,劉浪等四兄弟也有些傻眼,根本沒想到趙淑瑜居然會做出這樣最不理智,最莽撞的決定,看上去這一次他們贏得漂亮,名聲鵲起,卻是徹底將那個嬌嬌女得罪到死了。
“瑪?shù)?,我好想有點方?!狈綍牡吐曕止镜?。
“別說你了,我也有點?!泵芍Z眉毛皺了皺,聽說趙淑瑜家里和學校里某些領導挺熟的,趙家給海大進行教育捐獻的新聞也一直有播,會不會遭到傳說中的x二代的憤怒啊?
劉浪卻是聳聳肩:“做都做了,慫什么?”
錢禮哼哼一聲,忽然間冒出來一句:“開國主席果然沒說錯,階級斗爭的弦要時刻緊繃啊,我們和他們,屁股天然沒坐在一個地方?!?br/>
劉浪等另外三兄弟一僵。
臥槽,錢禮這家伙到底什么出身?
就在場面混亂的時候,任課老師走進了教室,發(fā)現(xiàn)后座鬧哄哄的,通過麥克風大喊了一聲:“上課了上課了,別拿公共課不當課!我告訴你們,想扣學分的提前和我說!”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