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劉巖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嗎?他人呢?”會議剛結(jié)束,陳如雪就纏上了小江。
小江正在收拾東西,見陳如雪走過來,便停止了手下的動作。
“劉巖?我不知道,我已經(jīng)好長時間沒看見他了?!?br/>
“就是啊,我都踅摸他半天了,從進會場到現(xiàn)在,我一直在找他,怎么連個影都沒有呢?他到底干嘛去了?”陳如雪嘟囔著,見小江又開始收拾東西,就瞪了他一眼,幽怨地說道,“人家都快愁死了,你怎么一點也不著急,還有心情收拾你那些破東西?”
小江苦笑:“你找不到人,我著的哪門子急呀!”
“劉巖就和你在一起過,你得幫我找?!?br/>
“好,好,等我把東西收拾完了,就一塊幫你找”。小江敷衍道。
看這個架勢,小江且得收拾一會呢,陳如雪嘆了口氣,皺著眉頭走向了主席臺前面的話筒。
拿起話筒,輕輕地敲了兩下,側(cè)著耳朵聽了聽,擴音器里好像沒什么聲音。
“小江,這話筒是不是壞了,怎么不會響?”
小江抬頭:“你擺弄那玩意干什么?”
“我想拿話筒吆喝劉巖幾聲。”
小江丟下手里的東西,飛奔著跑到了陳如雪的跟前,上去扯下了陳如雪手里的話筒:“姑奶奶,你別給我找事了。”
“怎么啦?你那么緊張干什么?不就是拿話筒吆喝兩聲嗎?你至于嗎?”
小江急赤白臉地說:“怎么不至于,要是被鄭部長聽見了,我就徹底完蛋了?!?br/>
小江不是著急,開會前位置牌排序那件事,鄭華敏還沒有跟他算賬呢,要是這邊再出亂子,鄭華敏絕對不會輕饒了他。
“把話筒給我,我偏要喊,劉巖,劉巖,劉巖,我氣死她?!?br/>
“姑奶奶,你就饒了我吧?!?br/>
“你給不給?”
“我跟你說老實話吧,我知道劉巖在哪兒?!?br/>
“在哪兒?你快說?!?br/>
“他回獅子寨去了?!毙〗耆敲傻模揪筒恢绖r的去向,這樣說,只是想先躲過眼前這一劫。
陳如雪顛顛地跑了,她一路打聽著,找到了獅子寨村委會。
劉巖正趴在桌子上寫總結(jié),這是曹書記交給他的任務(wù),曹書記要求他把這次的工作經(jīng)驗好好總結(jié)一下,要作為典型在全鎮(zhèn)推廣宣傳。
劉巖是用筆寫的,他的桌子上有一臺電腦,卻沒有打印機,如果在電腦上敲,還得把弄好的材料拷進u盤,然后拿到鎮(zhèn)里去打印,這樣非常麻煩。
陳如雪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闖了進來,第一眼就看到了桌子旁邊擺放著的一張單人床,陳如雪張開雙臂,整個身子一下子就撲到了床上,剛挨到床單,就咋咋呼呼地喊叫起來:“哇!這張床真軟和!”
這其實是一張硬板床,上面只鋪了很薄的褥子,不硌的慌就不錯了,還軟和?太夸張了吧!劉巖只抬頭沖陳如雪笑了一下,并沒有說話。
陳如雪在床上來回翻了幾下身子,又叫道:“真的好軟和唉!劉巖,不信你上來試試?”陳如雪說著,就要拉劉巖的手。
劉巖撇了撇嘴,說道:“我整天在這張床上睡覺,軟和不軟和我能不知道?”
陳如雪身子一躍就躥了起來,直眉瞪眼地看著劉巖,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整天在這張床上睡覺?什么意思?劉巖,你在這兒安了個家?”
劉巖點了點頭。
“你在鎮(zhèn)政府工作,怎么在這里安了家?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這個村里找了個小情人啊?”
劉巖繃著臉,嚴肅地說道:“你胡說八道什么呀,我就在這里工作。”
“在這里工作?”陳如雪瞪圓了眼睛。
劉巖就把曹書記安排他和袁邱到這里學(xué)習(xí)的事情跟陳如雪講了一下。
陳如雪的臉變得很難看:“劉巖,這肯定又是鄭華敏搗的鬼,這女人也太狠毒了,把你攆到鴻昌鎮(zhèn)來還不夠,還把你弄到這里來。要不是前兩天王自滿告訴我事情的來龍去脈,到現(xiàn)在我還蒙在鼓里呢!她到底想怎么著?。 ?br/>
劉巖沒有吭聲,對于鄭華敏,劉巖實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雖然他清楚到獅子寨工作的事情與鄭華敏無關(guān),可她總是這樣沒來由的跟自己糾纏,確實是一件讓人苦惱的事情。
陳如雪也沒有再說話。
房間里變得出奇的安靜,過了一會兒,突然傳出“嘎嘣嘎嘣”的聲音,劉巖尋著聲音傳出的方向看去,似乎是從陳如雪嘴里發(fā)出來的。
陳如雪從嘴角擠出一絲慘笑,說話帶著濃重的鼻音:“劉巖,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傻丫頭,你說什么傻話?!?br/>
陳如雪的眼神很天真,也很純凈,可劉巖卻從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種叫人不安的東西。劉巖的心在往下沉,忍不住又說了一句:“我怎么會嫌棄你?”
陳如雪又笑了一下,依然很慘然:“你真的不嫌棄我?”
劉巖認真地點了點頭。
淚水在陳如雪的眼眶里打著轉(zhuǎn)轉(zhuǎn),卻沒有流下來。
“劉巖,你要是不嫌棄我,現(xiàn)在就把我操了吧。”
劉巖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訝異地看著陳如雪——這丫頭,是不是瘋了?
淚水終于流了下來,陳如雪沒有擦拭,她的表情,一直是那么鎮(zhèn)靜,而心里,卻是翻江倒海似的波濤。
“鄭華敏說,在你的心里,我只不過是一個婊?子”
“別聽你媽胡說八道。”劉巖真的急了。
陳如雪的聲音喃喃的,像是在跟自己說話:“你要是嫌棄我,就把我操了吧!”
劉巖的心頭掠過一種難言的苦澀,別看陳如雪成天在自己面前風(fēng)風(fēng)火火瘋瘋傻傻的,其實在她的心底,一直被一種沉重的東西壓著。
陳如雪緊閉著嘴,牙齒嘎嘣嘎嘣地響,過了一會,才咬牙切齒地叫了起來:“我要是個男人,就把鄭華敏的閨女干了,狠狠地干,干完再把她給拋棄了,狠狠地拋棄,像丟垃圾一樣?!?br/>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劉巖往外面看看,天已經(jīng)黑了。
陳如雪完全恢復(fù)了原來的狀態(tài),又開始嘻嘻哈哈的說笑了,她就是這樣,情緒來的快,去的也急。
兩個人泡了一碗方便面,陳如雪老跟劉巖搶著吃,一邊吃一邊嘻嘻哈哈的笑,吃完方便面,陳如雪就躺在了床上,四肢伸展成一個“大”字。
“要不,我把你送回鎮(zhèn)里吧?!眲r說。
“我才不去呢,這么軟和的床,我怎么舍得離開?劉巖,我告訴你,你甭想攆我走?!?br/>
“那你讓我睡哪兒?”
“你隨便,反正我不怕你干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