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獅嗅薔薇(中)
雷老虎瞬間被這雷霆一擊變成了死老虎。
當街上所有人腦海中還是一片空白的時候。只見一人一馬淡淡穿過人群。
南宮武藏淡然走到雷老虎的尸體面前,從容的從他的身體中拔出了那柄刀。
街上的百姓這才意識到了是這個男人殺死了雷老虎。
街上的人臉上沒有絲毫的感激和興奮。更加出人意料的是更大的嘩然。
街上的人七嘴八舌地說議論紛紛。
“他……殺死了雷老虎?!?br/>
“這……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br/>
一個身著破舊布衣的老者,皺著眉頭道:“我們喂了這么長時間的惡狼就被他這這么給殺了?!?br/>
街上的百姓在這一刻沒有把眼光投向南宮武藏。而是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人群中一個中年男人。
這個中年男人是這東街亭長。
亭長踉踉蹌蹌的走到了南宮武藏的跟前,語氣中沒有任何感激,而是滿抱怨。
“你是哪來的野漢子,來這里多管閑事?”亭長中粗糙的手指著南宮武藏質(zhì)問著。
南宮武藏一臉茫然道:“你這糊涂蛋,某家為你們除了一大禍害,你不謝我,反來指著我……”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那亭長便打斷了他的話。
亭長氣憤道:“你殺了雷老虎之后,你是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了,我們那?”
“我們?yōu)槭裁匆虤馔搪暤娜淌苤钠圬??那是因為他是一條被喂飽了的惡狼……他現(xiàn)在死了,不日便會有新的惡霸出現(xiàn)。那時候新的惡霸便會更加的變本加厲!”
亭長怒不可遏地街上的百姓道:“他這不是救了我們而是害了我們大家伙?。 ?br/>
南宮武藏冷笑一聲道:“這是什么狗屁道理,老子救人還救出不是啦?”
街上的百姓也開始變得激憤起來,七嘴八舌的開始議論紛紛。
南宮武藏沒有去理會,他抬手扶起了地上的女人,為她止住了血。
大街上開始一片嘩然,那七嘴八舌中最多的還是對南宮武藏的指責!
“他就是一個掃把星……”
“他殺了雷老虎,還有有第二個雷老虎”……
“是他讓我又得開始擔驚受怕的過日子。”
南宮武藏在這些人的謾罵聲中,把女人扶上了馬,走出了人群。
南宮武藏牽著馬,深深喝了一口葫蘆中的酒。低頭暗自思量著。
殺了雷老虎真的是一個錯嗎?正如他們所說得那樣。殺了一個雷老虎,還會有還有成千上萬個雷老虎。
他真的殺得過來嗎?
思量了許久,他突然頓開了心結(jié),他喃喃對自己說道:“管他呢?這種人老子遇到一個殺一個就是了!”
……
南宮武藏帶著那個受傷的女人回到了西街,找個一處醫(yī)館將女人安頓了下來。
女人因為失血過多昏了過去,南宮武藏照顧著女人直到她蘇醒。
三天三夜后
昏迷中的女人挑開了眼皮。她剛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正在窗邊喝著酒的南宮武藏。
南宮武藏的身軀很魁梧,就像是一座巍然矗立的山峰一般。杵在那就能給人一種難以形容的安全感。
女生費力的從床上爬起來。
撲通一聲,跪在了南宮武藏的身后。
南宮武藏轉(zhuǎn)身突然看著女人跪在了地上,正要去扶。
女人突然伸手阻止,道:“英雄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永生永世難以報答……只是家父如今尸骨還未下葬,待我安頓了家父在來報答恩人?!?br/>
“英雄請受小女子一拜!”女人一個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南宮武藏將她扶了起來,溫柔說道:“姑娘放心,在你昏迷得這段時間里,我已經(jīng)去過了你家將令尊安葬了?!?br/>
女人的眼淚在那一瞬間奪眶而出。
“英雄的恩情小女子這一生一世也無法報答,請英雄再受小女子一拜?!?br/>
“姑娘的傷還未痊愈,不可再動!”南宮武藏勸道
女人被南宮武藏扶到了床上。
女人眼中含羞道:“還未請教英雄的名字?”
南宮武藏尷尬一笑,道:“在下復姓南宮,單名一個武字?!?br/>
南宮武這個名字是南宮武藏在南宮家譜中的名字。
當他在成為天煞十二縱之一之前。南宮家主為他改名為南宮武藏。取得正是藏鋒斂芒之意。
“還未請教姑娘芳名?”南宮武藏道
女人失落說道:“爹爹曾經(jīng)是西駝城中主簿,曾為我取名楊薇兒。后因食鹿國國情動蕩,西駝城易主,爹爹受到了連累,從此不敢再用真名示人。所以爹爹便喚我做小骨朵兒!”
提起父親,小骨朵兒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
南宮武藏溫柔說道:“原來姑娘還是書香之后,怪不得不同于那些冷漠的刁民,敢為那孩子擋下那一刀!”
小骨朵兒害羞地說道:“不敢當,家父生前不僅只教我識文斷字還時常教導我一些家國情懷?!?br/>
“我想如果父親還在世,他也一定希望我這樣做……”小骨朵兒傷感道
“他的在天之靈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蹦蠈m武藏肯定道
南宮武藏看著小骨朵兒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種安定的感覺。那種感覺是他這一輩子都不曾體會到的。平靜而又干凈……
作為一個在廟堂和江湖中添血大半生的修行者。歲月雖然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但是卻在他的心里留下了痕跡。
南宮武藏靜靜地看著小骨朵出了神。
小骨朵被南宮武藏灼熱的眼神看得也紅了臉。
南宮武藏突然回過神來,語無倫次道:“我……我去給你打點水洗洗臉吧!”
小骨朵兒點了點頭。
不多時,南宮武藏捧著一個木盆走了回來。
小骨朵走到木盆邊先是洗了把臉。然后正要寬衣解帶擦拭身體。
“我……我為你買個一身干凈的衣服,也不知合不合身……就放在桌上……我先出去了!”南宮武藏依舊語無倫次道
他笨拙的走出了房間,將門合上。
此時已是午夜時分,他吹著安靜的晚風,大口大口的喝著葫蘆中的酒。
幾多的夜里,他從未如此安靜的吹過晚風。
他的心情很復雜,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jīng)愛上一個人。那種感覺讓他覺得既干凈又舒適。
他從波譎云詭的災(zāi)星國走出來,為的不正是心中那份安靜和干凈嗎?
即使這樣,他的心情也是同樣的復雜。他在心中不禁問著自己。能夠護她一身周全嗎?
恐怕不能,他面對的是無數(shù)目的參差不齊的修行者,是千萬個不擇手段的人間梟雄,甚至是整個江湖。
行差踏錯一步便是萬劫不復。
這樣的人配有紅顏相伴一生嗎?
南宮武藏一口接著一口的往自己的嘴里送著酒。無數(shù)次在心里肯定自己,否定自己……
鐺鐺鐺!
“南宮大哥,我換好了,你進來吧!”房門在傳了小骨朵兒嬌羞的聲音。
南宮武藏先是一愣,笨拙回答道:“就來……就來!”
南宮武藏推門走進房間,一瞬間他被眼前的小骨朵兒驚艷到了。
洗掉臉上灰塵的小骨朵真是美得讓人窒息。
魚見了也會失魂沉入海底,鳥兒見了也會落魄跌到地上。
小骨朵兒看著南宮武藏,羞澀的嫣然一笑。
那笑容仿佛就像竹林中的春雨一般,洗盡了凡塵雕琢……
南宮武藏第一次體驗到了女人陰柔的嬌美。
他跌跌撞撞的走到桌子旁的凳子上坐下。
小骨朵兒嬌羞問道:“南宮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因為照顧我著了涼?”
南宮武藏笨拙的應(yīng)道:“沒……沒有……就是……”
“就是突然想起來了什么!”南宮武藏解釋道
小骨朵兒道:“一定是這幾天太過勞累啦……我為你重新打盆水洗洗腳吧!”
南宮武藏正要阻止,小骨朵已經(jīng)走出了房門。
不多時,小骨朵兒捧著一盆熱水回來了。
她端著熱水走到南宮武藏身邊,俯下身子。正要為南宮武藏脫掉靴子。
南宮武藏頓時下意識的要起身站起,卻被小骨朵地輕輕一按阻止了下來。
那一刻,南宮武藏的心徹底融化了。
即使是世間最強的修行者,也無法去抵擋這最靈巧的一個動作。
即使是百煉之鋼,也沒有辦法去擺脫這染指的溫柔。
小骨朵兒一邊為他洗著腳,一邊說道:“南宮大哥,在這個世界上我已經(jīng)再也沒有任何一個親人啦……如果你不嫌棄我,我愿意……我愿意做你的妻子!”
南宮武藏頓時被小骨朵兒的一句話,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
在那一刻他的心中想起一百個不能和她在一起的理由,但是在小骨朵兒抬起頭看著自己的時候。他硬是將那一百個理由咽回了肚子里。
“你可想清楚了,和我……”
還沒等南宮武藏說完,小骨朵兒的手便放在了他的嘴上。
“在你救了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經(jīng)想清楚了?!毙」嵌錈o比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