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塵聽完杜飛白的言語,冷笑,問道:“你如此裝模作樣,是想掩飾你內(nèi)心的丑惡嗎?你拉他人做大旗,是想給你行無恥無義之事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嗎?”
“呸!天地不仁,人之廉恥與義氣要之何用?我受夠了貧賤之苦,我只想爭取去做一個人上之人?!倍棚w白的臉上再次浮現(xiàn)了絲絲笑意,接著道:“沒錯,兩年前你大哥易青就是我親手將其推下山崖的。這事我根本就沒有后悔過,我十分后悔的是,當初沒有直接殺了易青。”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杜飛白不是與易青是結(jié)拜兄弟嗎?這事怎么可能出自他手?”
“當初杜飛白不是說,易青是失足掉落山崖的嗎?”
“當初他還說為了救易青,自己也險些掉下山崖……”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
……
此時杜飛白如瘋魔,因為他敗給了一個‘凡夫俗子’,敗給了一個他所認為的廢物。
顏面早已丟盡,那還要顏面做什么?
欺瞞永遠是痛苦的,因為杜飛白內(nèi)心有惡,平日里還要偽裝成善,太累!
他厭倦了這層偽裝,此刻他便要將其撕裂,他要做一個赤裸裸的惡魔。
因為天地不仁,他便要無恥無義!
“殺人者人恒殺之。杜飛白,如果你當初殺了我大哥,現(xiàn)在我也不容忍你活下去。”易塵的眼神依舊明亮,語氣十分肯定。
“呵,是嗎?你能奈我何?”
杜飛白冷冷一笑。
易塵聞言,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手中的木劍,此時他感到自己丹田內(nèi)的那柄劍在顫鳴,銳利地顫鳴!
如果容忍仇人囂張、容忍仇人放肆有一個限度,那么此時易塵的內(nèi)心距離那個臨界點已經(jīng)只有一柄劍厚度的距離了。
“易塵啊,易塵,不知你有沒有想過,兩年前青木崖的事情,你大哥為何沒與你細說?!?br/>
杜飛白強忍著背上的疼痛,揉了揉自己的嘴,充滿了不屑,語氣也依舊是那么的有恃無恐,接著道:
“兩年前我與易青一同前往青木崖尋找百年靈藥藍蓮花,在分開尋找途中,有一個人突然找到我,允諾幫我拜入青云門下,只要我殺了易青!”
“所以你就將我大哥推下山崖?”
易塵的語氣卻是變得異常的冷靜,但看著杜飛白的眼神卻亮如劍芒,爆發(fā)與容忍僅剩一絲的距離!
“當然,如此誘人條件,我又怎能拒絕呢?”
杜飛白再次笑了起來,笑得有些猖狂,猖狂如無盡深淵里的惡魔,再臨人間,是那么的不可一世!
“畜生!”
回答杜飛白的不是易塵,而是在座的一個村民。
只見這個村民神情憤怒,接著道:“杜飛白,你就是狗娘養(yǎng)的走狗!見利忘義,不配做我槐樹村的人!”
與此同時,另一個村民將手中吃飯的瓷碗猛得一扔,砸向了杜飛白。
杜飛白神情一凜,隨手將砸來的瓷碗抄到手中,瓷碗也被他手中斗氣碾為粉末,飄散。
他的臉上冷笑連連,他指了指易塵,又指了指在座的村民,厲聲喊道:“對,我是走狗,我是畜生!”
“哈哈――哈哈――但你,還有你們這些人又能奈我――”
“啪!”
杜飛白話還沒說完,回答的卻是一記響亮之極的耳光。
“你!敢――”
杜飛白指著忽然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人,眼神里充滿了怒氣。
“啪!”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記比之剛才還要響亮一倍的耳光!
響聲起,杜飛白整個人也隨之飛了出去,再次趴到了地上,狼狽不堪。
“啊――我要告訴蕭師兄,殺光――”
這時,只見一個人影極速閃向杜飛白,他的腳如山一般踩在杜飛白的背上,硬是叫杜飛白再也說不出話來。
杜飛白臉上神色極為痛苦,蒼白的臉上觸目驚心的鮮紅掌印,放佛是刻上去一般。
“如果你愿意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話,我便放開你?!?br/>
杜飛白此時說話都十分困難,因為踩在他背上的那只腳實在太重,壓得他根本喘不過氣來,更要命的是,那腳所踩的地方,恰是剛才木劍所劈之處。
杜飛白的眼里竟然流出了眼淚,狼狽至極。他痛苦的點了點頭,剛才的囂張模樣卻是已飛到了九霄云外。
“你說的‘蕭師兄’是誰?”
這人說完,腳卻是微微松動了一下。
“咳――咳――”杜飛白使勁咳了兩聲,方才說道:“蕭師兄叫蕭天行,是青云門執(zhí),執(zhí)法長老的,的嫡傳弟子?!?br/>
“那兩年前,是不是就是他指使你,要你殺害去我大哥?”
連打杜飛白兩個響亮耳光,此時正踩在杜飛白背上問話的正是易塵。
易塵目前的速度與力量爆發(fā),連他自己都感到驚訝,自己的修為境界究竟達到了什么地步?
“是的。易塵,我勸你還是趕緊放開我。你要知道蕭師兄不僅是執(zhí)法長老的嫡傳弟子,更是青云門的嬌子?!?br/>
杜飛白說完此句,痛苦的臉上卻硬是流露出一絲傲慢之氣,表情復雜得有些可笑。
只不過這模樣僅僅只維持了一秒鐘的時間,因為他感覺到踩在自己背上的腳,力度比之最開始時更甚,如山,如岳,使得他整個眉頭都皺在了一起。
“我大哥跟他無冤無仇,他為什么要去你去殺害我大哥!”易塵神情冷峻,喝問。
杜飛白咬牙點了點頭,易塵的腳也又松動了幾分。
杜飛白連忙答道:“蕭,蕭師兄雖然跟你大哥沒仇,但跟你有仇?!?br/>
易塵怒道:“放屁!你那個狗屁蕭師兄我見都沒見過,何來的仇恨?”
杜飛白哭喪著臉,解釋道:“這,這,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偶然間聽蕭師兄說,他從小便恨你?!?br/>
易塵聞言沒有說話,他覺得這事情有些荒唐,一個從來沒見過的人,從小便恨他,一恨十幾年,這讓他如何想得明白?
“易塵,我知道的就這么多了。這個看在當年我與你大哥的情分上,求,求你放開我吧。因為真的很,很痛?!?br/>
杜飛白此時如俎上魚肉,哭喪著臉,哪還有一點氣場可言?言語更是可笑。
“你剛才不是說,我無法奈何你嗎?”
易塵的聲音平靜,但杜飛白聽在耳里,卻如有一把冰冷刺骨的刀扎在心口一般。
杜飛白的眉頭閃過一絲痛楚之色,不是肉體的痛苦,而是內(nèi)心的痛楚。
真可謂一報還一報。
但接著他的眉頭又閃過一絲慍怒,啞然半響,想出言說話,卻硬是說不出來。
而易塵踩在杜飛白背上的腳卻是突然松了開來。
杜飛白長舒了一口氣。
這時卻見易塵尚未落地的腳,猛然間向杜飛白的左腳膝蓋窩踩去!
“咔擦!”
“啊――”
只聽到一聲骨折的聲音,緊接著便是杜飛白凄慘哀嚎的聲音在院子里傳了開來。
在座的村民啞然,因為這一幕真的有些狠。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的另一條腿,我以后再取。另外,轉(zhuǎn)告你那個蕭師兄一句話,以后行事就光明正大,不要再派什么狗腿子前來?!?br/>
易塵神色恬淡,頓了頓,接著道:
“因為我打狗從來不看主人!”
說完,易塵也不再理會杜飛白,將手中木劍重新負于背上,正準備前往大廳找蘇儒。
這時,蘇宅的一個小廝卻突然走到易塵身邊,躬身說道:“易公子,我家老爺請您到廳房敘話。”
易塵將心情收拾了一番,朝大廳走去。
蘇儒正在飲茶,揮手示意易塵坐下。
易塵在下首位置剛想坐下來,卻聽到廳外杜飛白嘶聲竭力的吶喊聲:
“啊――易塵,今日之恥,他日必當雙倍還上!”
易塵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加理會,坐了下來。
而蘇儒更是像是沒有聽到一般,臉色淡然得出奇。
“易塵,你可知道我當初為什么會和你爺爺定下你和彤兒婚事?”
蘇儒開門見山,直接向易塵問道。
“易塵不知,還請?zhí)K伯父明言?!币讐m搖了搖頭。
“那你明不明白這兩年我為什么不待見你?”
蘇儒接著問道。
“因為我不能修行。”
易塵思量半響,答道。
蘇儒卻搖了搖頭,又問:“那你清不清楚我今天為什么會弄這么大的排場?”
易塵卻沒有回答,只是雙目卻是與蘇儒對視著。
“你這么看著我,是表明對我有怨恨之意。這也對,換做是我,我也會?!碧K儒看著易塵的模樣,笑了笑。
易塵還是沒有說話,依舊與蘇儒對視著。
蘇儒一愣,瞪了易塵一眼,端起茶,飲了一口接著說道:“果真是年少輕狂啊。第一問題,是因為我和你爺爺是忘年之交;第二和第三個問題,卻是因為你是我蘇儒的準女婿?!?br/>
“玉不琢,不成器。懦弱,經(jīng)不起敲打之人,又怎么配做我蘇儒的女婿呢?好在,你今天沒讓我失望,否則我還真要毀了這門婚事。我這么說,你可明白?”
易塵聞言卻是突然笑了,笑得如艷陽般燦爛。心想,蘇伯父果然還是以前的蘇伯父,頑童。
“易塵明白?!币讐m也端起來桌上早已沏好的茶,飲了一口。
“那你現(xiàn)在有什么問題,要問我的,說吧。老夫今日便慷慨一回,能告訴你得便告訴你。”
蘇儒接著飲茶,也不看易塵。
“蘇伯父,易塵想知道我爺爺是一個什么樣的人?還有不知蘇伯父知不知道關(guān)于我父母的事情?!?br/>
易塵放下茶杯正聲問道。
“額,你爺爺性格和我一樣,不然我們怎么會成為忘年之交呢。至于你父母我知曉的也不多,反正他們都是易家人。易家的事,你不要再問,因為我當初答應過你爺爺不能告訴你?!?br/>
說完,蘇儒又接著低頭飲茶……
“蘇伯父,你這也叫慷慨?”易塵心中納悶。
“怎么就不慷慨了,不慷慨,我就會問你的修為為什么突然抵達了凝氣二重天。”
蘇儒卻是放下了茶杯,與易塵對視了起來。
“那個,蘇伯父,我先行告辭了?!?br/>
易塵敗下陣來,眉頭有疑惑,因為他心里又多了一個問題。
蘇儒不顯山、不露水,他又是什么樣的一個人呢?
“走吧,走吧。真沒勁?!碧K儒手一揮,說道。
易塵轉(zhuǎn)身,剛走到門口,卻聽到蘇儒在后面說道:“小塵,你的路你得自己去走,別人幫不了你太多。至于易家,你什么時候認為你實力夠了,你便可以回去,到時你心中諸多疑問都會得到解答。還有彤兒今年有望成為青云門的內(nèi)門弟子,你也放心去參加青云門的弟子選拔吧,到時我會派人把你大哥接過來住我這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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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道無尊最新章節(jié):第四章打狗從來不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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