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少琪一路走著也不說話,也不回頭,沈晴也安靜的跟在身后,兩個人就這樣一句不說的一前一后,一緊一慢的走著。醫(yī)院離理事館的距離倒是不足一里路,兩個人很快就到了理事館門口。
“進去吧!”
“謝謝,你送我回來”沈晴看著近在咫尺的理事館,也不敢說我到了,之類的話,以為兩個人又得這樣相互沉默了,沒想到薛少琪突然轉(zhuǎn)過身,看著沈晴說道。沈晴一臉的詫異隨即反應(yīng)過來微笑著。
“嗯”薛少琪淡淡的回了個嗯,要不是沈晴認真的聽,差點就沒聽見。沈晴轉(zhuǎn)身走進了理事館,薛少琪也沒有離開的意思,靜靜的站在那里,只是沈晴已經(jīng)走遠了,她以為他早就離開了。
不遠處岳副官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一眼就認出了,背對著自己的那個人。岳副官不緊不慢的走向前禮貌的問道
“薛警長,好”說話間對著薛少琪敬了個軍禮
“嗯”薛少琪聞聲轉(zhuǎn)過身來,依舊淡淡的回了個嗯,便離開了。
獨留岳副官一個人在夜色中凌亂,他知上海發(fā)生這么大的事,他肯定會在這里,只是不知道,他為什么立在理事館門口久久的不進去。岳副官看了幾眼薛少琪離開的背影,轉(zhuǎn)身一路跑步來到了封踆的書房。沒有人,比他自己更加的了解封踆了,即使再晚那個人只要是手頭的工作沒有處理完,都是不會回自己房間睡覺的。
“報告”果真,岳副官來到門前就看到里面的燈亮著
“比我想象中慢多了”岳副官在門口等了會兒,還是沒有聽到里面有任何的聲音傳來,心里一陣的絕望。突然,門被從里面打開,封踆看著立在門口的岳副官,斜靠在門上說道
“督軍,我回來的時候,在門口看到了薛警長!”岳副官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適時的轉(zhuǎn)移話題,可以活的久點。
“他來這里干嘛?”封踆懶懶的說道,突然想到了什么,轉(zhuǎn)身走進房間,來到桌前,指著桌上那張紙,問道
“寫這個的人呢?給我找來”
“是”岳副官跟著走進來,看到桌上的那張紙就全明白了,只是他知道寫這個的是個女人,這會估計都睡下了,這讓他怎么去叫啊。雖然以前訓(xùn)練新兵,做過無數(shù)次的半夜突襲,可是還真的沒有半夜去叫過哪個女人的門呢。
“怎么了,有什么困難嗎?”封踆看著一臉為難的岳副官,更加的好奇,怎么樣的人,讓他有這樣的表情
“四爺,都這會了,我估計她已經(jīng)睡下了”岳副官聽見封踆的聲音硬著頭皮抬頭看著封踆說道
“怎么,以前你半夜叫人起床的事還干的少嗎?”封踆想起之前,老督軍讓岳副官當(dāng)自己的伴讀,每次天還沒亮他就把自己從被窩里拎出來了,怎么這次還知道遵守夜深了這樣人類該有的作息習(xí)慣了?
“四爺,這次不一樣,這次這個是個女人”岳副官紅著臉尷尬的說道
“哈哈哈哈哈,可以,我的副官挺會憐香惜玉的”封踆一聽哈哈大笑,拍著岳副官的肩膀說道
“那好吧,明天早上帶她來見我”封踆看著靜靜的站在那里的岳副官,一臉的好笑,自己知道這個小子對付軍營的事,是一套一套的,唯獨對女人他就一點能耐都沒有了
“是”岳副官斬釘截鐵的應(yīng)了一聲,快速的出門,關(guān)門。動作嫻熟,連貫,看的封踆一臉的無奈
這邊沈晴剛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剛回來就去看了下那個孩子,見他一切正常,這才放心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洗漱過后躺在床上,想著這幾天發(fā)生的事,雖然覺得真的很累,很兇險,可是,是自己長這么大以來干過的最有意義的事了,心里隱隱覺得有那么一絲絲的成就感。
月光灑進窗戶,封踆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其實他滿腦子都覺得遺憾,突然,他又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有點好笑,對于自己這樣的人來說,沒有時間和資格去渴望愛情,更何況現(xiàn)在國家都處于風(fēng)雨飄搖的時期,他心里有的除了責(zé)任,就是戰(zhàn)爭,軍事,還真的沒有一絲絲的精力和時間分給愛情這種對自己來說根本就不存在的東西上。想到這里封踆也就死心的閉上了眼睛。
月光依舊如此的溫柔,它不似陽光那樣的刺眼,灼熱,它給人的永遠都是清涼,寧靜。沈晴安靜的睡顏,平穩(wěn)的呼吸聲。屋外士兵巡夜的腳步聲,這種祥和給人一種幸福的滿足感與安全感。
“岳副官,讓你過去一下”沈晴一大早便起床了,收拾好自己的被褥便準備去醫(yī)院那邊,剛走出房門,一個小兵就對她說道
“有說什么事嗎?”她溫柔的一笑看著小兵說道
“不,不知道”小兵看著她,似乎她的笑可以給人一種幸福感,一時竟有點結(jié)巴。
督軍辦公的院子和在這里副官,理事長辦公的院子都是有區(qū)分的,并不在一起,沈晴安靜的走在身后,這條路和這里她從進到理事館到現(xiàn)在都沒有來過,而且這里的衛(wèi)兵從來都不允許她們靠近,以前她還以為這里存放著什么重要的東西,原來這里是封踆的辦公的地方。一進院門就看見岳副官背對著他們立在那顆落了葉子的梧桐樹下。
“報告,人帶來了”岳副官聽見聲音轉(zhuǎn)身的一瞬間眼里滿是驚喜,是的,是驚喜,自己沒有想到原來沈副官也在這里,讓自己更開心的是,自己感覺督軍在這里看到沈副官肯定比自己更加的驚喜開心。
“沈副官”岳副官雖然滿臉的驚喜,但是還是規(guī)矩的敬禮
“岳副官,督軍叫我過來有什么事嗎?”沈晴微笑了下說道
“奧,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叫我一早便把你叫來”有些人天生說話的聲音就很溫柔,可是他自己一直覺得沈副官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舒服,是那種溫柔卻不酥軟,也不嗲聲嗲氣,總之自己記得第一次聽的時候就覺得很喜歡。
“奧,我不想讓督軍知道,我在這里”沈晴其實一點也不想多出現(xiàn)在封踆的視線里,因為她喜歡的永遠都是那種待人溫柔,有禮的男人,想起之前他抱起自己就往車里扔的場景,打死都不想和他有過多的接觸。
“為什么?”突然,身后傳來的冰冷的聲音讓岳副官一個激靈。不過對于沈晴來說,她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這個樣子了,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還是莫名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