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有何吩咐。”阿極對著褚善兒拱了拱手,連一個余光都沒有給避他如蛇蝎的喜兒。
既然褚善兒選擇把她帶來這里,而不是靜水閣,那就是擺明了不想讓人知道,哪怕知道,那人也不敢上門要人的那種。
“王妃,不要,奴婢,奴婢不回去,奴婢不想死?!毕矁鹤炖锊煌5哪钸吨@然怕極了。
“她……”
褚善兒話才剛出口,就嚇得喜兒眼前一片發(fā)黑,要暈過去卻又極力撐著一絲意識。
她怕一旦暈過去,被送回留香閣后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王妃,歸老喊她少,少主……”喜兒半昏迷中隱約想起了什么,嘴里喃喃著,只是那一絲意識終究抵不過眼前的黑暗,喜兒雙眼慢慢的合上。
“少主?”褚善兒眉頭微皺,看了眼已經(jīng)暈過去的喜兒,又看了看阿極,低聲道:“圣鵲門的少門主是誰?”
“王妃您是懷疑……她就是?可不該?。∈o門規(guī)矩,傳男不傳女,他們的少門主絕不可能是溫語蝶的!”阿極眉頭一皺,一口否決了。
“不是圣鵲門的少門主,還能是哪個門派?”褚善兒輕敲著桌面道:“這件事等你們王爺回來了你告訴他一聲,耽誤之急是找到良緣?!?br/>
“剛剛喜兒提到溫圖溫大,溫圖現(xiàn)在跟李三一塊,那你就讓人去找溫大,他這段時間住在城里的這里?!?br/>
褚善兒隨手沾了茶杯里的水,在桌上簡單的畫了一副路線圖,“可能看的懂?”
“能!”阿極想都沒想都應(yīng)下了,雖然褚善兒畫的抽象,可他本來就知道位置呀!
“卓青帶回來的消息說那邊已經(jīng)沒人了,你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蛛絲馬跡。”褚善兒道:“人手不夠的話你就去褚家找人?!?br/>
褚善兒說著話,將自己的貼身玉佩給了阿極,“我爹或者兄長見著這玉佩,便會知道是我的意思?!?br/>
“是,王妃。”阿極拱手轉(zhuǎn)身,剛走出兩步,又回過頭深深的看著褚善兒,不解的道:“王妃,為了一個下人,真的有必要嗎?”
“良緣幼時就侍候在本王妃身邊,而且今晚若不是我讓你盯著全福樓,她就不會出事?!瘪疑苾簬е鴰追肿载?zé)的道:“你去安排吧!”
“是,王妃?!?br/>
褚善兒看著阿極離開,又看了眼連昏迷都忍不住顫抖的喜兒,眉頭微微一皺,隨手拿了一塊毯子蓋在了她的身上,走出了房門。
屋外一個值守巡邏的人都沒有,褚善兒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院子,這暗處藏了多少人她不知道,不過阿極讓她放心,她相信,那就肯定沒人能從這里帶走喜兒。
……
靜水閣那邊,溫語蝶避開里頭的人,悄悄地摸了進去,一間一間屋子的找了過去。
“褚善兒那賤人到底把喜兒藏在哪里了!”溫語蝶神色冷漠的自語了句。
整個靜水閣她都找過了,可連喜兒的衣角都沒看到。
“王妃,知意姐也出去找良緣姐了,奴婢擔(dān)心她會出事,就讓阿強阿鳴陪著了。”秋兒一路跟著褚善兒進了屋,“王妃,良緣真的會出事嗎?”
“不會的,這么多人去找,一定會找到的?!瘪疑苾嚎戳搜圩约旱姆块g,眼神微微一變,低聲道:“本王妃出去的這會時間,可有人進來過?”
“沒有?。≈饨愠鋈チ耍疽捕荚谕忸^,沒人進來過?!鼻飪好翡J的察覺出褚善兒話里的意思,壓低聲音道:“王妃是覺得有人進來過?那奴婢去前院找些人過來?!?br/>
“不必了,我不過是隨口一問,現(xiàn)在院子里人少,你去小冰兒那邊陪陪她,她一個人待著應(yīng)該會害怕?!瘪疑苾旱溃骸澳銈儍扇俗鰝€伴也好?!?br/>
“可……”
“良緣若是有消息了,本王妃會讓他們帶消息給你,不用擔(dān)心?!瘪疑苾旱溃骸罢垓v了大半宿,本王妃也累了?!?br/>
“是,那王妃您歇會?!鼻飪焊A烁I?,便退了下去,還貼心的帶上了房門。
褚善兒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這才吹滅了燭火。
過了一刻鐘左右,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動靜,房門緩緩地被推開,一道黑影快速的閃了進去,直奔褚善兒的床。
只是此刻的床上空無一人,清淺的破空聲從身后傳來,那人一個轉(zhuǎn)身,整個人往一旁暴退數(shù)米。
在她原來站著的位置,幾枚銀針重重的扎進了床后的墻上。
褚善兒眸色清冷的看著那人,“溫語蝶,你不好好待在留香閣,偷偷摸摸溜進本王妃的房間做什么?”
“你把喜兒藏在哪里了!”溫語蝶見被認(rèn)出來了,一把扯下臉上的面紗,冷聲道:“交出來,我可以不為難你!”
“交出喜兒?喜兒不是跟著你回留香閣了?”褚善兒冷笑了一聲,朝著溫語蝶走了過去,“交出良緣,本王妃可以考慮留你一命。”
“良緣不見,我已經(jīng)……”
“閉嘴!本王妃不要廢話!”褚善兒厲聲打斷溫語蝶,“你若不過來,本王妃看在墨景煥的面子上,也不會撕破臉過去找你,但現(xiàn)在你自己來了,不交出良緣就別想走出去!”
“你若傷我,景哥哥也不會放過你的!”溫語蝶見褚善兒提到墨景煥,底氣足了幾分。
“呵!你以為現(xiàn)在還是大婚那晚?以為墨景煥還會為了你為難我?就算會,你以為本王妃還會任他欺負(fù)?”褚善兒一步步靠近,溫語蝶一步步后退。
只是房間就那么大,身后就是梳妝臺,她根本沒地方可退,眉色一冷,在褚善兒再次靠近的時候,溫語蝶一掌就打出去了。
兩人一交手便已經(jīng)過了好幾招。
“想不到你隱藏那么深!”溫語蝶看著出招極快,招式變換不斷的褚善兒,忍不住說了句。
“需要隱藏嗎?只是沒有讓本王妃出手的必要。”褚善兒傲嬌的回了句。
那傲嬌又鄙夷的眼神落在溫語蝶身上,讓溫語蝶的火氣都不由得竄高了幾分。
一生氣,就容易失理智,褚善兒瞅準(zhǔn)機會,一枚銀針直插溫語蝶腰部,后者只覺得五臟翻滾一樣的難受。渾身也跟著發(fā)軟,勉強擋住褚善兒的下一招后,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你好卑鄙!竟然偷襲!”溫語蝶咬唇看著褚善兒。
“沒你卑鄙!”褚善兒一腳踩上溫語蝶小腹,冷聲道:“良緣在哪里?”
“我不知道!你最好放了我,否則我一定讓景哥哥休了你!”溫語蝶看著褚善兒,她已經(jīng)疼的冒冷汗了。
“行!你有這個本事離開這里再說!”褚善兒腳下用力一碾,“說不說!”
“我,我不知道!”溫語蝶疼得悶哼一聲,眼神死死的看著褚善兒,要不是褚善兒還不能死,她一定殺了她!
“不說?那本王妃就看看你的嘴有多硬!”褚善兒話落,腳下剛要發(fā)力,一道疾馳而來的破空聲逼得她往旁邊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