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直睡在□□,然而連連的惡夢卻讓她無法真正睡的安穩(wěn),比洗一天的衣服都要勞累,如今的雷電,又似雪上加霜,這個時候的頭還似是要被雷電炸裂般的疼痛,竟是越發(fā)的讓人難以忍受。
眼見得屋里火光頓起,朱珠“媽呀”一聲尖叫,再不管屋外的電閃雷鳴,赤足踩著屋外泥濘的濕地,在眼前只有一條條白線的大雨天氣里,跌跌撞撞向著不知名也不知何方的前方奔去。
努力用手向半空中抓了幾抓,嘴里喃喃著:“季凱,季凱救我!”
人,常常在最危急的時候,呼喚自己最為親近之人,此時的朱珠亦是如此。
顯然,她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把季凱當(dāng)成了自己人生途中最重要的那么為數(shù)極少的人之一了。
瓢潑大雨打在她的臉上身上,更遮蔽著她白茫茫的視線。
慌不擇路的結(jié)果就是,在她自認(rèn)為是正確的方向上,一根被雷劈斷的橫木將她生生絆倒在地,一個嘴啃泥后,再站起身后,在暗茫茫的雨色中找尋中可以逃脫的方向。
閃電過后,天空霍然一個炸雷再次響徹云端,朱珠兩手緊捂著耳朵,似乎為躲蔽什么一般,一步步向后退著,腳底下不知被什么絆了一下,身子一斜,后腦勺仰躺在地,重重的磕在了洗衣服時有人放在那里的一塊錘布石上。
天依是沉悶的厲害,依是白天的時辰,天氣卻似是晚上七八點光景了。
天氣悶熱的很,連續(xù)了一個白天,到得這午后終于有了雨意,且下起來聲勢又是如此之大,讓人意想不到。
書房中一直整理文件的季凱眼望著外邊如同水澆般的雨流,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迷茫中,忽然聽得雨中一個微弱的聲音鉆進(jìn)心底,“季凱,季凱救救我!”
恍惚間忽然想起了什么,大聲問道:“外邊可還有人在嗎?”
站在門口的小廝聽到吩咐,忙不迭的跑了過來,“回王爺?shù)脑挘〉倪@里伺候著呢!”
“嗯,可有人回報柳園王妃那邊的情況?”季凱眼望著外邊的大雨,心里忽然有了種怪異的感覺,無邊的雷聲電閃,令得他的心神越發(fā)的不安起來。
“那邊的影衛(wèi)回來稟告過了,王妃一直在睡覺,連方嬤嬤進(jìn)去后來也被她打了一笤帚,給趕了出來呢!令得方嬤嬤這一整天都不敢進(jìn)柳園了,便連送飯的都只是在門口張望,看王妃睡的熟,也不敢進(jìn)屋打擾!”
“呵呵,是嗎?”聽到朱珠又在發(fā)脾氣,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嘴角微帶一絲笑意。
季凱好心情的望著窗外的大雨,想到朱珠那副慵懶模樣,心里更是一陣陣溫暖。
“一直睡到現(xiàn)在,真的連午膳也不曾用嗎?”