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妮此時的狀態(tài)說不上好,但比村長想象中的好太多了。
身上有很多擦傷,卻沒有大面積出血。
衣服也破破爛爛的應(yīng)該是被野獸咬的。
一個漢子背起二妮就要往下走。
剛背身上就聞到一股臭味兒,特別的臭。
比一個月沒清理的茅坑還臭。
讓背著她的漢子好幾次差點吐出來了。
最終還是忍不住換了一個人背。
嬌嬌這邊,看到野豬全部散去,許曼伊才松了一口氣,回頭準(zhǔn)備拉著小外孫女回家。
卻發(fā)現(xiàn)嬌嬌正在用一個手拖著什么。
天地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火光。
借著火光,她看清了拖的是什么。
一只龐大的野豬。
被嬌嬌軟軟的小外孫女一只手拖著走。
許曼依“……”
宋景初是知道他小外甥女不同尋常的。
但也是被眼前的這一幕震驚了到了。
這頭野豬少說也有一兩百斤吧。
就一只手拖著走了?
嬌嬌拖著野豬走,感覺背后半天沒人跟上扭頭催促道。
“走呀。”
回家吃大豬蹄子!
許曼伊神色恍惚的跟在嬌嬌后面,宋鐘山和其他人都在山上,所以這一幕沒人看見。
嬌嬌拖著野豬,想著回家能吃到豬蹄,心情特好。
嘴里又開始哼著不知名的歌曲。
這歌曲宋景初聽著卻很熟悉。
很像外國人說話的調(diào)子。
但是又很不確定,他外甥女那么小一個娃娃,怎么可能見過外國人,還能學(xué)會那邊的語言。
許曼伊之前也猜測過,她的外孫女有些不同尋常。
但是沒想到這么不同尋常。
她神色恍惚地回到了家,又神色恍惚地給嬌嬌把豬殺了,燉上了豬蹄,等嬌嬌啃上了豬蹄的時候,她才回過神。
許曼伊神色復(fù)雜地看著嬌嬌。
“嬌嬌你這力氣…”
嬌嬌吃的滿臉滿足。
“力氣是天生的呀!”
宋景初突然問了一句。
“嬌嬌,你之前還沒說收養(yǎng)你的那個男人是哪里的人?”
他之前想的是自己的外甥女,年紀(jì)小,不一定記得那個地方是哪里。
但是越來越看得出自己外甥女的不同尋常,記憶力也非常強。
嬌嬌想了想。
“是一個很遠的地方哦?!?br/>
“很遠是有多遠?”
“需要坐船才能到的地方?!?br/>
需要坐船到的地方有很多,但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很遠。
許曼伊一聽就顧不得想其他的了。
她還記得嬌嬌才回來的時候說是自己走回來的。
就算路上可能坐船了。
但是過來的路程呢,還有那么多大山呢,怎么回來?這么小的孩子也沒有錢。
屋子里面的氣氛很快陷入了低迷。
嬌嬌就算吃的再入迷也意識到了。
“沒事的哦,嬌嬌路上遇到了很多好心人。”
確實很多‘好心人’個個想忽悠她。
不管嬌嬌怎么說,許曼伊的神情都很低迷。
嬌嬌突然后悔自己多說了這一嘴。
手爪子伸過去,摸著許曼伊的大手。
“事情都過去了,嬌嬌現(xiàn)在在你們身邊就好了?!?br/>
許曼伊心里止不住的心疼和后悔。
但是為了不讓小姑娘擔(dān)心,強顏歡笑道。
“嗯”
肉味很濃,兩個房子離的不遠,所以說這邊殺豬燉肉,王狗剩那邊也聞見了。
剛剛野豬那么大的動靜,他們家不可能不醒。
再加上這女人天天晚上打呼,響的在屋外都能聽見。
他只要一醒就很難睡著。
閉著眼睛給自己催眠的時候,旁邊傳來的肉香味。
這不是燉豬肉的味道
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披著衣服就往外走。
躲在了宋家的門外,偷偷的往里看,果然里面的人正在做豬肉。
看著地上那么一大堆肉,他都饞的不行,但這次他學(xué)聰明了。
這家人上次就不知道用什么邪術(shù)讓他中了招,這次他得想想其它辦法。
天亮了,二妮找回來的事和昨晚被野豬叼走的事情在村子里傳遍了。
小孩子也聽說了,當(dāng)時白天在場的都想到了嬌嬌說的那句話。
撒謊的人會被野獸叼走的哦。
所有人齊齊打了一個寒顫,捂著嘴。
他們以后再也不敢撒謊了。
二妮被找回來身上大面積擦傷,其他沒什么事,所以王家也不打算把她送到醫(yī)院去,就是這孩子身上一股刺鼻的臭味。
把人放屋子里,他在門外都能聞見。
王家人受不了了,把二妮丟到了外面柴火堆里。
二妮醒來的時候全身酸痛,鼻尖還一陣陣的臭味。
胃本來就難受,這一刺激她直接吐了出來,吐的全是胃酸。
吐完了,躺在柴火上看了四周,不用想就知道她是被丟出來的。
掙扎的坐了起來,身上的擦傷還是很難受。
她只記得自己被野豬叼上了山,然后受不住昏了過去,之后的事情就沒了記憶。
但看樣子她被救了回來。
跌跌撞撞站起身,剛巧門外經(jīng)過了一個男孩。
可不就是她娘讓她多接近的那個。
她頓時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痛了,哪都好了沖過去,滿臉驚喜。
“好巧啊,這是我家,你要進來坐坐嗎?”
誰知男孩兒一下子竄的老遠,捂著鼻子看著她。
二妮這才想到自己身上的臭味兒。
周易一言難盡的看著她。
“你這是拉褲子了嗎?”
砰的一下,二妮的臉爆紅。
她趕忙跑了回去,把門關(guān)上躲進屋里。
男孩在外面的說話聲,她隱約還能聽到。
“真的是比我姨奶家的糞坑還臭”
二妮聞著身上的臭味,死咬的嘴唇。
接水沖刷了好幾遍,但還是有很濃的臭味。
仿佛這個味道刻進了她的骨子里。
身上很多擦傷都被她泡的發(fā)脹了。
但味道就是消不掉。
她一把把盆摔在地上,里面的水濺落四周。
腦海里面回蕩著嬌嬌的話。
賤丫頭,我饒不了你。
上次撞上屋的豬肉還沒有吃完,又來了一頭。
許曼伊只能把這肉全部風(fēng)干起來,不然就壞了。
嬌嬌吃著碗里的肉,突然想到了什么。
“奶,你做菜這么好吃,咱們可以把你做的東西賣出去賺錢??!”
許曼伊失笑。
“哪有這么容易,現(xiàn)在人人才剛填飽肚子,誰會去掏錢買飯吃?!?br/>
嬌嬌嘟起小嘴。
“那可不一定哦!”
她之前呆的那個地方,可是看人人都喜歡在外面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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